乖個屁!
溫溪自己什麼脾氣,什麼德行,自己清楚。
「我是不是太久沒教訓你了?」溫溪脾氣暴躁,「你現在開始給我搞叛逆是吧?」
「你不是這個圈子的人,懂什麼權衡?我這麼發,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一個圈外的,用你來逞什麼能?」
顧野確實不是那個圈子的,可也不是傻子。
「反正你不能把這些往自己身上攬,」顧野難得硬氣,瞎著兩隻眼,還挺強悍的,「我不同意,你要是不讓我在網上發,我就上電視台,我直播,我總有地方說,離婚就是我要離的,跟你沒關係。」
溫溪被氣的眼前一黑。
拳頭都硬了。
她語調沉下去,很冷漠,「我就問你一句,我的話,你現在是不聽了,是吧?」
顧野咬咬唇,剛要說話。
就聽見溫溪很強勢的說:「別跟我扯別的,是,或者不是,就這兩個選擇,你要說是,我現在立馬掛電話,這輩子我們別聯絡,轉身我就把你電話拉黑,當不認識你這個人。」
溫溪抽著煙,後背淡淡靠在椅子上,「你知道我的,我說話算話。」
「你選。」
「我說的話,你現在到底還聽不聽了。」
溫溪凶的時候,所有人都怕,冷下來說點什麼,更是叫人膽寒。
顧野咬著唇,說不出一個是字,更不說出不是。
兩人舉著電話,安靜了好久。
王莽一顆心抖抖索索的看著顧野,心裡想著,溫溪還是厲害,這都離婚了,但也還是讓顧野不敢放肆。
溫溪冷靜了幾秒,語調輕了一點,不過也不是之前的哄,「網上的事情,我會處理。聲明是跟醫院討論過才發的,我們有我們的一套公關手段,事情過幾天就下去了,顧野,你別摻合,我一個院長,難不成還能因為離婚這點事下台嗎? 」
顧野不知道,但是——
「可網上的人不能這麼說你,不行。」
這一點顧野很堅持。
「說什麼,我也沒時間看,」溫溪說 :「你消停點就行了。不是不喜歡京都麼?如今在邊城,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日後找個好姑娘,比什麼都強。」
顧野就難受的說不出話了。
溫溪也挺難受,身體難受,心裡也難受。
「行了,」溫溪不想說了,「掛了,自己好好的。」
溫溪算計好了,顧野手裡的維生素差不多吃到月底,月底針對適應症的藥就會正式線上,她已經跟邊城那邊眼科的主治說好了,直接申請進這批藥,到時候讓人上門去宣傳,顧野可以買這個藥,一瓶三塊錢的藥能吃一個月。
等出了效果,那些論壇上的人也能吃上這種便宜藥。
到那個時候,她該做的,想做的事,就做完了。
溫溪把電話掛了,王莽的電話進來。
「溫溪,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王莽也不知道,這話該不該對溫溪說,可還是想說:「顧野……最近這段時間心情不好,眼睛……好像又看不見了,中藥調了幾次,都沒用了。」
王莽以為溫溪會著急。
可對面很冷靜,冷靜到王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剛想叫一聲溫溪的名字,就聽見溫溪說:「那瓶維生素幾天沒吃了?」
龐白愣住。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點什麼,他頃刻間睜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溫溪沒打算瞞著王莽,「不用他知道這是什麼,你把維生素泡給他喝,之後會有藥面市就不用我找人拿過去了,這藥別停,管一輩子問題不大,讓他按時吃。」
王莽徹底被震住。
這藥有多貴,適應症有多難,面市又有多少曲折,他多少知道一點。
可溫溪不聲不響辦到了。
她把盛大的愛意注入這一顆顆小小的藥片裡,不圖回報,甚至不圖他知道。
「你……不告訴他嗎?」王莽還是很震驚,聲音都在發抖。
「不用,」溫溪停頓了一下,有些話,還是得跟王莽說:「我……身體可能出了點問題,你別讓他過來了,離婚挺好的,就這樣吧,以後別讓他來京都,我以後也不會跟他聯繫了。」
王莽一直知道溫溪身體差,「怎麼了呢?很嚴重嗎?」
「沒多嚴重,」溫溪輕描淡寫,「我是京都附屬醫院的院長,手裡握著最優渥的醫療資源,能有什麼事?我就是有點累,想歇一歇,顧野來了,我心緒波動也大,既然離婚了,就不應在見面了。」
王莽立即說:「你知道,他不是真心要離婚。」
溫溪沒往這個話題深說,她不會跟別人聊感情的事,聊了也不會說什麼。
「沒別的事,掛了,就按我說的來。」溫溪說完就掛了電話。
王莽看著窗台上那瓶瓶子看起來有點舊的維生素瓶子。
原來, 不是中醫。
原來,不是中藥只對顧野有效果。
原來,不是狗屎運。
是有人,在無人知曉的日子裡,為這一片小小的藥片,努力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