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人醫生的手段。
顧野這糙漢跟人家比不過這些。
腦子就差太多了已經。
中午不情不願的睡午覺,起來的時候,眼巴巴的跟溫溪求,「那晚上得抱。你自己說了,晚上能抱。」
「看我心情,」溫溪鐵面無私,「也不是能天天抱的關係。」
顧野都愣住了。
沒反應過來,人醫生走出去了,顧野氣死了。
他想確定關係來著,可當初離婚是自己開的口,如今怎麼開口再要回來,昨天晚上好好的抱著,醒過來的時候,顧野還偷親了一下,這中午又不給抱了。
顧野怕的一顆心抖抖嗦嗦的,不敢要身份。
怕溫溪翻臉不認人,他又像是一隻被人要的狗似的被丟進垃圾桶里。
這沒名沒分確實就不好要求什麼。
顧野現在都後悔死了,當初好好的離什麼婚,什麼不能解決?不就是眼睛看不見麼?看不見就找醫生啊,自己媳婦就是醫生,他捨近求遠還跑回邊城這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現在好了,當初讓人不開心,現在還來求複合。
溫溪就不該太快原諒自己,是得吃點苦頭,他當初讓溫溪太傷心了。
他如今怎麼樣都是活該!
顧野自己在心裡也自己罵了個半死。
轉頭還覺得,溫溪就是對自己太好了,那麼說一不二的人,還反覆給自己機會,都是他命好,遇見個心軟的。
他怎麼命這麼好呢。
顧野笑嘻嘻的下樓,老城跟老五對看一眼,越來越覺得,糙漢現在跟隔壁二傻子有一拼。
溫溪這訓狗呢。
這小狗自己往狗圈裡鑽,還可勁的跟主人笑,夸自己有多厲害。
老陳後來走到溫溪面前低聲說:「還不行麼?這都訓成什麼樣了?」
那麼乖。
溫溪托著下巴看顧野,跟顧野一笑,他就心領神會去廚房做檸檬水了。
老陳嘆氣,背著手走了。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啊。
小狗拿著剛剛做好的香水檸檬水,笑眯眯的坐到溫溪身邊,「今天晚上想吃什麼,給你做,哥說清源山最近開發了新景區,我們一起去好麼?」
溫溪不喜歡運動, 也沒什麼運動天賦,做了醫生,運動細胞全死,「爬不上去,中途我就得歇菜。」
顧野一聽,撩起袖子,展示自己優越的二頭肌,撩起衣擺,展示自己八塊大腹肌,「你走不動了,我背你上去,十四院院長說了,你運動太少,心肺功能損傷得慢慢恢復,多運動對身體有好處。」
溫溪沒什麼興趣。
「叫爸他們一起去,我們一家子去。」顧野說。
帶上老陳跟老五,溫溪就沒法拒絕。
一家子去爬山,顧野搞得跟一家子去春遊似的。
帽子一人一頂,手杖一個人一個,專業的登山鞋一人一雙,每人身上再掛一個保溫杯。
「走吧!」
溫溪八百年沒爬過山了,比老陳跟老五還差,勉強爬了三分之一的山,就坐地上,「你們三上去吧,我坐這裡等你們下來。」
溫溪這輩子,腿沒抖的這麼厲害過。
「下山不走這邊。」顧野說。「繞另外一邊去了。」
老陳也有點被驚呆了,「小溪,你體力也太差了,小孩都比你爬的遠。」
身體不行一方面,之前搶救室損耗也是一方面。
顧野不會讓溫溪太勉強。
他半蹲下身子,把背包背前面,對溫溪說:「來,上來,待會兒快到山頂了再下來。」
路過不少人,聽見這話,都偏頭看溫溪。
覺得這哪裡是來爬山的,這不是折騰人麼?
溫溪也臉紅,但確實爬不動,趴到顧野的後背上,用遮陽帽把臉整個遮住。
老陳跟老五已經遠遠避開,這種狗糧,吃不下去。
天氣熱。
顧野身上的溫度傳遞到溫溪趴著的臉上,溫溪鬱悶,「你是不是故意的?」
顧野笑了,一開始真沒往這上頭想,溫溪爬上來才第一時間感覺到不可多得的福利。
「那你當便宜我了,清源山好風景,帶你去最高處看看。」
顧野體力好,不是開玩笑的,背著溫溪還能跑。
一路上超過許多人,溫溪覺得這輩子都臉都丟盡了。
快到山頂,顧野腳步慢下來,輕聲問後頭昏昏欲睡的小孩兒,「自己走上去麼?就三步遠。」
「不要,」溫溪對爬山沒執著,也無所謂是不是自己爬上去的,「你直接 背我上去吧。」反正臉已經丟乾淨了,就徹底擺爛好了。
顧野挺寵溺的笑了一下,大步一跨,掂了掂身上的人,以遙遙領先的姿態,登上了最高山峰。
溫溪在山頂休息了四十分鐘,老陳跟老五才氣喘如牛的爬了上來。
溫溪有臉說:「怎麼這麼慢?」
老陳跟老五都震驚了,「以後不跟你們來爬山了,一個跑的飛快,一個全程靠背,剩我們兩老頭,知道我們爬上來多不容易麼?水都喝完了。」
顧野百寶箱一般從背包里拿出礦泉水,笑眯眯的說:「馬上就下山了,下山容易。」
上山是台階,下山台階少,路比較平。
顧野怕溫溪摔,牽著她的手,一路噓寒問暖。
溫溪帶著紅色的太陽帽,手裡拿著自動電吹風,再吃幾口顧野遞到嘴邊的補充體力三明治,真的像來春遊的小朋友。
後頭兩老頭命就沒那麼好了,一路上氣喘的要命,腿抖跟篩子一樣。
回去之後,兩老頭正式宣布,這輩子都登山量,在這一天已經完成。
顧野笑笑,問溫溪,「下次還去麼?」
溫溪想了一會兒,覺得登山似乎沒那麼難,「去。」
老陳、老五:同人不同命,人跟人之間,真的不能比,會氣死人!
回來之後,顧野都洗完澡了。
兩老頭跟溫溪還癱椅子上呢。
溫溪太久沒這麼運動過了,下山路平,走遠了,也還是有點喘。
側躺在長椅上,眼皮都垂著。
顧野半蹲下身子,跟她好商有量,「上去洗澡吧,待會兒風一會,容易著涼。」
顧野說完,起身勸老陳跟老五。
兩老頭也沒人任性的資格,沒人能這麼哄不是,自己就去房間洗澡了。
溫溪趴在椅子上,臉色有點白,「我在歇一會兒。」
顧野抿了下唇,輕輕說:「那我給你洗,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