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聞言，皺了下眉頭。
覺得顧野的分離焦慮症，比自己跟十四院院長預估還要嚴重一些。
顧野低著頭，小聲問，「你生氣了嗎？」
溫溪眼神複雜的盯著他看。
顧野又著急的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剛睡醒……一下，沒控制住，我以後不會了。」
男人剛睡醒，有些情況控制不住，溫溪當然明白。
再說了，就算不是剛睡醒，剛剛那種程度，對溫溪來說，也不是冒犯。
這是顧野。
又不是別人。
「沒生氣，」溫溪輕聲說：「有個國際電話要打挺久，房間裡熱我就出來了，沒什麼好生氣的。」
顧野頓了頓，「真的嗎？」
溫溪輕輕笑了笑，「騙你做什麼？」
顧野大大的鬆了口氣，又很老實的說：「以後我會控制的，以後不敢了。」
溫溪電話又響了，還是那個國際電話，跟研究室的最新研究有關係。
溫溪先沒接。
手拍了拍顧野挺翹的屁股，「真沒生氣，沒事兒。」
說完才出去，顧野愣了愣，心裡又冒出點別的情緒來。
怎麼……
拍人屁股呢？
什麼意思？
究竟……什麼意思？是什麼暗示嗎？
顧野抓耳撓腮，碰巧醫學論壇開放，他就在裡頭發了個提問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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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把飯菜做好的時候，龐白來了。
溫溪叫龐白吃飯，顧野去叫兩爸爸吃飯，兩爸爸哆哆嗦嗦從屋裡出來。
吃了幾口飯就回去躺著了。
顧野還進去給他們倆分別按了按腿，慘叫聲連連。
龐白問，「這是怎麼了？」
溫溪笑著說：「爬山。沒事，乳酸堆積，按一會兒就好了。」
龐白點點頭，看了眼溫溪的氣色，「最近臉色不錯，都紅潤起來了。」
溫溪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小臉白白淨淨，帶了點笑。
「看來顧野把你照顧的不錯，」龐白有點難開口，但是有些事，得說：「 曹老又到了複診的時候，曹家的意思是，還是希望你去給曹老複診。」
溫溪還挺意外，「沈瑤現在不是曹家的麼？我還以為，他們會希望曹老去附一做檢查。」
曹老身份貴重，他本身去哪個醫院，就已經是醫院實力的證明。
溫溪以為，曹老會去附一。
「沈瑤倒是想，聽說跟曹家人說，已經安排好了，」龐白低聲說：「但，曹老自己沒同意，說要來找你。沈瑤那邊覺得沒面子，好像哭了一場，曹家給了補償，聽說是下一屆的優秀院長稱號。」
龐白壓著眉頭，「這本來是你的。」
龐白說這個話的時候，顧野從兩爸房間裡出來，問，「什麼是小溪的？」
龐白就簡單又說了一遍，顧野眉頭壓了一下。
「小溪論成就名望，都比那個所謂靠家裡的沈瑤超過太多，優秀院長的稱號，不看實力的嗎？」
龐白擺擺手，「是人的地方都是江湖嘛，總有一些特殊手段的，曹家急著要彌補，也能理解。」
溫溪無所謂這個，一個稱號而已。
「你怎麼說？」龐白比較關心這個問題，「明天去給曹老複診麼？優秀院長在誰的手裡不重要，曹老的選擇已經說明了你的實力，這就是給附一最狠的一巴掌。」
溫溪不在意的事，龐白會替她在意。
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被這麼磋磨，他還沒死呢。
「去吧，」溫溪對曹老印象不差，鐵骨錚錚半生，她能做到，就會做，「你跟他們說，明早十點。」
龐白點點頭。
又跟溫溪說：「還有個事。」
「之前跟你說，沈瑤也想通過治療心腦血管的一款藥，申請華雲獎年輕女性得主，曹家也伸出援手了， 可你知道嗎？這事最後沒成！」
溫溪還挺詫異的，「為什麼？」
那麼多國外專家的支援，附一所有資源的傾斜，加上曹家舉全族之力的幫助，這事沒成，還挺叫人意外的。
「我也意外，整個圈子裡的人都意外，沈瑤當時自己都呆住了，發瘋了一樣去找關係問原因，我這裡也找了人，你猜怎麼著？」
龐白大聲爽朗的笑起來，「上頭壓了！」
「也不知道上頭那位明察秋毫的領導，說這個審批程序有問題，藥物研究過程存在依附國外非法資源，某些數據引用也存在明顯失真，人體實驗數據報告作假，總之是重拳出擊，內部消息已經明確說了，沈瑤跟華雲獎無緣，因為這次存在某些引用數據作假情況，協會明確說了，沈瑤不允許再參與任何國際上獎項的資格，這是被拉黑了。」
龐白大笑起來，「這還是給曹家，給附一面子，否則，就應該直接說，以後附一不再參與任何項目評審資格。」
溫溪皺了皺眉，「實驗引用數據有問題？」
那這藥就存在致命的缺點，不可以上市。
「嗯，證據清清楚楚，沈瑤就你看你這麼厲害著急了。」
溫溪最厭惡不把病人的命當命的人了，她冷聲評價，「爛泥扶不上牆。」
「本來這次要撤她院長職位，曹家出面賠罪，現在是留職觀察狀態。」龐白說，「不過我看，也蹦噠不了多久了，曹家因為這次的事情家族震驚，已經把沈瑤進入曹氏家族的公開晚宴取消了，曹家老太太明確說了，曹家丟不起這個臉。」
溫溪點點頭，「那老太太還挺明事理的。沒一味偏袒。」
龐白：「對，曹家高風亮節，世代矜貴，出了這一顆老鼠屎，不過沈瑤也是利用他們愧疚這一點，每一次出事都說自己小時候無人教導，搞得曹家心軟。」
溫溪沒什麼興趣聽這些八卦，「心軟也是有底線的，次數多了，人家就不會容忍了。不過曹家名頭貴重，也能護著沈瑤一輩子了。」
龐白點點頭，跟溫溪敲定了明日給曹老複診的時間，就回去了。
溫溪閒下來，才發現站在籃球場的陰影下打電話。
她還挺好奇的，什麼電話，要走那麼遠去打。
不過她也沒多管，顧野做事有分寸，她不會拘著他。
溫溪站起來要收拾碗筷去洗，顧野一眼就瞧見了，跟電話那頭的人說：「您趕緊查查吧。」
對面的人沒好氣，「你到底能不能追到人姑娘，多久了，我能不能見一面先？」
顧野趕緊說：「她膽子小，你別過來嚇人。」
「先這樣了，我得去洗碗，她是身子不好，我不能讓她累到一點。」
顧野說完就掛斷電話，收拾桌子的時候，把手機丟桌面。
溫溪慢慢的吃顧野切過來的橙子，吃一口，桌面上的手機震一下，連續十幾下，溫溪就喊他，「你手機瘋了，出來管一下。」
顧野在裡頭抽不開身，「你給接一下，估計是王莽。」
溫溪知道顧野的手機密碼是自己生日，她流暢進入，後來發現，原來震動的原因不是來自王莽。
是某醫學論壇。
顧野在上頭髮了一個詢問的帖子。
——帖子名是：老婆打了我屁股，這是什麼暗示？
這帖子後頭，跟了一百條罵人的回覆。
清一色的——
【醫療狗本來就苦，md！你還來秀？你家屬到底是誰？哪家醫院的？老婆打了你屁股，這是什麼暗示，這他娘的還要問？！這不是就是明晃晃的 xing 暗示麼？你太秀了兄弟！】
這樣的回覆。
後頭跟了三百條。
而且還在持續增加。
每一條都一樣。
溫溪沒動他帖子，就是覺得有點時候顧野操作挺搞笑的。
跟個小孩兒似的。
她也沒揭穿他，點開了王莽的信息，顧野出來的時候，溫溪跟他說：「王莽說，近期邊城公司的分成打給你卡里了，說你不能每次都不管也不看，讓你有空回一趟邊城，把帳務審一審。別搞的公司不是你的。」
顧野不在意這個，拉著溫溪，帶著五黑去散步。
晚上兩人洗完澡躺床上，都有習慣看會兒手機。
溫溪今天還拿著手機，但是沒看，餘光看著顧野。
後者傻乎乎的，自以為無人知曉的打開論壇，看見那一千條罵人回復，都愣住了。
他真沒秀。
可回過神去看那條帖子，又好像脫不開秀的嫌疑。
微藍的光落在顧野發愣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溫溪啼笑皆非，忍不住說：「傻子。」
顧野看向她。
聽見溫溪說：「你想知道拍你屁股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直接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