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臉轟一下就紅了。
支支吾吾的，「你怎麼知道的？」
溫溪沒瞞著，她笑著說：「你前面叫我看手機看見的。」
溫溪側身躺著，看著顧野，有點溫柔的笑，「所以，你要親自問問我嗎？」
顧野被這眼神蠱惑，「我問你， 你會告訴我嗎？」
溫溪點頭，很肯定，「會，以後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只要你問。」
死過一場。
愛人還得了跟自己一樣的毛病。
溫溪不會沒有領悟跟改正。
顧野頓時有些心動。
溫溪又顯得鄭重的說：「只要你問，我都會誠實告訴你，無論答案是什麼，我都不會瞞你。或許不是所有答案，都能讓你滿意，但是你記得，我不會騙你。」
溫溪一字一句，「不會騙小狗。」
顧野心口頓時灼熱，他抿了抿唇，其實有點難以啟齒，「那你為什麼打我屁股？」
溫溪笑了笑，「你穿這件牛仔褲，屁股很翹，我就沒忍住。」
顧野也不知道這是夸還是什麼，總之也有點失望。
「那……不是網友說的，不是……那種暗示。」
「當時確實不是。」溫溪很誠實，她兌現承諾，無論答案是否讓顧野滿意，她都誠實，「所以別亂猜，想知道的事情，直接問我。行嗎？」
顧野點點頭，有點躍躍欲試。
「那我問點別的可以麼？」
溫溪很寬容，「你問。」
「我們……分開這麼久，你……有想過嗎？」
「什麼？」溫溪十分坦然，「zuo愛嗎？」
顧野臉一下就紅了，但很勇敢的承認，「嗯。」
「好像沒有，」溫溪想了一下，「有點忙，你也不在，沒看見人，我不太會想。」
這也是實際。
那個時候研究藥，自己身體也不好，一門心思只想著把藥研究出來，別的事，真的幾乎沒怎麼想。
溫溪看著顧野笑，「你想啊？」
顧野抿了抿唇。
糙漢嘛，沒什麼事做，身邊都是一群不著四六的朋友，說點什麼，顧野都自動代入溫溪的臉。溫溪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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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想。」顧野也誠實。
其實兩個人相處就是這樣，你信任我，我也願意把底交給你，誰也別嫌誰丟臉。
「嗯，」溫溪笑笑，「你這個年紀，想想也正常。」
顧野低低的自己也笑了，「經常做夢夢到，大半夜的洗內褲，半夜洗一條，早上起來還得洗。王莽經常不理解的問我，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內褲一買買一打。」
溫溪也笑。
這種夜晚總是美好的。
兩個人不帶情慾，笑眯眯的分享分開的那些日子。
你笑笑我，我也笑笑你。
「那你想過我嗎？想過跟我再在一起嗎？」顧野很在意這個。
溫溪垂了下眼睛，還是很誠實，沒跟以前一樣騙顧野，「沒有。」
顧野心都碎了，臉色直接不好看。
「我是理科生，想問題，偏實際，」溫溪挺認真的說：「你的性格，我也清楚，走了就不會回頭，我身體也不是很好，院長一直叫我入院，我沒想過自己能出來，也沒想過你會來。」
溫溪說：「人跟人的緣分，有的時候牽絆很深，可是很短。命運翻了手，就沒以後了，我真死了，還怎麼跟你在一起？」
顧野眼淚啪嗒的落下來。
很委屈的說：「可我每天都在想你。」
「一直都想著會跟你再在一起。」
「我身體也不舒服，心裡也煩，但是想到你，就又會覺得要好好的，等身體好了，我再回來，求求你再嫁我。我會對你更好，不再讓你傷心。」
「我從來，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你。」
溫溪垂眸，頓了挺久的。
後來抬起眼，笑著跟顧野說：「嗯。那我不如你。」
顧野搖搖頭，「我總是怕，覺得你身邊有很多人，好多事都比我重要，你抬抬腿，就把我忘在身後了。我一個人在邊城，每天都害怕，可也每一天都會去京都附屬醫院的官網，去看看有沒有你的新聞。」
溫溪笑笑，摸了摸他的頭。
這種剖析其實挺累人的，後來溫溪就不讓他說了。
拍著他的後背，輕輕跟他說：「睡覺啦。」
顧野窩進溫溪的懷裡，很乖，很軟、很幸福的說：「幸好，我又抱到你了。」
……
隔天之後，顧野秉持著做人要有始有終的原則。
去論壇上那條帖子下頭回覆說：「我問我老婆了，我老婆說因為我穿那條牛仔褲屁股很翹，所以她沒忍不住。」
顧野真不覺得那是炫耀。
但是一發出去，立即被罵出了一千多條。
這一次，每一條都不一樣。
【天殺的！有沒有管管！】
【這裡是醫學論壇，你在這裡給老子秀什麼恩愛！老子剛剛加班回來！住院總沒有春天！】
【呵呵，你老婆覺得你屁股翹，所以打了你一下？你拿這裡來說？你老婆知道你秀恩愛沒下線嗎？！】
【我真服了，剛剛值班完，就看見這條信息，有沒有體諒一下單身狗！】
一群醫護人員在帖子裡崩潰。
顧野覺得有點愧疚，往裡面發了一萬塊錢紅包。
還備註——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我請大家喝。
財大氣粗，震懾了一論壇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
眾人立即在帖子裡刷——
「感謝大哥 ！」
溫溪坐在長椅上原本看醫院工作呢，看見顧野嘴角勾笑，就下意識去論壇看了眼。
第一眼她就頓住。
在這破帖子裡花了一萬塊錢？
溫溪坐直了身體，倒是想看看，到底什麼破東西這麼花錢。
第一萬，花在秋天第一杯奶茶上。
溫溪勉強壓火。
第二條。
不知道還誰，在秋天第一杯奶茶後，開始夸——
【嫂子超美，大哥超帥，天才第一配！】
顧野又花了一萬。
第三條。
【嫂子跟大哥長長久久，生個足球隊！】
顧野腦殘，又花了一萬。
之後，類似這種屁話。顧野一共花了五萬。
溫溪眯起眼睛，指尖在桌面上冷淡的點了點。
顧野抬起頭，嘴角還掛著笑，「怎麼了？」
溫溪冷淡道，「以後用錢，有一分是一分，跟我報備。」
顧野愣住，「啊？我的麼？」
溫溪危險的眯起眼睛，「怎麼，不方便？」
顧野立即笑嘻嘻，「方便，」一般家裡，不都是老婆管老公錢麼？
顧野立即在帖子裡說：「不好意思各位，老婆從此刻起，接管家庭的財政，小紅包也要請示，今天就不發了，謝謝大家的祝福。」
論壇立即大誇特夸，「大哥！愛妻者風生水起！你這輩子註定要跟嫂子恩愛永遠。」
這話好聽，顧野差點又想發紅包。
溫溪進去的看的時候，那幾千條被罵信息，已經被主動刪乾淨了。
鈔能力，可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