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霧靠在沙發上看了一整部電影,撲撲已經窩在她懷裡睡著了。
其實現在這會兒心還是小小的提著,有些緊張,但是怕倒是不怎麼怕了。
岑霧垂頭看撲撲,彎了彎眼睛。
確實很可愛。
玄關傳來動靜,開門聲響起,岑霧扭頭朝門口的位置看。
徐妄珩手裡拎了幾個禮品袋,應該是給她買的衣服。
她沒出聲,害怕開口把撲撲吵醒。
徐妄珩視線落過去,抬腳朝沙發走,目光瞄到窩在她腿上的撲撲,有些意外的抬了抬眉,「不怕了?」
岑霧聽他詢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壓低了聲音開口:「還……行吧。」
徐妄珩扯了下唇,把手中的禮品袋遞到她面前,還沒說話,岑霧先開口,「撲撲在睡覺。」
「……」
徐妄珩視線落在窩在她懷裡的狗上,「吵醒就吵醒了。」
岑霧沒接話,垂眸,指尖輕輕點了點撲撲腦袋。
撲撲動都沒動。
徐妄珩視線落在她輕戳撲撲的那隻手上,眯了眯眼,把手中的禮品袋放在她旁邊的沙發上,伸手撈起了窩在岑霧懷中的撲撲。
撲撲還在睡夢中就被踮起,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眼神都還有些迷離。
徐妄珩抱著它轉頭把它關到了陽台。
岑霧視線落在散在沙發上的禮品袋,勾著其中一個看了眼。
觸及白色的蕾絲邊,她連忙縮回手。
周圍空氣上升了幾個度。
徐妄珩折返,看到了正襟危坐的岑霧,又看了看放在她旁邊的禮品袋,開口,「不看看穿哪個?」
岑霧喉嚨有些發乾,吞了吞口水,有些慢吞吞的扭頭看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這都是你去買的嗎?」
徐妄珩嗯了一聲,想到什麼,語氣頓了下,「除了……內衣,我不太懂,讓店員幫忙挑的。」
視線落在他耳頸,還有些沒完全褪下去的粉。
一股莫名的羞恥感籠罩上來,岑霧閉了閉眼,腦子裡閃現徐妄珩在內衣店幫她挑內衣的樣子,呼吸不暢,隨便拿了一套,站起身朝浴室走。
「小心點手,別濺到水了。」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岑霧走的更快了。
關上浴室門,岑霧後背靠著門板,低頭看手中的東西。
熱度上臉,她攥著包裝袋的手收緊了些。
洗完澡出來,客廳沒人,只有投影儀是開著的。
手臂上的痛感這會兒有些明顯了,燒得慌。
岑霧真想把胳膊放冰箱裡緩解緩解。
慢吞吞的往外走,她剛要喊,徐妄珩從臥室出來。
他也剛洗過澡,頭髮還是潮濕的。
看岑霧頭髮也還濕著,他開口:「來我房間。」
岑霧原本趨向平緩的心跳再次變亂,清了清嗓子,還沒說話,徐妄珩轉身回房,給她留了門。
岑霧站在原地待了幾秒,磨磨蹭蹭的往他房間走。
站在門口,她朝裡面的徐妄珩看,「我……今晚可以去沙發上睡。」
徐妄珩聽見她的聲音掀起眼皮朝她看,逗她:「不行,必須跟我睡,怎麼能讓你睡沙發。」
「……」
沒等岑霧說話,徐妄珩抬腳走到她旁邊,拉著她的手往裡走。
岑霧眼皮一跳,「我……我不習慣……」
尾音沒落,被他摁著坐在了軟椅上。
他轉身拿過放在台子上的吹風機,插上電源。
吹風機的轟隆聲傳來,岑霧感受到脖頸傳來熱風,提起的那顆心緩了緩。
原來是給她吹頭髮。
岑霧抬手想去拿她手中的吹風機:「我自己可以……」
「別亂動。」
徐妄珩開口打斷她,拉開她的手。
修長的手指插進髮絲,一縷頭髮被他挑起。
指腹接觸到頭皮,岑霧抖了下。
周圍滿是洗髮水濃郁的香味,不知道是不是吹風機熱風影響,岑霧覺得臉很熱。
「岑霧。」
徐妄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岑霧接話:「怎麼了?」
一聲輕笑蔓延,徐妄珩嗓音低緩,帶了些認真,「不用擔心,更親密的事我會跟你做,但是不是現在。」
岑霧頓了下。
「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這麼快,我怕你後悔。」
「……」
原本不安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突然覺得有了安全感,但是另一種情緒跟著升騰了上來。
她扭頭想看站在自己身後的徐妄珩,「徐妄珩,我不會後悔,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他抬手又把岑霧的腦袋掰正,嗯了一聲:「我知道,你是吃虧的那個,總得多想點。」
岑霧沒接話,手緊緊攥著睡衣裙擺。
「你也不用認為我是我不夠喜歡你,對你沒那種衝動,我有。」
直白的話惹得岑霧耳根發燙,聽到了他下一句話。
「岑霧,我對你有生理衝動,但是我很喜歡你,想什麼都往完美了做。」
他不想循序漸進徐徐圖之,他很想得到她,想讓岑霧的身心全是自己的,但是太過草率對她來說,他覺得不好。
岑霧聽得臉紅心跳的,抬手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耳垂,說話都有些磕絆,「我……我知道。」
徐妄珩沒再說話,關了吹風機,揉了下她已經幹了的發頂,「今晚在我房間睡。」
「那你……」
「我去次臥。」
岑霧沒說什麼了,哦了一聲。
徐妄珩出了臥室,房間裡只剩她一個人。
岑霧還在位置上坐著,臉到現在都還熱熱的。
她閉上眼睛,抬手捂住臉。
徐妄珩真的想過跟她做那種事。
他們才在一起不到一個月。
後仰靠在椅背上,岑霧仰著腦袋看天花板,想讓自己臉上的熱度褪下去。
燒傷感一直持續,岑霧有些睡不著,靠在床頭看手機。
身上的被子被她往上拉了拉,岑霧舉到面前嗅了嗅,是他身上的味道。
乾淨、清冽、很有安全感。
岑霧翻身又躺回床上,不小心碰到纏著紗布的那隻手,小聲點啊了下。
這種持續的痛感不算太強烈,但是也足夠讓她抓心撓肝的疼。
之前喝水燙到舌頭她都能難受的吃不下飯,更何況是這麼大一塊。
被燙到怎麼這麼痛!
她其實挺困的,但是一到快要睡著,腦子就跟抽了一樣又想到了手臂的痛感。
岑霧翻來覆去也沒覺得燙傷的地方有所緩解,放在耳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