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拿過,是徐妄珩發來的。
徐妄珩:【睡了麼?】
岑霧不想抬那隻受傷的手,一隻手敲字:【還沒。】
徐妄珩:【開門。】
岑霧看到這兩個字翻著表情包的手頓住,連忙從床上下來往門口走。
臥室門被她從裡面打開,徐妄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拿了杯牛奶,還有一條毛巾。
「還疼?」
他聲音傳來,岑霧點點頭,「有點難受。」
徐妄珩把手裡的牛奶遞給她,「去床上躺著。」
岑霧接過他遞來的牛奶,喝了幾口,扭頭朝床邊走。
把被子放在床頭,岑霧翻身躺在床上。
徐妄珩反手關上門,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手給我。」
岑霧側身看他,把纏著紗布的手搭在他那邊。
徐妄珩一隻手握住她的,把手中的毛巾輕輕捂在紗布上。
毛巾他在冰箱裡冷凍過,貼在紗布處涼涼的。
瞬間,岑霧被燙傷的地方緩和了不少,甚至都不怎麼能感受到痛感。
「你不會是怕我疼特意來的吧?」
她張張嘴,一雙眼睛盯著他的臉看。
徐妄珩沒回答,只開口:「睡吧,你睡著我再走。」
說完,他抬手把燈關了。
岑霧哦了一聲,打了個哈欠,閉上眼。
徐妄珩視線落在她手臂上,只覺得心口悶悶的。
手指被他一根根撥開,徐妄珩的指頭插進她指縫,跟她十指相扣。
抓的太緊,中指的同款戒指有些微硌,徐妄珩手勁兒鬆了松。
沒多會兒,面前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岑霧?」
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他小聲喊了她一句,對方沒回應,應該是睡熟了。
徐妄珩輕輕的鬆開抓著他的手,把毛巾拿開。
接觸到冷氣,紗布這會兒還有些冰冰的。
徐妄珩把被子給她往上拉了拉,彎腰靠近,在她唇上親了下。
拿起放在床頭的半杯牛奶,站起身朝外走。
……
岑霧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去摸手機。
快十點。
慢吞吞的坐起身子,應該是塗在手臂上的燙傷膏發力了,她手臂只剩下那麼一點點的痛感,可以忽略。
拿起手機徐妄珩給她發了消息說去上課了,早餐在廚房保溫。
岑霧回了他一個好,退出才看到寧佳寶給她發了好多條消息,還有電話。
她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調了靜音,沒看到。
睫毛抖了下,她才想起來昨天在徐妄珩這兒住沒跟寧佳寶說,連忙給對方撥了個電話過去。
幾乎是秒接,她還沒開口,寧佳寶的聲音先傳來:「你去哪裡了怎麼這個時候才回我電話,聯繫不到你給我嚇死了差點去報警。」
岑霧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額頭:「抱歉寶寶讓你擔心了,我昨天徐妄珩在這兒住的忘了跟你說。」
話落下,那邊先是安靜了一陣,而後帶著試探的語氣傳來,「在他家?你們沒有……吧?霧霧你不能因為他長得帥就這麼快……」
「沒有。」岑霧連忙打斷她,「就單純留宿一晚上。」
寧佳寶聽聞長舒一口氣,「那就好,你沒事就好,我馬上上課了等我下課在跟你打。」
「好。」
掛了電話,岑霧掀開被子下床,抬腳朝浴室走。
昨天徐妄珩不僅幫她買了衣服,連洗漱用品都給她買了套新的。
從浴室出來,岑霧抬腳朝陽台走,想把窗簾拉開些。
手剛碰到窗簾,撲撲從外面鑽進來,圍在她腳邊搖著尾巴打轉。
雖然岑霧昨晚抱它了,但是睡一覺醒來昨天短暫培養的感情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不過她確實沒那麼怕撲撲了,硬著頭皮沒躲,還蹲下身有些生硬的摸了下它的腦袋。
撲撲跳起來去舔她的手,岑霧嚇的連忙站起身。
拉開窗簾,岑霧看到了陽台掛著的那件熟悉的粉色。
她的……內衣。
岑霧眼角抽了一下。
她昨天洗了嗎?她怎麼不太記得……
反應過來什麼,岑霧腦袋轟一聲,熱度瞬間竄上來,她連忙移開視線。
不會是……
她趕緊揮開腦中的想法,扭頭朝廚房走。
徐妄珩給她留了甜粥和包子,岑霧把早飯端到餐桌,拉開椅子坐下,一隻手拿起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鮮肉包,還挺好吃的。
手邊的手機響了下,岑霧抬手拿過。
徐妄珩:【吃了麼?】
岑霧盯著他的名字,腦子裡又想到了陽台上掛著的內衣,敲字的手都有些慢吞吞的。
岑霧:【在吃。】
岑霧:【你昨天幾點睡的?】
徐妄珩看到消息的時候岑霧把最後一條撤回了,但是他也看清了她發來的字。
岑霧昨晚睡著後他一點困意都沒有,想找到什麼事轉移一下注意力,看到她搭在浴室的內衣就幫她洗了,洗完整個耳朵都是紅的。
徐妄珩:【我洗的。】
看到徐妄珩發來的這一條,岑霧啪一下把手機扣在桌面上,不再看消息,低頭猛喝了好幾口粥。
寧佳寶今天滿課沒時間跟她一起出來玩,岑霧一個人窩在沙發上很無聊。
徐妄珩給她發消息說自己下課了,她才不那麼蔫吧。
躺了一天,站起身,她視線在他房子裡亂瞄,這邊看看那邊瞅瞅。
進入他臥室,岑霧翻翻這兒看看那,抬腳朝靠牆壁的台子走。
拉開抽屜,她看到了之前在徐家的時候發現的拍立得照片,還有那張便箋紙,沒忍住扯了扯嘴角。
怎麼還拿到這邊來了。
她抬手掀開,透明包裝紙露出來。
岑霧手指一頓,拿起照片,看到了零零散散的幾粒粉色軟糖。
是櫻桃軟糖,
高三那會兒她給徐妄珩的那些。
岑霧抬手捏起一顆。
兩年多,現在軟糖已經過期了吃不了了。
她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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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妄珩回來的時候沒看到岑霧在客廳,關上門朝裡面走,看到了從臥室出來的人。
他目光落過去:「中午想吃什麼?我下午沒課……」
尾音沒落,岑霧跑過來抱住了他的腰,徐妄珩身形一僵,垂下腦袋看她的發頂:「怎麼了?手還不舒服?」
「徐妄珩。」
她聲音有些悶悶的,「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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