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晴了會兒，岑霧帶徐妄珩來了西麂一中。
這會兒正是暑假，校門關著，根本進不去。
岑霧拉著他往學校大門左側走：「學校左側有個小門，門衛大爺基本上沒鎖過，不知道現在門衛有沒有換。」
如果換了的話那真是白來一趟。
岑霧抬手推了下，小門吱呀響了一下，大開。
岑霧彎唇笑了下，拉著她往裡走：「我們學校每天都有站在校門口逮遲到的紀律委員，形式化嘛，好多學生都從這邊走，剛開始我也不知道，是後來有次遲到了跟著同學知道的。」
徐妄珩扯了下順，抓著她手的力度緊了緊：「沒想到好學生也會遲到。」
「好學生也是苦哈哈的學生好吧。」
徐妄珩沒什麼反駁的。
岑霧上學的教學樓離這個校門有段距離，徐妄珩被岑霧慢悠悠的牽著，也沒催，開口喊了一聲：「岑霧。」
岑霧偏頭看了他一眼，「幹嘛？」
「好像我們光明正大的在校園裡早戀啊。」
「說什麼呢。」
岑霧看了眼牽著他的那隻手，轉回視線。
徐妄珩悶笑了一聲，沒搭腔。
岑霧之前的班級就在一樓，門被人鎖著，外面牆上貼了滿牆的學習筆記。
教室裡面空蕩蕩的，很乾淨，只是桌子上某處會有張草稿紙，一看就知道是高考完的學生清過的場，後面的黑板報還有著幾個大字——
「高考倒計時還剩0天」
裡面的學生已經換了兩波人了，基本上看不出她當時上學時的樣子。
岑霧收回視線：「也沒什麼好看的，喏，我當時就在那裡坐著。」
她說著，指了指中間第三排靠右的位置。
徐妄珩掃一眼，反手拉過她的手腕，視線落在外面牆壁上的榮譽牆，拖著嗓子念了聲——
「第一名，岑霧。」
岑霧眼皮跳了下，連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是某次的考試排名。
排名呈階梯式的往下，岑霧是最上面第一個，名字上方還貼了個兩寸的證件照。
藍色校服，白色背景，扎了個丸子頭，看起來乖乖的。
再往下是程嶼川。
其他好多人的照片都自然掉落了，排名牆上的照片沒剩下幾個人了。
是當時的班主任突發奇想為了激勵做的排名牆，沒想到後面兩年沒人清理。
徐妄珩抬手把照片揪下來。
岑霧扯了下他衣擺：「你幹嘛？」
徐妄珩把照片握在手裡，視線落在下面程嶼川的證件照上，「我要拿回去。」
「這個證件照我家裡還有，當時拍了很多，沒用完。」
「不想你跟他貼一起。」
「……」
岑霧沒說話了，拉著他往別的地方走。
校園很大，逛了一圈，岑霧有些累，找了個長椅坐下。
徐妄珩挨著她坐下，偏頭，「岑霧。」
岑霧沒應，視線落在他身上。
腰上多了條遒勁有力的手臂，徐妄珩拉著她坐在了字腿上，雙手環住她的腰。
岑霧手搭在他肩膀，動了下：「這裡有監控。」
「沒人那麼無趣，開學了要看暑假期間的監控。」
岑霧被噎了一下。
徐妄珩腦袋湊近，靠在她頸窩，熱氣噴灑，聲音有些悶悶的，又叫了她一聲：「岑霧。」
「好想和你談校園戀愛。」
岑霧心跳變得重了些，抬手推了下他的腦袋，「現在不……」
「你要走了。」徐妄珩開口，「不是這種。」
「我想和你一起上下課，一起吃飯，一起參加社團活動。」
岑霧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只覺得心口酸軟。
「岑霧。」
他又叫她。
「嗯？」
「你哄哄我。」
他抬頭，跟她視線對上。
岑霧想了下，「我明年畢業回來，研究生考京大法學。」
英國本科學制是三年，她如果能順利畢業考上京大研究生，倒是能和徐妄珩談上他說的校園戀愛。
「真的？」
徐妄珩眉骨輕抬。
岑霧嗯了一聲，「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天黑了。」
這會兒風也比剛剛大了，岑霧怕等會兒下雨。
「你親我一下，我放開你。」
「……」
徐妄珩腿掂了下岑霧，「岑霧，我還沒在學校里親過嘴呢，我也想試試。」
「這是高中。」
「都是學校。」
「……」
岑霧沒說話，低頭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剛撤離，後頸被扣住，唇再次壓在了徐妄珩唇上。
唇齒相撞，呼吸交錯，牙關被撬開。
徐妄珩牙齒輕輕咬了咬她下唇，一陣酥麻的癢意蔓延。
良久，他才放開她，說話帶著氣音，微啞：「你餓不餓？」
岑霧呼吸有些亂，說話也有些趕不上趟：「去……學校外面吃。」
從他身上下來，徐妄珩拉著她朝外走。
原來她喜歡和寧佳寶一起來的那家肉醬粉小店還在，岑霧拉著他進來，「特別好吃，我之前和寶寶經常來吃。」
徐妄珩坐在靠牆的角落，岑霧坐在對面，拿起桌子上的紙質菜單給徐妄珩推過去，「我請你。」
徐妄珩輕笑一聲，倒沒客氣，從旁邊筆筒里抽出筆，落在面前菜單上，在肉醬粉後面打鉤，「你還吃過什麼。」
岑霧給他說了聲下面的幾樣小菜。
他又選了小菜一起打鉤。
岑霧看著他畫勾的菜品：「你能不能吃完？」
「你心疼錢？」
徐妄珩看了她一眼。
岑霧：「沒有，浪費糧食。」
「能。」他應，「我全吃完。」
岑霧扭頭喊了聲老闆娘，老闆娘走過來拿菜單，看到她哎呀了一聲：「小霧好久沒來了。」
岑霧沒想到老闆娘還認得她，有些驚訝，笑了下：「對，在外地上學，放假了才來照顧你生意，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老闆娘接過她手中的菜單：「那當然，上學天天來我這，還這麼漂亮，誰能忘。」
老闆娘視線落在了徐妄珩身上，「這是……？」
「我男朋友。」岑霧應。
老闆娘笑容深了些：「找男朋友就要找這麼帥的，我家那個我看著就生氣。」
徐妄珩聽他們說這些，開口問：「老闆娘，岑霧有沒有帶別的男生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