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聽他這麼說，沒忍住笑出聲，「那沒有，小霧以前是個乖學生……也不算，之前有人在我們店裡吃霸王餐，我當時在帶孩子沒辦法追，還是小霧攔著人要的錢。」
老闆娘語氣頓了下，「當時我還挺吃驚的，看著柔柔弱弱的欻一下就把錢包搶來給我了。」
對岑霧印象深刻也很大一部分這件事。
徐妄珩在，岑霧聽得頭皮發麻，有些小尷尬，聲音也小了些：「都什麼時候事啦。」
「好好好，不說了，小霧不好意思了，等著，我現在給你們做。」
說完，老闆娘扭頭鑽進了後廚。
「岑霧，你人好好。」
低緩的嗓音帶了些哄調，他故意開口。
「你閉嘴。」岑霧抬頭瞪了他一下。
徐妄珩沒接話，只看她。
一頓飯吃的岑霧都有些不自在，徐妄珩倒是聽話，真把點的全吃了。
岑覽行今天下班早，岑霧回來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她回來，岑覽行扭頭看了她一眼：「跟誰出去了？」
岑霧清了清嗓子，裝作一臉淡定：「跟寶寶。」
「回去的東西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
岑覽行嘆了口氣：「雖然我這天天也不怎麼陪你，但看你要走，你爹我還是挺捨不得的。」
岑霧笑了下：「最後一年了。」
她走過去坐在了岑覽行身邊跟他聊了會兒天才回去。
走之前她見了寧佳寶，跟她一起吃了頓飯。
周日是晴天，早上岑覽行請了假想送她，岑霧沒辦法拒絕，只哦了一聲。
到了機場，她沒讓岑覽行往裡送，車停在附近聽他嘮叨了幾句拉著行李箱往機場內走。
「落地打電話給我。」
岑覽行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岑霧沒回頭，扯著嗓子喊了個知道了。
拿出手機，她給徐妄珩發了條消息：【我到了。】
徐妄珩：【我在安檢口。】
岑霧沒再回，收回手機往裡走。
大老遠就看到了那道修長挺拔的聲音，岑霧拉著行李箱小跑到他跟前。
「慢點。」
徐妄珩扶穩她的行李箱。
岑霧穩了穩吐息，「還有十分鐘，我就登機了。」
徐妄珩嗯了一聲。
「你訂了回京江的票了嗎？」
「下午。」徐妄珩應，抬手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肩膀：「抱一會兒。」
岑霧沒說話，手環著他勁瘦的腰身。
「我有空飛去看你。」
「好。」
「我的消息記得回。」
「好。」
「自己一個人好好吃飯，不准再瘦了。」
「好。」
……
就這個姿勢僵持了半天，徐妄珩才鬆開她，「親一口。」
岑霧沒說什麼，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下。
廣播開始吆喚著登機，岑霧站直身子，手搭上了行李箱拉杆：「我走了。」
徐妄珩嗯了一聲，「我等你回來。」
岑霧沒再說話，朝安檢口走，時不時扭頭朝徐妄珩的方向看。
握在手中的手機震動，岑霧低頭看去，瞄到備註笑了一聲，摁下接聽。
徐妄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登機了再掛。」
「好。」
過了安檢，岑霧往裡走，「你走了嗎？」
徐妄珩開口：「還沒。」
又過了會兒，岑霧又問了一遍：「你走了嗎？」
「沒。」
岑霧接著說：「回去吧，我要登機了，落地給你打電話。」
「好。」
掛了電話，徐妄珩轉身往外走。
-
落地倫敦是晚上，岑霧打了回出租屋的車，在車上給岑覽行報了個平安，就把電話給徐妄珩打了回去。
那邊接的很快，嗓音中帶著些被吵醒的啞，「到了？」
岑霧反應過來什麼：「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忘記你那邊是早上。」
徐妄珩：「沒有不好意思，我想聽你的聲音。」
岑霧彎唇笑了笑：「你現在是在學校附近那套房子還是家裡。」
「家裡。」
他應。
「我還在路上，等我回去收拾一下再打給你。」
「好。」
收了線，岑霧捏著手機的手垂下。
……
……
開學岑霧就忙了起來，跟徐妄珩有時差，就訂了個兩人都比較方便的時間打電話。
臨近選題，她忙的像陀螺，時間也過得很快。
程嶼川有時候也會來找她吃飯，但兩人都忙，大多數都時間還是各過各的。
之前岑霧說給他的話他似乎聽進去了，也確實不是一個人了，病情也在慢慢好轉。
倫敦的冬天陰冷，岑霧不想出門，忙完的空隙要不跟寧佳寶打電話追劇，要不跟徐妄珩聊天。
徐妄珩像是真怕她吃不好，給她要了地址時不時寄吃的。
運費比吃的還貴，他寄的不少，頻率還高，岑霧根本吃不完，有的都帶到了學校分給了同學。
徐妄珩大三的課程很多，中途好幾次他都訂票想來，被導員臨時叫了回去。
他們已經快五個月沒見面了。
今年元旦她沒準備回去了，這邊沒假期，準備到春節再走。
快到聖誕節，倫敦街頭掛滿了彩帶和小彩燈，櫥窗里也堆放了紅帽子的聖誕老人，以及門口高大的聖誕樹。
很有氛圍感。
25號聖誕節，從23號就開始下雪。
不是連綿不絕的大雪，是那種斷斷續續的，這邊雪剛化一點，新的雪又從天空飄了下來。
聖誕節學校放了假，同學都聚在一起說要過聖誕節，岑霧拒絕了，自己一個人去了超市買了些零食窩在房間。
外面飄著雪粒，窗戶上的冰霧像是給外面上了一層濾鏡，朦朧好看。
翻出手機，她給徐妄珩打了個電話，那邊快要掛斷才接通。
「你在忙嗎？」岑霧開口問了聲。
徐妄珩嗯了一聲，聲音簡短：「忙。」
「忙什麼？」
岑霧話剛落，敲門聲響起。
她有些疑惑的扭頭。
住她附近的同學們這會兒應該都在外面聚餐，現在能來找她的應該是程嶼川。
他也沒跟同學一起去聚餐？
岑霧掀開身上的毛毯，把懷中的零食放在桌子上，對著那頭的徐妄珩開口，「等一下，有人敲門，我去看看。」
電話沒掛，岑霧穿著拖鞋走到門口，手落在門把上，打開。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岑霧渾身僵住。
他的聲音出現在她面前，回答她剛剛的問題。
「忙著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