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扣在被子上的手機又震動了兩下。
湧上來的熱度下去，岑霧平復了下呼吸，才又拿起來手機。
視線再次落在徐妄珩發來的那個照片上。
徐妄珩這會兒已經在酒店房間了，照片裡背景看起來像酒店，燈光微弱，應該只開了床頭燈。
照片是仰拍視角，筋骨分明的手推著衣擺堆到了胸前，露出虬結有力的腹肌，殘留幾道沒完全消退的抓痕，小腹處青筋脈絡明顯，旁邊有顆細小的痣。
性張力拉滿，荷爾蒙爆棚。
她想到半個月之前，在倫敦，她的出租屋裡，那場激烈的情事。
徐妄珩：【看，留的還有。】
徐妄珩：【我想要新的，你什麼時候再留點。】
「……」
岑霧抓著手機的手有些用力，閉了閉眼，敲字有些用力。
岑霧：【你大晚上幹什麼？】
消息發出去，手機又連續震動了幾下，徐妄珩接二連三的消息發來。
徐妄珩：【看不出來麼？求偶。】
徐妄珩：【下次在我房間行麼？第一次技術不太好，最近我學了，能讓你舒服。】
徐妄珩：【或者明天你來我這兒。】
徐妄珩：【岑霧，這種事也好上癮，你有沒有癮？】
岑霧這會兒耳朵已經紅的快能滴血了，匆匆敲了幾個字，退出他的聊天框，開了勿擾，不再看他的消息。
岑霧：【我睡覺了，你自己有癮去吧！】
發送完，她拉開被子鑽進去，腦袋蒙住。
徐妄珩看到這條，再發消息岑霧就不再回了，抖著肩膀笑了聲，把手機放在一旁，抬腳朝浴室走。
-
這兩天岑霧帶著他們在西麂玩了個遍，還推薦了自己平時喜歡去的餐館。
天氣時好時壞，但都沒下雨，玩得也算盡興。
訂的是早上的票，岑霧送他們到機場。
柯聞和季弦依舊在拌嘴，彭熙然抬手抱著她拍了拍她的後背，「再見，下次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放心吧，珩哥早晚有一天給岑霧拐京江去。」
季弦開口補充了一下。
彭熙然沒理他，鬆開岑霧。
岑霧轉頭看了眼徐妄珩：「走吧，快要登機了，落地了給我打個電話。」
「岑霧。」徐妄珩抬了抬眼皮，鬆開握著行李箱的那隻手，「就這樣？」
「？」
岑霧啊了一聲：「什麼就這樣？」
徐妄珩扯了下唇，抬腳走到她面前，彎腰捧起她的臉在她嘴上親了下：「不給我擁抱，那就親嘴。」
「我靠我殺了你倆啊，不行我今年也得談個。」
柯聞只覺得暴擊，都想掐自己人中了。
岑霧呼吸一滯，唇上的濕熱觸感一觸即離，她抬手推開徐妄珩捧著她腦袋的手，壓著聲音開口：「你幹嘛，這麼多人。」
「哎哎哎，別把我們當人，我們什麼都沒看見，珩哥可以趁著沒上飛機再嘴會兒。」
季弦連忙捂住眼睛。
被這麼打趣，岑霧羞恥感也拉上來了，抬手推了下徐妄珩：「好啦，你們快走吧，晚上給你打電話。」
徐妄珩沒被推動，還是抬手撈過她把她抱進了懷裡。
岑霧沒動，任由他抱了會兒，抬手搭上他腰身，輕輕推了下，提醒：「時間。」
「真要走了。」
徐妄珩鬆開她，嗓音低低的。
岑霧嗯了一聲，「去吧。」
徐妄珩拉著行李往裡走，其他幾個人也跟她揮了揮手。
在原地站了會兒，直到他們過了安檢岑霧才往回走。
……
……
臨近春節，天氣開始晴朗起來了，這兩天太陽暖烘烘的。
除夕岑霧在家做手工窗花，岑覽行下樓拿了買的年貨，放在電梯裡按了樓層，還沒進去被保安大哥叫住，問是不是這裡業主讓幫忙刷一下門禁，他是才來的還沒錄信息。
岑覽行應了聲好，走到門前給他刷了臉讓他出去。
再往回趕，放在樓梯口的年貨不知道去哪了。
他轉頭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只好抬腳朝監控室走。
明天新年頭一天，監控室值班人員正在規整今天以前的監控存檔，看到岑覽行喊了聲：「岑院長。」
岑覽行應了一聲：「小李，我想看一下A棟電梯口的監控，我年貨找不見了。」
「好嘞，我把這幾天的監控整理一下哈，麻煩岑院長等一下。」
岑覽行也沒催，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他旁邊，跟他聊工作：「你們這還挺辛苦的，年三十還值班。」
小李哎了一聲：「正常，不過三倍工資，今天還不加班，還行。」
岑覽行跟著點點頭，視線落在面前的一張張屏幕上。
幾號的都有，都是近期的，應該是快整理完了。
他視線隨意掃了下，看到了左下角的一份監控。
是在電梯裡。
男生身形高大，垂著腦袋跟懷中的女生說話，手放在女生腰上。
小李剛建了文件夾，看岑覽行看監控這麼入迷，跟著看去，「哎呀，小情侶嘛，這男生長得還挺帥的，我之前不該沒見過啊，可能是女生在這兒住，嘶……這個女生……」
話沒說完，岑覽行拉開椅子朝外走。
身後小李的聲音還在繼續。
「哎岑院長，不找年貨了？我這快好了，兩分鐘。」
「我等會兒再過來。」
聽到岑覽行的聲音，小李也沒說什麼了，先把這幾天的監控備份進來。
……
岑霧手工窗花做累了，窩在沙發上吃糖炒栗子，一雙眼睛盯著面前的喜劇電影聚精會神。
玄關傳來聲音，岑霧沒扭頭，開口喊了聲：「回來了，買了什麼年貨？」
說完她才扭頭看岑覽行。
岑覽行沒說話，抬腳朝她走來，臉色看起來有點不好看。
岑霧莫名有種不詳的預言，視線落在他周圍，也沒看到年貨，又問了一句：「爸爸，你沒買東西啊？」
「霧霧。」
岑覽行沒回答她，開口叫了聲她的名字，盯著她看了兩秒，轉頭朝書房走：「你跟我過來。」
岑霧有些不明所以，倒也沒說什麼，把手中的糖炒栗子放在桌子上，站起身跟著他進了書房。
反手關山門，岑霧的視線落在面前坐在椅子上的岑覽行身上，有些疑惑的開口：「怎麼了？」
「……」
岑覽行掙扎了兩秒，抬頭看她：「為什麼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