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霧啊了一聲，還是沒聽懂：「什麼為什麼瞞著你？」
岑覽行沒直說：「剛剛年貨放電梯裡不知道誰拿走了，我去監控室看監控，看到電梯那晚的了。」
岑霧眼皮快速跳了幾下，一顆心猛然提起，還沒想好說什麼，岑覽行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是真沒想到啊你倆會……什麼時候的事？你徐叔叔知不知道？」
岑霧喉嚨有些干，吞了吞口水，身子站直了些，「就……最近啊。」
岑覽行有些狐疑的看著她。
岑霧接著開口忽悠：「徐叔叔怎麼會知道，我跟徐妄珩也是最近才談戀愛的，其實本來我今天就想跟你說了，沒想到你提前看到了，我真沒要瞞著你。」
「我不同意。」岑霧話剛說出口，岑覽行的聲音就壓來，他抬手拍了下桌子：「霧霧，你現在還在上學啊。」
岑霧哎呀一聲：「爸，我都二十歲了，好多二十歲的人都不止談一段戀愛了。」
「那能一樣嗎？你是女生，談戀愛是吃虧的，我問你，你們兩個到哪一步了。」
「爸，你問這個幹什麼啊，這是我的隱私，再說了，我沒有吃虧，徐妄珩不會讓我吃虧的。」
岑覽行聽她這話冷哼了一聲：「剛在一起就這麼替他說話？他果然不行，肯定迷惑你。」
「……」
岑霧啞了一下。
岑覽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你們兩個確定是最近才在一起的？」
之前岑霧可是在徐家待了整整半年，要是那會兒徐家那小子就對自己閨女圖謀不軌，岑霧又這麼天真沒防備，她閨女隱形之中豈不是吃了很多虧？
岑霧被問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之前應該沒在他面前提過徐妄珩怎麼怎麼樣吧？
安靜兩秒，她開口：「嗯，最近。」
這話說出來岑覽行的心就落下了不少。
「趁著剛在一起關係還不好，先分手，或者你問他，能不能接受那種……精神戀愛，我又不了解他怎麼可能把閨女交給他。」
岑霧聽的腦袋有些疼疼的，岑覽行還在說。
「男人都會偽裝，怪不得上次跟我說自己女朋友是西麂的，哦就坐在他旁邊是吧？騙人騙到岳父頭上了……」
岑霧聽到這句話抬眼看了看他：「爸，你也不討厭他吧，覺得他也算是能配的上你女兒的吧？不然說什麼岳父。」
「你別給我打岔。」
「……」岑霧不說話了。
岑覽行只覺得糟心，想了半天，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不行，太早了，霧霧。」
岑霧：「那我多少歲不算早？」
「至少得到25歲吧？」
「……」
岑霧安靜兩秒，反問：「25歲之後我要是找不到好的了呢？」
岑覽行噎了一下，但也沒松嘴：「不行，他要是真喜歡你讓他等你到25歲，到時候你們結婚我都不管。」
「我倆能談到25歲之後結婚行嗎……」
「你別跟我討價還價，我接受不了我這麼大一閨女突然要成別人家的了。」
「爸，這種事還早呢，我倆現在只是談戀愛。」
「你別在這兒給我做思想工作了，我還是接受不了。」
「……」
岑霧不說話了。
岑覽行只覺得天塌了。
合著上次一起吃飯的時候是見家長呢？
她也沒在書房多待，先回了臥室。
拿出手機，她先給徐妄珩發了個表情包，還沒敲字，岑覽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霧霧。」
岑霧連忙站起身，把手機靜音扔在床上朝外走。
看到岑覽行站在客廳，她開口：「想通了？」
岑覽行哼了一聲：「想通個屁，這事兒先擱這兒，今天除夕，我下樓去找年貨，等上樓咱倆一起貼對聯做年夜飯，明天去你奶奶家，你這事兒等過完年再說。」
「哦。」
岑霧沒多說什麼。
岑覽行出了門，岑霧連忙扭頭回了臥室。
拿過手機，看到徐妄珩剛剛給她打了個電話。
岑霧又撥了回去，剛響兩秒，對方接聽，徐妄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進來。
「怎麼了？剛剛乾什麼去了？」
「徐妄珩，完蛋了。」岑霧聲音有些認真，「我爸發現我們兩個談戀愛了。」
那邊的徐妄珩倒是沒把這事兒放心上，散漫的哦了一聲，腔調裡帶了些愉悅：「怎麼發現的？」
「都怪你上次在電梯裡對我動手動腳，我爸找東西去監控室看到了。」
岑霧眉頭微蹙。
一陣低低的悶笑從聽筒里傳來，徐妄珩尾音還有些沒收住的啞：「還好你當時推開我了，不然要是在電梯裡親上去，你爸會不會立馬飛來徐家揍我一頓。」
「很好笑嗎？」徐妄珩聲音剛落，岑霧說話聲壓來：「我爸現在不想讓你跟我在一起，給你找了兩個選擇。」
「說來聽聽。」
「第一，我們兩個精神戀愛，就是柏拉圖。」
「這個不行，我根本忍不住。」
「第二，你等我到25歲，我們再談戀愛。」
「你爸是不是喝多了？」
「你說什麼呢？！」
「對不起寶寶，有沒有第三個選擇？」
岑霧抿抿唇：「暫時沒有，不過我會說動我爸的，他就是一個人把我養這麼大，在我的事上比較謹慎。」
徐妄珩嗯了一聲：「要不要我飛去跟你一起，我一定好好伺候好咱爸，要是擔心你嫁人，我可以去倒插門，以後孩子跟你姓。」
「……徐妄珩你能不能先不要想的這麼遠啊？」
他們現在才二十歲，大學都還沒上完呢，就已經開始考慮這些了。
她張張嘴還想說什麼，外面傳來動靜，岑霧聽見岑覽行喊她。
岑霧連忙對著電話里的人開口：「我不跟你說了我爸回來了。」
剛要掛電話，被徐妄珩叫住。
「那今晚還能一起打電話跨年麼？」
「我儘量。」
岑霧說完，掛了電話朝外走，看到岑覽行開口問：「這麼快？」
岑覽行抱著紙箱子往裡走：「一樓有人搬家，以為是剛下來遺漏的東西，剛送回來。」
岑霧哦了一聲，「那我們開始做飯吧，時間不早了。」
岑覽行嗯了一聲，語氣中沒什麼情緒：「今天晚上陪爸一起看春晚跨年，多少年沒一起熬夜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