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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2026-09-16 23:59:25 作者: 代表月亮冷死你

  「走了走了,再晚食堂的糖醋排骨就被搶光了,今天算你慶功,我請客。」

  「嗯!」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月棲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餘光一直偷偷瞄著翎夢翹起來的呆毛。

  往後的日子應該不會太苦了。

  ……

  但很快就打臉了,因為之後的訓練排得很滿。

  翎夢按著C級的標準給她卡進度。

  從雷元素感知到基礎雷刃,一項一項摳得極嚴。

  林月棲學得快,可雷系本就暴烈,她剛摸門道,儘管有翎夢給的小雪花壓制,但還是免不了出現岔子。

  比如有時候練聚雷太入神。

  指尖的電流竄出來,把翎夢的頭髮炸起來一撮,氣得翎夢追著她繞著後山跑了半圈。

  有時候給陽台的薄荷澆水。

  電流順著水壺流下去,把剛長出來的薄荷葉電得卷了邊。

  

  她蹲在陽台懊惱了好久,翎夢嘴上罵她「破壞綠化」,轉頭又偷偷買了兩盆新的薄荷擺在原來的位置。

  兩個人都當是剛掌握雙屬性不熟練,誰也沒往別處想。

  直到約好去協會領新魔杖的那天早上。

  翎夢坐在鏡子前,讓林月棲幫她把炸毛的頭髮紮起來。

  林月棲的指尖剛碰到她的發梢,突然竄出一小道紫雷。

  翎夢盯著鏡子裡額前三撮翹得筆直的白髮,沉默了三秒。

  「林、月、棲。」

  「我錯了老師!」

  林月棲趕緊遞過梳子,「我今天一定好好控制魔力,下午領了新魔杖就不會了!」

  翎夢哼了一聲,倒也沒真生氣,抓過魔杖敲了敲她的手背。

  「走了,先去後山練半小時聚雷,穩不住今天別想領新魔杖。」

  ……

  早上的後山還帶著露水,風一吹都是青草味。

  林月棲握著那根入門魔杖,閉著眼引導空氣中的雷元素。

  指尖的紫光本來穩穩的,但她突然臉色一白,眉頭狠狠皺起來。

  「小心!」

  翎夢話音剛落,碗口粗的紫雷不受控制地劈出去。

  「咔嚓」一聲劈在旁邊的老樹上,半棵樹瞬間被劈得焦黑,樹葉嘩嘩往下掉。

  林月棲自己也被反噬得晃了晃,嘴角滲了點血,連魔杖都握不住,直直往地上栽。

  「喂,這裡不給睡覺!」

  翎夢瞬間閃過去接住她,指尖搭在她腕脈上一探,臉色沉了下來。

  這好像……根本不是熟練度的問題。

  之前鬆動的第一層封印,卡住了雷系魔力的迴路,亂撞的魔力堵在經脈里。

  再練下去,輕則魔力盡失,重則直接爆脈。

  她沒提封印的事。

  本想著公主抱耍個帥,奈何身高差擺在那裡,試了兩次差點把人摔地上,最後還是半扛著她的肩膀,往家的方向走。

  「不練了,先回家。」

  林月棲靠在她肩膀上,還有點懵,聲音啞得像小貓:「老師,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閉嘴,休息會。」

  翎夢的聲音比平時沉,腳步卻放得很穩,「回去我給你順一下經脈。」

  一路無話。

  ……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翎夢把人扔到沙發上,甩了甩被壓酸的胳膊。

  「真重啊……趴好,後頸露出來。」

  林月棲依言趴好,把後頸的頭髮撩到一邊。

  她的皮膚很白,那個淡黑色的烏鴉印記藏在發尾下面。

  平時被頭髮擋著看不見,此刻露出來,像落了個小小的墨點。

  翎夢的指尖帶著剛洗過手的涼意,剛碰到她後頸的皮膚,林月棲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等會可能有點麻,忍忍。」

  翎夢的聲音放輕了點,「要是疼就抓沙發套,別咬自己嘴唇,咬破了明天沒法吃飯。」


  「嗯……嗯!」

  冰藍色的魔力順著指尖慢慢滲進去,順著經脈把亂撞的雷力一點點捋順。

  客廳里很靜,只有窗外的蟬鳴,以及林月棲實在忍不住漏出來的、悶哼聲。

  就在翎夢的指尖剛碰到那個烏鴉印記的時候,林月棲的後頸突然燙得像燒紅的烙鐵,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慢慢抬起頭。

  眼睛已經變成了沒有眼白的純黑,嘴角扯出個陰冷的笑容。

  「你……怎麼……」

  【叮!警告!檢測到目標體內S級魘力暴動!是渡鴉的殘識!宿主快跑!!】

  系統的機械音罕見地破了音,連平時掛在嘴邊的調侃都沒了。

  尖銳的警報刺得翎夢耳膜疼。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往後退半步,林月棲反手就掐住了翎夢的脖子。



  「咳——唔!」

  翎夢被撲倒,後背重重撞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咔」地裂了道紋。

  她的指尖本能地抓住林月棲的手腕,冰魔力都凝到了指尖,但又硬生生散了。

  這是林月棲的身體……

  媽的。

  翎夢感覺視野開始變得模糊。

  空氣一點都進不去。

  她憋得臉頰泛紅,眼尾都沁出了點生理性的鹽水,腳蹬著茶几想往後掙,卻被掐得更緊。

  「小小S級魘女,也敢動我的容器,你活膩了?」

  雌雄莫辨的聲音從林月棲嘴裡發出來,帶著點戲謔的笑。

  指尖的魘氣,已經蹭到了翎夢頸動脈的皮膚,涼得她一哆嗦。

  她喘著氣,啞著嗓子擠出幾個字,聲音因為被扼住喉嚨而發悶:

  「你敢……碰她一下……我把你凍成冰雕……扔去極北餵北極熊……」

  「哦?」

  殘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掐著她脖子的手又緊了緊。

  「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護著她?」

  就在殘識的指甲要劃破她頸動脈的瞬間,她終於忍不住了。

  沉寂了三百年的魘女本源,順著血管翻湧上來,黑紫色的魔力從她身上炸開。

  她太久沒動過真格,變身都顯得有些生疏了。

  沒有華麗的特效,沒有花里胡哨的蓬蓬裙,也不是誇張的戰鬥鎧。

  她身上的家居服,變成了黑紫色漸變的吊帶紗裙,裙邊飄著碎星似的光粒子。

  腳上是帶銀扣的黑色短靴。

  及肩的短髮長到了及腰,發尾泛著淡紫,發間別著枚冰棱形狀的小髮飾。

  整個人又冷又艷,完全沒了平時軟乎乎的樣子。

  她手裡沒拿魔杖。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通體銀白的左輪,槍身繞著冰藍色的光紋,彈巢里轉著六顆光粒子凝成的冷彈。

  這是她S級魘女的本命武器——「時停」。

  扣下扳機的瞬間,可以暫停周圍三秒時間。

  中彈的東西會被永遠凍成冰雕,是足夠讓所有組織聞風喪膽的存在。

  她握著槍的手頓了半秒。

  太久沒碰這東西,槍身的涼意順著掌心爬上來的時候,她甚至有一瞬的生疏。

  殘識操控著林月棲的身體,召出黑紫色的魘氣刃往她身上劈。

  翎夢握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愣是沒敢扣下去。

  這子彈威力太大,只要擦到一點,林月棲的經脈都得碎。

  嘖……只能這樣了嗎?

  她咬著牙,朝著天上開了一槍,發動時停。

  嗡——

  空間停止的聲音。

  周圍的風、裂掉的玻璃碎片、所有聲音,全部定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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