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夢隔壁房門的鐵門,單腳踹開。
門飛進去的時候,正好砸在離門最近那個男人的後背上。
「我操——」
那人只來得及罵出半句,整個人就被門板拍飛出去,臉朝下砸在地上。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一口血噴在地上。
扭頭看見門口那道白髮黑裙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縮:「魘……魘女?!」
「唔——」
他癱倒在地,一口血噴在地上。
另外三個男人同時扭頭。
半蹲在床邊的那個猛地站起來,下意識去摸腰間的電棍。
「他媽的!」
翎夢站在門口。
她始終低著頭,垂下來的白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下頜,和下唇上被她自己咬出來的傷口。
媽的……
這些被囚禁起來的少女,可全都是她恐懼的養料啊。
要是這些人瘋了,她拿什麼統治世界?
屋裡一共五個男人。
三個站著,一個半蹲在床邊。
床上縮著那個十四歲的小女孩。
囚服被撕得稀爛,衣領整個敞著。
細瘦的肩膀露在外面,上面還有指甲抓出來的紅印。
她哭著往床角縮。
半蹲在床邊那個男人臉色鐵青,恐懼讓他更加兇狠,嘴角扯出一個發抖的獰笑:
「操,魘女又怎麼樣?白天跪在地上的時候——」
他話沒說完,翎夢動了。
沒有魔法,沒有冰,甚至沒有拔槍。
她以極快的速度衝過去,抬臂,握拳,一拳砸在他臉上。
拳頭落下去的瞬間,她整個後背都在發力。
肩膀向前送,腰擰了半圈,力量從腳底一路傳上來,順著小臂灌到拳面。
「咔嚓——」
鼻樑骨斷裂的聲音,又脆又悶。
血一下子噴出來,濺了翎夢半張臉。
但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男人像個破麻袋一樣仰面倒下去,捂著鼻子在地上抽搐,疼得連叫都叫不出聲。
嘴裡還含混不清地發出「嗬……嗬……」的氣音,混著血沫子,雙腿拼命蹬著往後縮。
翎夢站在他面前。
攥緊的拳頭還在微微發抖。
指節上沾了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自己剛才掐手心流的。
第二個男人反應快,抄起牆角的木椅子就往她頭上砸。
「你他媽找死!」
翎夢看見了,但不屑於躲。
實木椅子結結實實砸在她肩膀上,「咔」的一聲,椅腿直接斷了,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她的肩膀被砸得歪了一下。
那人以為得手了,嘴剛咧開,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翎夢歪了一下的肩膀又正了回來,像是那把椅子砸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堵牆。
她感受到了很多年都沒有感受到的氣息了。
是恐懼。
很久都沒有吸收過了……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群人身上吸收到恐懼。
她看著眼前朝自己砸板凳男人,連停頓都沒有。
轉身,沉腰,一拳砸在那人的胃上。
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
那人眼睛一下子凸出來,「哇」地噴出一大口穢物。
早上吃的酒肉混著酸水從鼻子嘴裡一起噴出來,弓著腰像只煮熟的蝦,直往下出溜。
翎夢用魔法屏障格擋了這些嘔吐物。
隨後抬膝,膝蓋狠狠頂在他面門上。
「咚」的一聲悶響。
兩顆帶著血的牙飛出去,砸在牆上,又彈到地上。
那人直挺挺往後倒,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不動了。
第三個人從後面撲上來,手裡舉著電棍,聲音抖得厲害。
「老子電死你!」
「滋啦——」
藍色的高壓電流打在她後背上,黑紫色的裙子發出滋啦的聲音。
翎夢扭頭看向旁邊的人。
下一秒,她反手抓住了那根電棍。
電流順著她的掌心往胳膊上竄。
她往懷裡一帶,那人收不住力,整個人撞過來。
那人臉上的表情從獰笑變成了徹底的驚恐,嘴裡慌慌張張地喊:「撒手!怪物——」
翎夢額頭往前一送。
「咚。」
結結實實撞在他的眉骨上。
那人悶哼一聲,眉骨瞬間裂了個大口子。
血順著半邊臉往下淌,糊得眼睛都睜不開,捂著臉蹲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氣。
嘴裡還嗚嗚囔囔地念叨著「饒了我」。
第四個人早就嚇傻了。
他連武器都沒敢拿,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褲子濕了一大片。
騷味混著血腥味在房間裡瀰漫。
一邊爬一邊回頭,嘴唇哆嗦著:
「別過來……魘女大人……求你了……我什麼都沒幹……」
翎夢走過去。
她沒打他,也沒罵他。
只是沉默地抬起腳,踩在他的小腿上。
慢慢加力。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到房間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人張大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我的腿!!!」然後眼睛一翻,直接疼暈了過去。
最後就剩那個領頭的。
就是前幾天在洗衣房,一腳踹在她腿彎上,讓她跪在地上,踩著她的手罵「裝什麼死」的那個教官。
他靠在最裡面的牆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手哆嗦著從腰後摸出一把彈簧刀。
「咔噠」一聲,刀刃彈出來,閃著冷光。
刀尖抖得像篩糠,他兩隻手一起攥著刀柄才勉強拿穩。
「你、你他媽別過來……」
他的聲音在抖,後背死死貼著牆壁,像是想把自己擠進牆縫裡。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的人?周老闆是——」
翎夢抬起頭。
她臉上全是濺上去的血。
額頭,顴骨,嘴角,下巴,紅的一片,分不清是誰的。
她沒說話,甚至沒看他手裡的刀。
只是一步一步往他那邊走。
那人被她看得腿軟,怪叫一聲,舉著刀朝她刺過來。
刀刃擦過她的脖子,卻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她抬手,精準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咔、咔咔——
腕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那人慘叫一聲,殺豬一樣嚎起來:
「鬆手!鬆手!不!不要!!」
「我錯了!我不該踩你,饒了我!」
彈簧刀「噹啷」掉在地上。
翎夢另一隻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狠狠抵在牆上。
她的拳頭舉了起來。
懸在半空中,抖了一下。
那人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嘴裡含混不清地求饒,最後連話都說不成句了,只剩下嗚嗚咽咽的哭聲。
她咬著牙,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拳頭落了下去。
轟。
沒有砸在他臉上,砸在了他耳邊的牆上。
水泥牆皮瞬間崩裂,碎塊和灰塵簌簌往下掉,她的拳頭整個陷進了牆裡,碎石子嵌進她的指縫,血順著牆往下流。
那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濕了一大片,順著牆根軟了下去。
她沒打他。
因為她知道,這一拳要是落在他臉上,他會死。
【宿主……】
系統的聲音很輕: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嗎?】
「我知道。」
【不殺人,是你自己選的。】
翎夢站在原地,額頭抵著自己砸進牆裡的拳頭。
她一句話都沒說。
系統也沒再說話。
房間裡只剩下床上小姑娘壓抑的抽泣聲,和地上幾個男人斷斷續續的呻吟。
過了很久,翎夢才慢慢把拳頭從牆裡拔出來。
她轉過身。
床上的女孩縮在最裡面的床角,抱著自己被撕爛的衣襟。
眼淚把整張臉都糊花了,看著她的眼神里全是恐懼,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翎夢看著她。
眼睛裡那種要吃人的怒意,一點一點退了下去。
她走到床邊。
抬了抬手,又頓住,像是怕嚇到她。
然後動作放得很慢,把女孩敞開的衣領往中間攏了攏。
她的手指還在抖。
碰到女孩衣服的時候,指尖冰得嚇人。
女孩嚇得猛地一縮,然後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女孩忽然「哇」的一聲,撕心裂肺地哭了出來。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還有電棍碰撞的聲音,和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其他看守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正往這邊趕。
翎夢慢慢站起身。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躲好了。」
接下來,爺會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