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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純師徒情

2026-09-17 00:01:44 作者: 代表月亮冷死你

  翎夢抿了抿唇,嘴硬:「誰讓她等的。」

  她別過臉,看著窗外,「我走之前不是說了嗎,沒我的信號不許行動,她自己不聽,怪誰。」

  「是是是,怪她怪她。」

  布丁敷衍地點點頭。

  「後來我給領我辦公室去了,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布丁一邊說,一邊觀察旁邊人的反應。

  「她問我你去哪了,我說你沒事她還不信,後面我給她哄走了,她半信半疑地回隊裡。」

  翎夢沒說話,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座椅上的皮革。

  那丫頭,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還有。」布丁話鋒一轉,語氣沉了點,「我順便幫你小徒弟查了下渡鴉的封印。」

  翎夢回過頭,神色認真一些。

  「她那個封印,最近有鬆動的跡象。」

  布丁沒看她,看著前面的路,聲音很穩:

  

  「你上次那顆檸檬糖,把她的殘識酸回去了,但也刺激到封印了。」

  「她現在在林月棲身體裡養著呢,林月棲的雷系魔力漲得越快,她恢復得就越快。」

  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些壓抑:「你那顆糖能頂一次,頂不了第二次。」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翎夢的手指慢慢攥緊,指節泛白。

  她想起那天在客廳里,林月棲被殘識控制,掐著她脖子的樣子。

  想起那雙純黑的、沒有一點溫度的眼睛。

  「下次她再醒,你打算怎麼辦?」

  布丁偏頭看了她一眼,說:

  「再塞十顆檸檬糖?還是直接拿你的槍給她一下?你那子彈擦到一點,林月棲的經脈就碎了,你捨得?」

  翎夢沒說話。

  她當然捨不得。

  「還有那個戒同所的事。」

  布丁想到這,嘖了一聲,語氣明顯帶上了一點不耐煩:

  「來個叫周焰的,在總部跳得跟猴似的,說那股S級魘力不對勁,非要申請徹查七隊隊長的魔法屬性,還要調你入學以來所有的魔法記錄。」

  「我昨天晚上去給他檔案庫的門撓了,能拖個幾天,但紙包不住火,你最好快點想好說辭。」

  「讓他查。」翎夢冷笑了一聲,靠回座椅上。

  「他查得出算我輸,我在學院待了快十年,檔案里全是冰系魔法的記錄,他還能查出花來?」

  「你就嘴硬吧。」

  布丁也笑了,車在紅燈前停下,她拉上手剎,轉過頭,認認真真地看著翎夢。

  車廂里突然就靜了。

  外面的天光慢慢亮起來,透過車窗照在翎夢臉上。

  她眼底下還有點青,是一整夜沒睡的痕跡,臉上還沾了點沒擦乾淨的灰。

  看起來有點狼狽,又有點軟。

  布丁收了笑,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砸得翎夢心臟一縮。

  「翎夢,你家小徒弟要是知道你是魘女,你覺得她會怎麼對你?」

  「你這麼精的人,別跟我說你沒想過這個問題。」

  翎夢的手指僵在座椅上。

  她怎麼可能沒想過。

  從第一次在巷子裡看見林月棲被人欺負,低著頭,像只被雨淋濕的小狗的時候就想過。

  從林月棲紅著眼,說「我父母都是被魘女殺的」的時候也想過。

  從她被殘識控制,醒過來第一反應是摸她脖子上的傷,急得眼睛都紅了的時候。

  她想過無數次。

  想過如果有一天林月棲知道了真相,會不會拿雷劈她。

  會不會用那種看殺父仇人的眼神看她。

  會不會收拾東西就走,再也不回來給她熱牛奶,再也不跟她去後山訓練,再也不看著她笑,露出那個淺淺的梨渦。

  她不敢想。

  翎夢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布丁都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聽見她很輕地說了一句:

  「那就讓她殺了我唄。」

  「反正我活了三百多年,也夠本了。」




  「你他媽有病吧?」

  布丁真的有點生氣了,眉頭緊皺。

  「什麼叫夠本了?我跟你說這些是讓你去送死的?你給我好好活著,我還等著喝你們喜酒呢。」

  翎夢捂著後腦勺,瞪她:「你打我幹什麼!」

  還有,什麼叫做喝喜酒?!

  純友誼好嗎?哦不,純師徒情。

  「打醒你這個戀愛腦。」

  布丁翻了個白眼,綠燈亮了,她發動車子,語氣又恢復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不就是個身份嗎?多大點事。」

  「大不了到時候我幫你把她記憶消了,就說你是冰系魔法少女,不就完了。」

  可你可翎夢立馬拆了她的台:

  「你那消記憶的藥水,上次消完她還記得我脖子上的傷。」

  「……那是意外。」

  布丁咳了一聲,說:

  「這次我用最好的,保證消得乾乾淨淨,連你欠她半塊糖都記不住。」

  翎夢沒說話,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街景,輕輕笑了一下。

  車開到七隊駐地樓下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金色的陽光灑在三號樓的外牆上,暖融融的。

  布丁把車停在單元門口,沒熄火,偏了偏下巴。

  「上去吧,我就不進去了,省得蘇晚晴看見我說我老色胚。」

  翎夢「嗯」了一聲,推開車門下車。

  嗯,不對,為什麼蘇晚晴要說她老色胚?

  她剛想轉過頭問個清楚去發他剛想轉過頭問個清楚,卻發現對方已經將車開走了。

  「牛逼。」

  沒辦法,只能往前走了。

  但她沒直接走單元門,而是繞到了樓側面。

  一樓大廳的窗戶沒關嚴,留了條縫。

  她走過去,隔著玻璃往裡面看了一眼。

  林月棲坐在大廳的長椅上。

  她穿著昨天的作戰服,袖口還沾著點泥漬。

  頭一點一點的,正在打瞌睡,手裡還緊緊攥著支舊鋼筆。

  是翎夢上次給她的,筆帽都掉漆了,她還天天帶在身上。

  她眼下青黑一片,顯然是一整夜沒睡。

  陽光落在她發梢上,鍍了層淺金。

  翎夢站在窗外,看了她很久。

  她沒進去。

  她轉過身,繞到了後面的消防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腳步放得很輕,沒發出一點聲音。

  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裡面還留著她走之前的樣子。

  桌上攤著沒批完的訓練報告,林月棲給她買的草莓牛奶還放在桌角。

  翎夢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她把臉埋進那疊還帶著油墨味的訓練報告裡。

  聞著紙上淡淡的墨香,還有空氣里殘留的、屬於林月棲的、淡淡的雪松味,悶悶地罵了一句:

  「媽的……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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