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繼續練。
有了上午的基礎,下午的走位和共鳴順暢了很多。
到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能完整地走一遍「霜華三重」的全部流程,從展領域到冰棱爆裂,一氣呵成。
「不錯不錯。」翎夢滿意地點頭,「照這個狀態,考核那天穩了。」
林月棲收了魔力,額角有薄汗。
翎夢習慣地去摸口袋找紙巾,摸了個空。
「嘖,忘帶了。」
話音剛落,一包紙巾遞到她面前。
林月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裡變出來的,抽出一張遞給她。
「老師,擦擦。」
翎夢接過來擦了擦額頭。
然後她發現林月棲沒擦,而是看著她。
「怎麼了?」
「老師臉上有汗。」
「哦。」翎夢又擦了擦臉。
「不是那裡。」
林月棲走近一步。
她抬起手,拇指輕輕擦過翎夢的臉頰。
翎夢整個人僵住了。
林月棲的手指修長,指尖帶著薄繭,觸在皮膚上的感覺很清晰。
「好了。」林月棲收回手。
「……哦。」
翎夢摸了摸被她碰過的地方,那裡有點燙。
【宿主,你的心跳又快了。】
「閉嘴。」
【我只是陳述事實。】
「你大爺的,我讓你閉嘴。」
自己絕對沒有害羞什麼的,絕對沒有。
【……哦。】
系統安靜了幾秒。
【不過說真的,她剛才那個動作,你不覺得有點……】
「老師?」
林月棲的聲音打斷了她和系統的對話。
「你臉怎麼了?是生病了嗎?紅紅的。」
「我火力旺!」翎夢炸毛,「練完了練完了,收工收工!」
她率先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
「明天上午繼續,下午你去參加個人能力測試。」
「好。」
「個人測試別給我丟臉。」
「不會的。」
林月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
翎夢推開門走出去,走廊里的聲控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確實有點燙。
但那又怎樣。
訓練室熱的。
對,就是熱的。
她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被一個十八歲小丫頭片子擦個汗就臉紅?
笑話。
【叮。】
【檢測到宿主心率持續偏高,建議冷靜。】
「滾。」
……(時間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
接下來的訓練,進展神速。
共鳴穩定度從一個半小時拉到兩個小時,「霜華三重」的魔力迴路走了不下五十遍,從展領域到冰棱爆裂,兩個人閉著眼都能配合。
期間林月棲的雷系又小暴動了一次,被翎夢用共鳴引導壓了回去。
期間周焰又來「偶遇」了翎夢一次,被蘇晚晴以「隊長在訓練」為由擋了回去。
期間沈千雪嗑CP嗑得太明顯,被林月棲一個眼刀飛過去,訕笑著溜了。
期間顧念送了三次養生湯,翎夢喝了兩次,第三次被林月棲以「老師喝了當歸湯晚上睡不著」為由婉拒了。
期間趙鐵珠送了一次牛肉乾,被林月棲以「老師要控制飲食」為由擋了回去。
期間布丁發了五條消息叫翎夢出去喝酒,翎夢回了五個「滾」。
就這樣,來到了考核那天。
……
第三天早上。
翎夢是被鬧鐘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來,發現林月棲已經不在沙發上了,廚房裡傳來輕微的聲響。
「老師醒了?」林月棲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今天考核,我煮了雞蛋。」
翎夢揉著眼睛看她。
林月棲穿了身乾淨的制服,頭髮束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又利落。
「你幾點起的?」
「六點。」
「你不困嗎?」
「不困。」林月棲把剝好的雞蛋放到她碗裡,「老師快吃,八點要集合。」
翎夢看著碗裡白白胖胖的雞蛋,又看了看林月棲。
這丫頭,看起來比她還緊張。
不對,她不緊張。
她只是關心徒弟。
……
上午八點。
考核場地,被奧瑟蘭魔法學院承包了。
此刻,大操場。
彩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各隊制服整齊列隊,主席台上坐著學院領導和魔法部的人。
翎夢作為第七隊隊長,站在隊列最前面,一身黑色制服襯得她愈發嬌小。
旁邊第一隊的隊長周焰站得筆直,目光掃過來的時候,翎夢假裝沒看見。
「隊長,你緊張嗎?」沈千雪湊過來小聲問。
「我緊張什麼?」
翎夢嗤笑,「我是評委又不是選手。」
「可你後天要演武……」
「那叫示範,不叫緊張。」
「哦~」
沈千雪拖長了音調,擠眉弄眼的,「那隊長你今天早上為什么喝了三杯草莓牛奶?」
「我渴。」
「你平時只喝一杯。」
「今天特別渴。」
蘇晚晴在後面推了推眼鏡,平板不離手:「隊長,林月棲的個人測試安排在上午第三場,項目是魔力輸出測試和實戰模擬。」
「知道了。」翎夢故作鎮定地點頭。
其實她比誰都清楚林月棲的測試安排。
畢竟那是她徒弟。
她只是關心徒弟的成績,和「緊不緊張」沒有半毛錢關係。
……
上午第一場是基礎體能測試,第二場是魔力屬性檢測。
林月棲的雷系屬性,在檢測時引起了一陣小騷動。
雖然她還沒完全解開封印,但雷系魔力的純度已經讓檢測水晶亮得刺眼。
「S級天賦?!」
「不是說她是D級風系嗎?」
「什麼時候覺醒的雷系?」
議論聲四起。
林月棲面無表情地從檢測台上下來,仿佛那些驚嘆和她無關。
她的目光在觀眾席上掃了一圈,準確地找到了翎夢的位置。
翎夢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林月棲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了彎。
周焰站在主席台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
第三場,實戰模擬。
規則很簡單:在模擬戰場中擊敗魔法傀儡,用時越短、傷害越高、魔力消耗越少,分數越高。
林月棲走上場的時候,對面的選手席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那不是七隊的實習生嗎?」
「一個實習生也來參加考核?」
說話的是第二隊的一個男生,B級,叫什麼來著,翎夢沒記住。
長得人模狗樣的,就是眼神不太老實,剛才列隊的時候往翎夢這邊瞟了好幾眼。
此刻他正抱著胳膊,一臉猥瑣地看著林月棲。
「一個實習生,走後門進來的吧?」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翎夢在觀眾席上挑了下眉。
沈千雪湊過來:「隊長,那人說你徒弟走後門。」
「我聽見了。」
「你不管管?」
「急什麼。」翎夢翹起二郎腿,「我徒弟自己會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