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兩口子過日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翎夢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蹲在貨架邊咳得驚天動地。
「老師？」林月棲立刻放下手裡的雞蛋走過來拍她的背，「怎麼了？」
「沒、沒事……」翎夢咳得眼圈發紅，「被口水嗆了一下。」
林月棲幫她順氣，「慢點，又沒人跟老師搶東西。」
翎夢直起腰，看著購物車裡的泡麵、玉米腸、草莓牛奶，還有林月棲剛放進去的兩盒土雞蛋和一把小蔥。
……確實很像。
但她死都不會承認。
「咳，買完了沒？買完了走人。」翎夢推著購物車快步走向收銀台，耳朵尖有點熱。
林月棲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彎，跟了上去。
……
回到公寓，林月棲把東西分門別類放進冰箱，翎夢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布丁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一杯威士忌，配文：「某些人重色輕友，唉~」
翎夢面無表情地點了個贊，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老師，今晚吃什麼？」林月棲在廚房問。
「泡麵。」
「加腸加蛋？」
「加兩根。」
「好。」
翎夢聽著廚房裡煮麵的聲音，聞著調料包散開的香味，打了個哈欠。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十月底的風颳得窗戶嗡嗡響。
她吃完晚餐，窩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
半夜。
翎夢被一陣刺耳的電子音吵醒的。
（請記住①⓪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叮——叮——叮——！！！】
「我靠——」
翎夢從沙發上彈起來，腦袋磕在靠背上，疼得齜牙咧嘴。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緊急任務發布！緊急任務發布！】
系統的聲音比平時響亮三倍，帶著一種「快起來看大新聞」的亢奮。
【宿主，大活兒！】
「什麼大活兒不能等到明天說——」
【不行！這個任務限時領取，過期不候！】
翎夢揉著腦袋，罵罵咧咧地坐直。
林月棲睡在裡屋，門關著，應該沒被吵醒。
她壓著聲音：「說。」
【叮——】
【S級緊急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與指定目標建立「深層恐懼連結」】
【任務目標：林月棲】
【任務內容：與目標建立深層恐懼連結，形成持續穩定的情緒能量通道】
【任務獎勵：屬性探查月卡×3、永久屏蔽魘力探測裝置（正式版）×1】
【任務時限：30天】
【失敗懲罰：無（但獎勵不予補發）】
翎夢愣住了。
她反覆看了三遍。
這系統不是正派嗎？
「等等，」她在心裡說，「『深層恐懼連結』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
系統的語氣忽然變得輕飄飄的，【恐懼連結是魘女與目標之間建立深層精神聯繫的儀式，連結建立後，可以持續穩定地獲取目標的恐懼情緒作為能量來源~】
翎夢的後背一陣發涼。
「你的意思是……讓我嚇她？」
【也不一定是嚇啦~】
系統說，【恐懼的形式有很多種，對失去的恐懼、對未知的恐懼、對被拋棄的恐懼……都算哦~】
翎夢不說話了。
她看著那行獎勵——永久屏蔽魘力探測裝置（正式版）。
這東西她想要太久了。
有了它，周焰的檢測、總部的檔案抽查、所有魔法探測手段，都查不出她是魘女。
她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弔膽地裹魔力、藏氣息、怕被人發現。
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可是……
「讓她恐懼我。」翎夢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有點干。
【準確地說，是和她建立以恐懼為紐帶的深層連結。】
系統糾正，【不一定是宿主親自嚇她，也可以是——】
「讓她害怕失去我？」
翎夢接上了這句話。
系統沉默了一秒。
【……理論上，是的。】
翎夢靠回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風還在刮，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線。
讓林月棲害怕失去她。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那小屁孩現在黏她黏得緊，一天到晚「老師老師」地叫。
給她做飯、熱牛奶、擦汗、擰瓶蓋，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只要她拉開距離，那她一定會慌。
會害怕。
會……恐懼。
可是……
翎夢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林月棲笑起來的樣子。
那個梨渦，那雙亮亮的眼睛，那聲「老師」。
「我能不能……」
【不能。】系統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恐懼連結必須以真實的恐懼情緒為基礎，偽造的不算。】
「我還沒說呢。」
【你想說能不能用幻術偽造恐懼情緒，不能，系統會檢測真實性。】
翎夢：「……」
這破系統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在這系統面前，自己真是一點秘密都沒有。
不行，遲早得找個理由解綁了，反正錢也薅夠了。
【宿主，你這句話我也聽得到。】
「哦。」
她裹緊毯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
一邊是她夢寐以求的永久屏蔽裝置。
一邊是……
【宿主，你不會是不忍心吧？】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種微妙的語氣。
「怎麼可能。」
翎夢悶聲說：「我是邪惡魔法少女，恐懼值就是我的糧食，收割恐懼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哦~是嗎~】
「而且我只是拉開距離，又不是要吃了她。」
翎夢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她遲早要畢業的，不能總依賴我，我這也是為她好。」
【對對對，為她好~】
「你那是什麼語氣？」
【沒有語氣啊~我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任務發布系統~】
翎夢翻了個身，把毯子蒙住頭。
「接了。」
【叮！任務領取成功！計時開始！】
【加油哦宿主~我看好你~】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