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從明淵縫隙空間回來，清理了一番自己後，秦時就被芸蓮仙尊喚過去了。
「此次收穫怎麼樣？」
聽到這話，秦時面露惋惜，語氣也染上了幾許失落，「回師尊，收穫甚少，沒有尋得上好的寶物。」
「不要過於灰心，你還年輕，歷練的機會還是有很多的，」
芸蓮安慰了幾句看似失落的秦時，生硬的轉了一個話題，「笙兒也是年紀小，沒有怎麼歷練過，你這個做師兄的多擔待。」
秦時藏在袖子裡的手驟然攥緊，楚蔭天資好，姜笙背景深厚，而他一無所有，只能靠他自己，一點都不甘心，憑什麼！
手心的疼痛拉扯著他的理智，狐狸眼裡也泛著淡淡的紅，
「弟子知曉的，師尊。」咽下了所有的不甘，語氣溫和，卻雜糅著幾絲妒意。
而秦時看著手中的法寶，卻是陰暗的想著師尊問鼎期的師尊只給他這麼低級的法寶，果然，不管是誰，都重視天資。
——
「想要變強嗎？」一道空靈的聲音忽的在腦海中響起。
「誰！」秦時拔出腰間的劍，環視著房間，
竹窗半開著，微風混著花香溜入室內，輕輕吻過秦時的發梢。
「你很嫉妒吧？嫉妒比你有天賦的人，嫉妒那些出身就站在起點的人，嫉妒……」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時厲聲打斷了，「閉嘴！」一向溫和清冷的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縫，帶著被揭穿後的怒意。
「承認吧，承認你內心扭曲的不堪。」空靈的聲音帶著幾分徐徐誘哄的意味。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秦時壓抑住自己的怒氣與一絲被徹底勘破後的恐慌，語氣鎮定，卻難掩其中凌亂的氣息。
不等那道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秦時趕緊打坐念起了清心咒，試圖遏制自己內心的惡念
咒語的威力似乎很強大，讓那道空靈的聲音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隨即就消失不見了，
腦海中也恢復了一片清明，秦時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的汗珠順勢滑落，寂靜無聲的房間裡只有秦時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
但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生根發芽，只是需要一點養料而已。
翌日，秦時三人聚在芸蓮仙尊的門外，今天是芸蓮仙尊定的為他們點撥的日子。
「師尊。」芸蓮靜靜的看著行禮的三人，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欣賞，
「楚蔭，結丹了？」對於這個拜入自己門下天資聰穎的少年，他只有淺薄的印象，畢竟平時都是他的大徒弟待他管理。
楚蔭聲線有種不正常的顫，「回師尊，弟子已於上月結丹。」
「不錯，雲劍招式學到第幾重了？」
「第五重，師尊。」居然是第五重！秦時周身溫和的氣質一滯，他苦苦學了這麼多年，才堪堪第三重，這就是天資嗎？嫉妒的惡念澆灌著埋藏在心底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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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資，是一個讓人十分討厭的東西，不是嗎？」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若有若無，好似非常虛弱。
秦時脊背微僵，神經緊張到了極點，連呼吸都放緩了許多。
那道空靈的聲音卻是不依不饒起來，「你在嫉妒，明明你努力了這麼久，到頭來卻不如別人，不是嗎？」
「承認自己的欲望吧，去擁抱它。」
「我可以給予你夢寐以求的東西。」
「……」
「秦時，秦時？」芸蓮仙尊略帶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秦時從混雜的思緒中拉回。
「師尊。」回神後，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被掐紅，留著幾道淺淺的印子。
芸蓮皺了皺眉，「怎麼回事，臉色這般差？」
勉強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強撐著開口，「弟子無礙。」
「罷了，你先回房歇息吧。」
秦時恭敬的應聲，近乎慌亂的御劍離開了，只因那無孔不入的聲音仍舊在喋喋不休。
「住嘴！」秦時一路回到住處，冷聲厲喝。
突然，臉頰像是被羽毛輕輕蹭過似的，留下了陣陣酥麻感。
奇異的感覺讓秦時猛地抬手，柔軟的袖口布料擦過臉側，「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不想要變強嗎？」戲謔引誘的聲音自腦海中響起。
說著，一股強大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淌過秦時的四肢百骸，被強行修改經脈的陣痛感瞬間襲來，
「呃……」
疼痛使得秦時不受控制的朝地面倒去，卻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接住，脊背像是被無形的觸手輕輕撫過，似感慨又似諷刺的聲音緩緩響起，
「脆弱的人類。」
話音剛落，被強行修改經脈的陣痛減輕了不少，更多是內心深處涌過的細細密密的癢意，指尖還發著顫，好似還沒有從剛剛劇烈的疼痛中回神，
「ha……」
「乖……放鬆……」誘哄的空靈嗓音如有實質般撫過秦時的耳畔，「很快……就好了……」
『惡』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最討厭人類，卻捨不得他受到疼痛，哪怕……一絲一毫，
可能是因為這個人類是香香的，祂很喜歡。
秦時像是被浸在了溫泉里，渾身細胞都在叫囂著舒爽，堵塞的經脈也暢通無阻，天地間的靈氣仿佛都充盈了不止一倍。
在意識昏沉前，他聽見那道聲音再次縈繞在耳邊，帶著些許得意，「你看，這就是天資的世界，很美好，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