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你還在生氣嗎？」
十分空靈的聲音，秦時卻莫名聽出了幾分焦急，他冷著臉，眼尾卻暈著一抹紅，
「沒有。」
腕間的霧氣有些蔫巴，只是纏著手腕的力道緊了些，在無聲的詢問著什麼。
腕間的禁錮感讓秦時皺了皺眉，垂眸看著不安分的霧氣，剛想要說些什麼，門就被敲響了。
「你不能隱藏形態嗎？」開門的手一頓，望著腕間醒目的紅色，秦時低聲道。
話在嘴邊繞了一個彎，祂想貼著這個香香軟軟的人類，很舒服。
『惡』沒有開口，只是順著手臂往上，很好的隱藏在了袖間，像是在無聲的表示祂不願意。
小臂上傳來的癢意令秦時的指尖微蜷了一下，
但敲門聲愈發急促，秦時理了理袖間的褶皺，換上了一副溫潤的外表。
「大師兄，」姜笙站在門外，看著猝不及防被打開的門，有點不知所措，彆扭的開口，
「師妹來給你賠個不是，以前是我天性頑劣，還望大師兄不要責怪我。」
「看，只要實力強，所有人都會向著你。」
寬大袖子下的手驟然收緊，臉上卻帶著溫和的面具，「無礙，小師妹，你性子純良，師兄都知曉的。」
「我幫你殺了她，好不好？」『惡』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異常刺眼，卻又溫順的等著秦時的回答，
眼睜睜看著秦時放走了人，『惡』的語氣染上了焦躁，祂明明能清晰的感受到秦時心底的殺意，「為什麼不殺了她。」
「閉嘴。」殺，他也想，可殺死姜笙，以她的身份，他會被雲劍宗追殺到底的。
「我又惹你生氣了嗎？」空靈的嗓音帶著點詭譎的委屈，祂不想這個人類生祂的氣。
秦時神色稍頓，語氣也緩和了不少，「現在還不是時候，乖一點。」像是在哄小孩似的，左手還輕輕撫著右手腕間翻湧的霧氣。
那就是可以殺，祂聽懂了，焦躁的情緒被奇異的撫順，連帶著心底泛起的那點隱秘不爽也被撫平了。
安撫好了躁動的心魔，秦時便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未煉化的寶劍，劍體通身靈氣繞體，寒光四射，
狐狸眼裡划過淡淡的欣賞，抬手剛觸到劍體，就被玉劍排斥的後退。
一次又一次，震得發麻的手好像在無聲的提醒著什麼，不甘的情緒猛烈的在眼底燃燒著。
「我幫你，需要嗎？」這一次，『惡』的聲音竟然染上了躍躍欲試，
眼眸深處的權衡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後，終是被不甘吞噬了理智，「好。」
可是這一次，『惡』卻沒有立刻行動，只是依戀在秦時腕間蹭著，「人類都講究你來我往，不是嗎？」話語裡沁著如有實質的期待。
「你想要什麼？」大腦里的弦瞬間緊繃，秦時謹慎的開口。
霧氣脫離腕間，在秦時眼前扭動著，興奮到扭曲的聲音緩緩在秦時腦海中炸開，
「讓我摸摸，人類。」
轟的，臉頰浸上了兩片紅霞，眼眸里儘是被調戲過後的不虞，卻又死死壓制著，
「不行！」眉宇微蹙，語氣里的抗拒似要凝成實質，甚至還揉雜著幾分羞赧。
「為什麼，這裡最軟，我很喜歡。」語調童真疑惑，霧氣也向前進了一步，悄無聲息的在逼著秦時做出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玉劍的靈氣在靜靜流淌著，寒光映在秦時的眼眸里，折射出了不甘。
貪慾是無窮盡的，『惡』很清楚的知道，祂只需要安靜等待，就會摸到軟軟的人類。
「多久？」眼睫低垂，遮掩住了那一點點殷紅，話像很燙嘴似的，在口中繞了一圈又一圈。
霧氣興奮的扭動著，轉著圈，「五分鐘。」
喉嚨發緊，秦時只覺得耳根發燙，討價還價道，「三分鐘。」
「好啊！」空靈的聲音里滿是得逞後的愉悅。
還沒等秦時多想，唇上就被涼意覆蓋，肌膚像是被電流細細淌過，泛起了一陣戰慄。
緊緊抿著唇瓣，卻能清晰又可恥的感受到唇縫被霧氣細細拂過的酥麻，快感如潮水般湧來，眼尾硬生生洇開一小灘水漬。
靜謐的房間裡，時間被無限拉長，凌亂的呼吸蔓延開來，將竹屋內的溫度點燃。
腦海里不斷響起的聲音讓秦時臉頰發熱，就連指尖也微微發著顫。
「軟……喜歡……」
「軟軟的人類……好美味……好香……」
「……」
「夠了。」秦時抬手一揮，憤憤的擦過唇瓣，唇珠蹂躪的有些腫脹，唇色也有著糜爛的紅。
「美味的人類，我很喜歡。」
敏銳的感受到秦時噌噌往上漲的怒火，霧氣趕緊繞著錚錚作響的玉劍將它虛虛攏住，
原本寒光四射的玉劍頓時安分了下來，周身縈繞著詭譎的紅光，
連劍體本身都染上了一絲邪性，但很快，又恢復成了原樣。
玉劍穩穩噹噹漂浮在秦時的面前，看著溫順的落在手裡的劍，
秦時的心底泛起了一絲扭曲的快感，剛剛誓死不從，現在不還是乖乖的當他的佩劍。
仔細觀摩著劍上的複雜紋路，手剛觸上去，就感受到了一股磅礴力量噴涌而來，
按理說他應該感到痛苦或者抗拒，畢竟第一次與這把劍融合，可他卻覺得很舒爽，甚至對這股力量很熟悉。
低頭看著融入指尖的寒光，這就是天賦帶來的好處嗎，可真羨慕啊，畢竟這是他曾經可望而不可及的。
「你很喜歡這把劍嗎？」霧氣覆上那粉嫩的指尖，將秦時的注意力轉移，開口時語氣竟然有些許緊張。
「當然。」哪有劍修不喜歡寶劍的，秦時握著劍柄，玉劍在手指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靈氣隨著劍風有些許泄露，其中純淨的靈氣在陰影處閃爍著詭異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