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控制我的身體!」一回到房間,秦時便冷聲詢問,聲線里沁著深深的恐慌。
「我幫你贏了,你不開心嗎?」空靈的嗓音夾雜著不解,甚至有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粗重且壓抑的呼吸聲在靜謐的房間裡蔓延,欲望和理智在急劇交鋒。
沉默半晌過後,像是做了極艱難的決定,薄唇輕啟,
複雜繁瑣的清心咒語像是被嚼碎了似的,一個一個符文的緩緩吐出。
『惡』瞬間感受到一股與祂相違背的力量正在壓制著祂,即使那股力量非常微弱,但靈力受限的感覺令祂還是感到了細微的不適。
直至咒語全部念完,心魔也沒有出聲,秦時才重重舒出一口氣,看來清心咒對他的心魔還是管用的。
感受到秦時瞬間的放鬆,那股不適的力量也消散了,『惡』識趣的沒有開口,
祂敏銳的感覺到這個時候應該閉嘴,就像上次一樣,雖然上次的確被壓制了幾秒,但那是因為祂太過虛弱了。
沒緩幾秒,突兀的敲門聲讓秦時心中一顫,穩了穩心神,才把門打開。
「大師兄,芸蓮仙尊喚你過去。」
應該是剛剛在比武場的動靜傳到了師尊的耳朵里,又是告狀嗎?秦時掩下心裡冒起的憤恨與嫉妒。
「師尊。」秦時望著蒲團上端坐的人,一副仙骨傲城的模樣,是很多修仙者窮極一生追求的目標,在原身的記憶里,他對這位仙尊又敬又妒,
敬他收了他做弟子,點撥他修行,妒他卓艷無比的天賦。
「為師看了你在比武場的招式留影,這是你的自創?」芸蓮的語氣有些許激動,畢竟能夠自創的少之又少,而能將自創變為現實的更是鳳毛麟角。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秦時應下芸蓮仙尊的猜測,只是語氣夾雜著幾分心虛,「回師尊,是的。」
「不錯,你年紀尚小,卻能有如此成就,可謂心性志堅,」話說到這裡,芸蓮仙尊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劍,劍體通身寒光凜冽,
「你的佩劍發揮不出自創招式的威力,為師將這把玉劍贈於你,你回去煉化,試試威力。」
以秦時的修為根本看不出這把玉劍的底蘊,只是心裡扭曲的妒意在滋滋燃燒著,果然,只有天賦夠好,才能有更好的資源傾向。
師徒又寒暄了幾句後,秦時便告退了。
「秦師兄,昨日的比試我剛好在場,師兄你的招式很酷。」
秦時含笑點頭,心裡泛起隱秘的得意,如同踩在雲端之上,有些飄飄然,「多謝師弟誇獎。」
一路上,不知道遇見了多少同門跟他主動打招呼,言語裡充滿了恭敬與佩服,這是以前秦時從未體會的,也是他渴望已久的,
即使以前他為人溫和,處事圓滑,但修仙者看的是個人修為,敬仰強者是本能。
「這種感覺很好不是嗎?」
「被人敬仰著,被人崇拜著。」
御劍的動作一滯,加快飛行速度趕回住所,門一關上,清心咒語便要從口中吐出。
「噓。」深紅色的霧氣化作手指模樣,輕輕抵在了秦時的薄唇上。
好軟,『惡』一觸碰到那一抹紅,浮起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個人類軟軟的。
抬手揮開唇上的異樣,霧氣隨之消散,卻要很快凝聚起來,在秦時眼前晃了晃,像是在打著招呼。
眼瞳瞬間睜大,驚訝滿溢著眼眸,「你,有形態!」
深紅色霧氣歪向一邊,「當然。」『惡』不理解為什麼人類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祂只是實力受損,如今雖然只有部分實力傍身,但幻化一點形態還是綽綽有餘的。
眼睫微微下垂,將眸底深處的驚疑壓了下去,他從未聽說過心魔有形態的,難道,是他的執念太深導致的?
忽的,睫羽被輕輕的撥動了一下,狐狸眼上挑的弧度被霧氣似有若無的拂過,秦時下意識的便後退了一步,語氣染了些哄騙意味,
「清心咒對你沒有用嗎?」
霧氣呆呆的一滯,「會虛弱,被壓制,無法反抗。」『惡』臉不紅心不跳的撿著反話說。
單純,懼清心咒,實力強,能助他改變靈根,是可以利用的絕佳對象。
「是嗎?」手指點在霧氣之上,嗓音里揉進了歉意,「抱歉,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我以為你會對我不利。」
在秦時手指碰上的一瞬,霧氣便繞著手指將它裹了起來,甚至還親昵的蹭了蹭,「沒關係。」
手指也好軟,祂很喜歡這個又香又軟的人類。
手指被纏繞的感覺讓秦時瑟縮了一下,看著在手指間穿梭的霧氣,秦時嗓音如玉,卻添了幾分狂熱,
「你能改變我的靈根?」
好像知道秦時想要什麼,『惡』的聲音帶上了循循善誘的意味,「當然,想要變得更強嗎?」
欲望是怎麼填都填不滿的,就像無底洞,深不見底。
「我們是一體的,我強對你也有好處。」雖然沒有明說想要什麼,但話語裡袒露的皆是渴望。
「乖,你太脆弱了,元嬰期才能再次矯正。」這次,『惡』的聲音里滿是安撫的意味,連霧氣也繞著秦時的手腕細細撫著。
深紅色的霧氣在羊脂玉似的腕間格外顯眼,襯得秦時的肌膚更白皙了,像是被牛奶潑過似的。
腕間的癢意讓秦時有些不適,耳尖也暈上了淺淺粉意,狐狸眼裡的算計一閃而過,被溫潤的表面很好的遮掩了,
「你我本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知道嗎?」
趁它還不諳世事,得快一點從它手裡獲得更多,於他而言,也更有利。
越來越香了,霧氣上下揮舞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不成調的音節充滿著愉悅,「人類……好香……」
不著調的句子落在秦時耳中就是一串簡單的囈語,但他很清楚的感知到那道聲音里飽含的滿足。
很好騙,秦時靜靜的看著腕間翻湧的霧氣,心底泛起的激動浮上了眼眸,天資,算什麼東西,他很快也能擁有了。
忽的,一抹涼意覆蓋上了唇珠,掠過了一陣清醒的戰慄感,
「你做什麼!」手背狠狠擦過異樣的地方,怒聲開口,嗓音里溢出了幾分細顫。
「這裡很軟,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