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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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午後。

  暮色壓得極低，籠罩著芭提雅這座海外牢籠。

  談郁忱剛離開臥室半個時辰。

  昨夜做得狠了，虞窈一直發燒到現在。

  她迷迷糊糊醒過一次，竟然開口說的第一句是求他放過阿琳和瑟薇。

  談郁忱氣笑了。

  他最終允了阿琳在她身邊伺候，更沒有遷怒瑟薇，只是再次掐斷了虞窈所有出逃的奢望。

  他整理好衣襟，帶著一身未散的陰翳乘坐私人飛機，飛去了泰國應酬，將虞窈獨自留在了空曠奢華的臥室里。

  房門並沒有上鎖。

  走廊的衛軍都被撤走了，阿琳身形纖細，小心翼翼避開了別墅外巡邏的保鏢，輕手輕腳潛進了這間主臥。

  這些時日，她一直沒有機會感謝虞窈的救命之恩。

  白日裡又聽聞虞窈被囚禁，被磋磨的種種經歷，冒著生命危險前來。

  一推開門，濃重的冷寂撲面而來。

  落地窗簾緊閉，室內光線昏暗，只留一盞微弱的燈，勉強照亮床上蜷縮的人影。

  虞窈沒有蓋被子，就那麼側躺著，單薄的睡裙松松垮垮掛在身上，根本遮不住遍布肌膚的斑駁痕跡。

  脖頸，鎖骨，胸口，一路蔓延至腰腹，全是縱橫交錯的紅紫吻痕，還有些許用力掐捏留下的指印淤青。

  密密麻麻。

  阿琳僵在原地，看著她被折騰得遍體鱗傷的軀體，心口猛地一酸，

  虞窈整個人一動不動，脊背微微佝僂著，縮成小小的一團，安安靜靜躺在床上。

  半晌，阿琳慢慢走近，撿起了地上的被子，小心翼翼蓋在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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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她在外區，只聽旁人零碎聊起，夫人被先生偏執禁錮，活得煎熬，可耳聽千遍，不及親眼所見一眼。

  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看著她毫無生機，奄奄一息的模樣，阿琳鼻尖發酸。

  她明明什麼都沒錯。

  不過是想要逃離一場窒息的捆綁，卻要被這樣無休止的囚禁。

  如果不是虞窈，她早就被玩死了。

  晚風透過窗簾縫隙漏了進來，拂過虞窈酸脹的肌膚，她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卻依舊沒有睜眼。

  阿琳蹲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側臉，以及臉頰未乾的縱橫淚痕，喉頭不禁發澀。

  ……

  半月後。

  這日，瑟薇照例在外值守，迎面撞見了阿琳。

  她冷眸掃過阿琳手中端著的衣物，聲音冷硬刻板，「留在上區要安分做事，閉嘴少看，少生事端。」

  阿琳立刻躬身低頭，小聲道：「我知道了。」

  莊園安靜死寂，白日瑟薇在外值守，偌大的房間裡，大多時候只有虞窈和阿琳兩人。

  瑟薇想不明白，怎麼阿琳更能獲得夫人的青睞，她卻只能日日在外守著。

  她不甘心。

  阿琳心思細膩，日日陪在虞窈身側。

  她親眼看見每一個清晨，虞窈白皙的肌膚上都會浮現新的吻痕淤傷。

  看見她連出門散步，打探親人消息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日日夜夜圈禁在這座莊園。

  夜裡先生不在的時候，會偶爾聽見虞窈隱忍的低泣，看見她常常獨自坐在落地窗前，望著芭提雅漆黑的海面發呆，一望就是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