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
韓旭反應迅速的抓住了她。
「你放開我!」虞窈拼命掙扎,「放開我……」
談郁忱見她此舉,眼底的陰翳更深,他彎腰下了車。
「虞窈。」
雨夜昏暗的光線下,他身形挺拔頎長,周身縈繞著近乎可怖的低氣壓。
「我說過,死,是最輕鬆的解脫。」
韓旭見狀下意識鬆了手,女孩失重般跌進髒污的泥潭,冰涼的雨水混著絕望徹底淹沒了她。
「夫人!」
雨聲淅淅瀝瀝,韓旭嚇得臉色慘白,慌忙過來扶她。
她無力地動了兩下,癱坐在水泊中望著漆黑無望的山林,聽著耳邊呼嘯的風雨。
就連上天都不眷顧她。
談郁忱沒有撐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自己,一步步踩著泥水,朝她緩緩走來。
周遭的黑衣保鏢盡數垂首躬身,無人敢抬頭,整片山野只剩下嘩嘩的雨聲,和男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他停在虞窈面前半步之遙。
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虞窈,我給過你機會。」
「是你自己不珍惜。」
虞窈渾身控制不住的發抖,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談郁忱……我累了。」
他微微彎腰,蹲在她身前。
雨水順著他烏黑的發梢,一滴滴往下墜落,滴落在昂貴的黑色西裝面料上,暈開片片水霧。
始終為虞窈撐著傘的韓旭見狀,就要將雨傘傾斜於他。
談郁忱長睫輕掀,輕飄飄看了他一眼,韓旭會意,繼續為虞窈一人撐著傘。
虞窈仰頭看向眼前的男人,眼眶通紅,「我想要的無非就是自由……你為什麼不能給我?」
「自由?」
談郁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驟然伸手,狠狠扣住了她纖細的後頸。
「虞窈。」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
他慢悠悠抬手,指腹粗暴地擦過她臉頰的泥水,唇角笑意更甚。
「誰讓你不聽話呢?」
他偏頭,唇抵著她的耳骨,涼薄的嗓音裹挾著雨夜的寒氣,盡數灑在她顫抖的耳畔。
「你就活該被鎖在床上,日日夜夜被我上。」
「被我*。」
雷雨聲轟鳴,男人玩味的聲音再度降下。
「將你*服,*乖。」
虞窈渾身顫慄,她想要逃離,想要捂住耳朵,四肢卻被他牢牢禁錮著,動彈不得。
「閉嘴……閉嘴!」她拼命搖頭,幾近崩潰。
他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側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嘴唇輕輕擦過了女孩的面頰。
「窈窈,從你選擇逃跑的那一刻開始,所有人,所有事,都由不得你了。」
虞窈冷笑看他,「敢問先生,我不逃就由得了我嗎?」
談郁忱緩緩起身,聞言扯了下唇角。
「自然。」
「由不得你。」
虞窈忽然笑了。
他垂著眸子,目光沉沉凝著她,「鬧夠了嗎?」
「鬧?」她咀嚼著這個字眼,視野朦朧望著談郁忱。
「……算了,你放了阿琳我就跟你回去。」
「虞窈。」
他冷笑,「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你這次逃跑,惹得我很不高興。」男人歪了歪脖子,「所以,代價是砍掉宋書澤一隻手。」
虞窈瞳孔驟縮,她慌忙抬手抓住他的衣袖,慌亂搖頭,「不要……談郁忱,不關他的事,都是我的錯,你放過他……」
她的苦苦哀求,在盛怒的談郁忱眼裡,只覺得無比刺眼。
他微微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為那個男人求情的模樣,心底戾氣橫生。
「呵。」
談郁忱一把攥住她的後脖頸,直接將人提了起來,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將人死死拽進了自己懷裡,冰冷的胸膛緊貼著她濕透的身體,寒意更甚。
他卻絲毫不覺,只是冷冷睨著她。
「往後。」
「我會讓你清清楚楚知道,逃離我的代價是什麼。」
話音剛落,他不再給她任何掙扎的機會,直接將人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