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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老子還沒死呢

2026-09-25 22:44:46 作者: 碎玉兔

  雨水,瘋狂砸落。

  浸透了所有人的衣衫。

  談郁忱盯著虞窈,漆黑的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他垂眸。

  冰冷的視線掠過被她護在懷中,氣息奄奄的宋書澤。

  礙眼。

  礙眼的雜碎。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猛地探出,直接攥住了虞窈纖細的脖頸,狠狠一拽。

  她整個人被硬生生扯了過去,跌撞著撞進他懷裡。

  原本被她抱著的宋書澤失去支撐,重重摔回了渾濁的泥地。

  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動,血瞬間混著雨水,在地面再次暈開大片刺目的紅。

  虞窈喉嚨被扼得發疼,雙手慌亂去掰他的手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談郁忱沒理會地上不知死活的人。

  他五指稍稍鬆動,轉而扣住她的後頸,把她牢牢鎖在自己跟前。

  雨珠順著男人的下頜滴落,混著臉上未乾的血痕,俊美的輪廓染上一層猙獰。

  他指腹摩挲著她後頸軟肉,唇擦過她淌滿雨水的耳廓,「虞窈,老子還沒死呢。」

  「你就敢當著我的面……」

  談郁忱冷冷睨著她。

  「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雨水打濕他濃密的睫毛,混著額角未乾的血跡滑落。

  虞窈渾身顫慄。

  「沒有……我沒有……」

  

  「沒有?」談郁忱譏諷地扯了下唇角。

  「在醫院露台就摟著他的胳膊,剛才又抱著他。」男人含住她濕漉漉的耳朵,狠狠嘶咬著。

  「你他媽當我是死的啊?」

  虞窈吃痛。

  「還是當你老公瞎?」他說。

  小雨淅淅瀝瀝下著,不遠處,黑衣保鏢們紛紛背著身肅立兩側。

  這邊。

  談郁忱死死掐著虞窈。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背叛我的下場。」

  虞窈胸腔劇烈起伏,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是你放我走的……是你說給我自由的,我沒有背叛你,談郁忱,我沒有……」

  「放你走?」

  談郁忱低低嗤笑一聲,笑聲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自由?」

  他指腹按壓著她後頸的皮肉,力道忽輕忽重,像在教訓一隻叛逆的寵物。

  「真是只養不熟的小野貓。」男人垂眸盯著她哭花的臉,語氣平淡得很,「沒關係,抓回去,我慢慢調教,總能把你訓乖。」

  說完,他目光冷淡掃向血泊里氣息微弱的宋書澤。

  「至於他,已經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從前留宋書澤,留虞安他們一命,不過是攥住軟肋用來牽制虞窈罷了。

  卻換來了她和另一個男人,一起打掉了他的孩子。

  他們的孩子。

  既然軟的留不住,那就毀了所有她珍視的東西。

  他抬起手,冰涼的槍口直直抵上了宋書澤滲血的額頭。

  「不要!」

  虞窈瞳孔驟縮,瘋了一樣拼命掙扎,雙手死死扒住他握槍的手腕往下壓,「我求你別殺他!我跟你回去,我再也不走了,你放過他!」

  談郁忱垂眸看著她為別人俯首哀求的模樣,冷笑了聲。

  「殺了他,你一樣要跟我回去。」

  他薄唇抵著她濕透的額發,近乎殘忍道:「做錯事,就要回去受罰。」

  虞窈渾身都在抖,聽著惡魔在耳邊低喃。

  談郁忱貼著她,喃喃低語,「寶寶乖乖當回聽話的小狗,主人才能高興。」

  虞窈渾身發冷,聽著他瘋魔的聲音,唇齒都在劇烈打顫,「你真是瘋了……」

  「瘋?」他指尖輕叩扳機,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嗒聲響,「窈窈,是你一步一步逼我的啊。」

  「都是我的錯……」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談郁忱。」


  虞窈一遍遍卑微祈求,「我任憑你處置……求你別殺他,別殺他……」

  「別急。」

  他收回抵在宋書澤腦門的槍,抬手拭去她臉頰混雜的淚水,動作溫柔的詭異。

  「你的懲罰,還在後頭呢。」

  虞窈死死盯著他,哭著質問,「是你親口說放我自由的……你既然要放我走,為什麼又要一次次追著我不放,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這番話,讓談郁忱的動作驟然一頓。

  雨夜死寂,風聲呼嘯,他微微歪頭,漆黑的眸子覆上一層幽深莫測的陰翳。

  風吹動他濕透的襯衫,男人靜靜凝視著崩潰大哭的女孩。

  良久。

  他抬槍,冰涼的槍桿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

  「虞窈,放你出去幾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誰的女人了?」

  談郁忱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這幾日,你同別的男人親近,甚至親手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他說。

  「這筆帳,我們慢慢算。」

  沒人注意到,泥水地上,宋書澤在劇痛里勉強抬起了眼皮。

  模糊視線里,只看見有槍口對著虞窈,他以為談郁忱要動手殺她。

  顧不上身體的傷勢,手比腦子快,他猛地翻身撲了過去,嘶吼一聲,「我殺了你!」

  談郁忱毫無防備,本就車禍受了傷,猝不及防被襲擊這麼一下,整個人被狠狠按進了泥地里。

  手裡的槍也跟著甩了出去,落在了幾步開外的空地上。

  「先生!」韓旭臉色大變。

  不遠處的一眾保鏢聞聲瞬間沖了過來,死死擒住了正在瘋狂揮舞著拳頭,與談郁忱撕打在一起的宋書澤。

  泥水飛濺。

  場面瞬間混亂不堪。

  虞窈心頭一顫,目光死死盯著扭打的兩人,餘光忽然瞥見了不遠處掉落的手槍。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竄入腦海。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談郁忱身上,她小心翼翼著俯身。

  挪了過去,指尖死死攥住了冰涼的槍身,將那把沾滿泥水的槍撿了起來。

  與此同時,保鏢已經將重傷脫力的宋書澤強行拉開,死死按倒在了地上。

  談郁忱被韓旭扶起。

  他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跡,指尖緩緩摩挲著唇邊的傷口。

  男人垂眸看著手上的血漬,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低低笑出了聲。

  「很好。」

  他微微仰頭,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下脖頸,「很久沒有人能傷到我了。」

  談郁忱慢條斯理整理著凌亂的袖扣,昂貴的勞力士沾滿了泥水血跡。

  「既然你想死得不痛快,那我就親手送你上路。」

  話音落,他上前,一步一步走向宋書澤。

  虞窈心頭一緊。

  談郁忱是真的動了殺心。

  宋書澤本就比他傷的重,更何況對方人多勢眾,根本不敵。

  不等虞窈阻攔,談郁忱已經俯身,一把攥住了宋書澤濕透的衣領。

  將人狠狠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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