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熾驍微微偏頭，嘴唇更近地貼在了對方側頸靠後的位置，微微張開。
他哥是不是做過臨時標記，這個念頭一浮起來，更深的念頭就止不住地冒出來，想覆蓋掉。
雲凜感受到了一點異樣，微微別過頭：「鬆開我。」
秦熾驍如同大夢初醒一般，垂眸看向那片皮膚，不知不覺間已經被牙齒磨紅了一點。
他在幹什麼，簡直是鬼迷心竅。
「抱歉。」秦熾驍猛然直起身，看向雲凜那雙依然淡定的眼睛，不知作何解釋，「你太香了，我......」
雲凜盯著他看了一瞬，語氣輕鬆道：「看來還尚存了一點理智。」
秦熾驍看著那點紅痕，果然白皙的皮膚就是非常明顯，心虛愧疚和另一個惡劣的念頭交織，如果更重一點應該很好看吧。
「我可能真的是喝多了。」秦熾驍艱難回答。
正準備再說點什麼，猛然又是一個急剎甩尾，兩人再度被撞到了一起，秦熾驍抬手把擋板升上去，皺眉道：「你開過山車嗎？」
「不是，這傢伙我感覺怎麼想把我們撞翻啊。」山雀從後視鏡看了后座上的人一眼，也顧不上調侃，雙手握著方向盤加速躲避，「你的仇家嗎？」
聽到這話，雲凜才轉過頭看向窗外，的確不像是無心，像是在用力把他們的車往道外擠出去，而此刻正在橋上，橋下是滾滾江水。
他眉心微蹙，輕聲道：「沖你還是沖我來的？」
秦熾驍的酒意已經猛然消散，要不是喝了酒，他都打算親自上前掌控方向盤，此刻只能指揮山雀：「別管違章了，直接超速過去。」
「好。」山雀把油門踩到了最底端，在即將要駛下大橋的那一刻，那輛緊追其後的車簡直像是不要命似的，加速攔腰撞了過來。
「雲凜，小心。」秦熾驍把人伸手拽進懷裡，迅速調換了彼此的位置，車身被撞翻，停在了路邊，對方揚長而去。
山雀被卡在駕駛座上，破口大罵：「你趕著去投胎嗎！你等著，我一會兒就跟我們老大告狀！！！」
雲凜聽見秦熾驍悶哼了聲，一抬頭，感覺到有血滴落下來：「秦熾驍，傷哪兒了？」
「後背。」秦熾驍艱難抓著往下滑的人，眉頭緊皺，「你呢？受傷了麼？」
「我沒事。」雲凜幾乎是被對方完全護在了懷裡，整個身體都被他擋住，抵擋了側翻前一秒的全部撞擊。
他冷靜地摸掉落在旁邊的手機，打電話報警，又叫了救護車過來把兩個傷員送去醫院，自己留下等交警過來處理現場。
「車牌星VII92732。」雲凜複述，「不是意外，是蓄意。」
交警抬眸看了一瞬，冷若冰霜的美人，處理事情也十分清晰冷靜，但眉宇之間都是藏不住的慍怒：「好的，我們會仔細調查。」
雲凜一邊配合工作，一邊低著頭給灰鷗發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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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查一下車牌星VII92732，有可能是套牌，山雀送人回去的路上出了車禍
【灰鷗】：嚴重嗎？我想過去看看
【鳳凰】：去吧，剛送到了市區中心醫院
【灰鷗】：嗯，調查的事我讓青鴉一起跟進
雲凜抬手按了按眉心，秦熾驍的車，如果是沖秦家來的，圖什麼，一個還在軍校的二公子。
如果是沖自己......難道有人知道雲凜就是鳳凰嗎？
想不知不覺讓人消失，然後整個燼區，都可以輕鬆易主。
雲凜更傾向於後者，十分頭疼，等基礎問詢結束，他就坐車趕緊去了醫院急救室，正在給兩個傷患清創。
「啊啊啊啊痛痛痛，我感覺骨折了。」山雀抓著火速趕來的灰鷗，瘋狂吐槽，「再讓我碰到那傻逼，見一次撞一次。」
「你消停點吧。」灰鷗看著他受傷的左手，眉心緊皺，「一會兒拍個片子。」
雲凜瞥向旁邊，秦熾驍的上衣已經脫到了一半，露出受傷的後背，看起來傷得也不算輕，但一聲不吭。
「不疼嗎？」雲凜走過去，垂眸看他，「要忍不住你也可以叫兩聲。」
秦熾驍抬起眼：「我沒那麼嬌氣。」
一邊正在嗷嗷大叫的山雀戛然而止，崇拜出聲：「不愧是我爹，太男人了，這都能忍。」
秦熾驍受過更重的傷，的確不算是大事，但更頭疼的事來了，交警通知了秦家，現在他爸跟他哥正在往醫院趕，怎麼解釋。
他和雲凜大半夜在外面玩，還出了車禍。
「我爸和我哥過來了。」秦熾驍低聲道，「我們倆對一下口供，免得穿幫。」
本來雲凜還挺擔心他的傷，聽到這，啞然道：「什麼時候還忙著對口供呢，你真是......道德放在第一線。」
「凌晨兩點。」秦熾驍頭痛欲裂，「都夠我送你三趟來回了。」
嘴上答應著好好把人送回去，一扭頭把人拐走還去喝酒，怎麼聽怎麼曖昧。
雲凜微微聳肩：「我不打算說謊，實話實說有什麼，你心虛嗎？」
秦熾驍心虛到了極點，他的目光落在雲凜的側頸，上面還殘留著自己被蠱惑時留下的一點紅痕，想死。
沒二十分鐘，秦恕和秦書行就匆匆趕來，被兩雙眼睛那麼盯著，他繃著唇保持沉默。
「一天來兩回醫院，我們倆兄弟這是得找時間去拜一拜了。」秦書行歪著頭檢查他的傷勢，匪夷所思出聲，「撞側面怎麼會傷到後背呢？」
秦熾驍低聲回答：「保護了一下他。」
聽到這，秦書行才慢吞吞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雲凜，後知後覺關切道：「你呢？受傷了嗎？」
「沒，一點事沒有。」雲凜微微聳肩，「謝謝熾驍幫我擋了一下。」
一直沒說話的秦恕突然出聲：「你們倆大半夜怎麼會在橋上？」
秦書行被點醒，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好幾眼：「對啊，從醫院回家也不是那個方向，怎麼會在橋上？」
秦熾驍：「............」
看吧，就說剛剛應該要對一下口供，他哥可能粗神經，他爸可沒有那麼好糊弄。
「還喝酒了嗎？」秦書行微微低頭，聞到弟弟身上帶著一點酒的味道，摻雜著一點很熟悉的信息素。
玫瑰......誰的信息素是玫瑰來著.......
總不能是雲凜，他弟弟是個相當有分寸的人，絕對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他目光落在雲凜身上，脖子好像紅了，應該是車禍的時候刮蹭的吧。
「嗯，喝了。」秦熾驍艱難出聲，「過來之前，跟岸潮他們就喝了不少。」
「那你.......」秦書行皺起眉心，一雙眼睛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身上好像還沾了別的味道，是哪個Omega嗎？」
雲凜正準備開口，被旁邊的人搶了先。
在一旁偷聽的山雀顧不上胳膊快斷，緊急出聲：「我的我的，他身上是我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