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熾驍抬手撥開他的手:「你是不是有病?」
「沒關係,不用忍。」池逞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現在非常痛苦,我說的不是後背,是你的心臟。」
秦熾驍:「..........我覺得你真的去腦科做個檢查吧。」
而靠在旁邊的沈岸潮目光落在雲凜的側頸,很輕地挑了下眉,像是咬痕。
臨時標記麼,進展倒是比他想像中快。
「蠢貨。」沈岸潮伸手把池逞拽過去,不讓他碰著傷員,懶懶出聲,「你還是多操心你自己。」
秦熾驍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側頸的紅痕,其實當時只是很輕地蹭了下,居然又紅了。
他跟沈岸潮碰上視線,後者目光揶揄,微微動唇:道德標兵。
秦熾驍裝沒看見,慢吞吞地抬手喝水。
「如果火只需要呢,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幫他洗澡。」池逞一臉為難的模樣,「讓我做一下心理建設。」
雲凜慢悠悠地看了秦熾驍一眼,開口道:「他可能會嫌棄你。」
池逞臉色一垮:「他還嫌棄,我還不適應呢,一想到要跟一個Alpha摸來摸去,我就起一身雞皮疙瘩。」
「不用,你回去吧,我怕被你氣得傷口崩開。」秦熾驍太陽穴隱隱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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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被再度推開,山雀左手被包紮吊著,齜牙咧嘴進門:「我剛在外面就聽到這裡面很吵,原來是來客人了,謝謝大家來看我爹。」
全員沉默了一瞬,秦熾驍什麼時候多了個這麼大的兒子。
「你媽是誰?」池逞禮貌出聲。
山雀瞥了一眼雲凜,欲言又止:「我不太確定,可能不止一個媽。」
秦熾驍:「.............」
他覺得再讓他們聊下去,這傷口真早晚都氣得繃開,這兩人湊一塊兒屬實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聽起來有內幕。」池逞快步走過去,勾著山雀的脖子往外挪,「來,你小聲跟我科普一下你們家的家譜。」
秦熾驍抬手按了下眉心:「你們倆趕緊把他弄走,我血壓上來了。」
「他、他這人你第一天知道嗎?」李西時一臉嫌棄地開口,「恨、恨不得給所有人找對象,上輩子是、是丘比特吧。」
正巧醫生進來查房,幫秦熾驍把紗布解開重新上藥,經過了一個晚上,昨晚的傷口顏色變得更深更駭人,誰看了都得說一句能忍。
雲凜在旁邊溫聲開口:「他這確定沒傷著骨頭嗎?看著挺嚴重的。」
「沒事,都是表層傷,也是他身體素質好,恢復起來很快的。」醫生利落換藥,囑咐道,「不過這兩天不宜大動,容易拉扯傷口,家屬多遷就一下。」
雲凜笑了笑,沒說話,心說連醫生也誤會了,他並不是秦熾驍的家屬。
至少現在還不是。
「經過我們的高強度溝通,我已經理清楚你的情感狀態了。」池逞勾著山雀的肩膀重新進來,「果然道德感強的人玩得最花。」
秦熾驍不知道自己又被造了什麼謠,已然習慣:「你趕緊走吧,我看著你頭疼。」
「行,就不打擾你們......嗯........」池逞語氣惋惜看向雲凜,「我是想幫他洗澡的,但他要趕我走,只能麻煩你了。」
雲凜笑著點了下頭:「好的,知道了。」
秦熾驍後背繃緊,知道了是什麼意思,雲凜要幫他洗澡嗎?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醫生拍了拍他的後腰,「放鬆, 我手法很輕,不會很痛。」
「不痛。」秦熾驍做著平板支撐的動作,一邊轉過頭跟大家道別,餘光看了雲凜一眼,又看了一眼。
雲凜倒是從容,助理正巧帶過來新的被套換上,是很溫柔的粉紅,和病房裡一片蒼白的布置格格不入。
「看我幹什麼?」雲凜察覺到視線,出聲道。
「你真打算一直陪床嗎?」秦熾驍纏好紗布坐起來,沒法穿衣服,就那麼敞著上身,昨天還有點不習慣,此刻已經逐漸坦然。
雲凜點了下頭:「醫生說差不多一周左右你就可以出院。」
秦熾驍手指很輕地捻了捻,扯著旁邊花籃里的花:「不會耽誤你工作嗎?我感覺你一直挺忙。」
「所以我讓助理把東西都帶過來了。」雲凜用旁邊的桌板搭建了一個臨時辦公區,「不會太影響。」
只是燼區那邊最近是沒法再去,畢竟突然消失總會惹人起疑。
秦熾驍又察覺到心裡浮起的那點愉悅感,這次是正大光明,雲凜陪自己經過了大哥的同意,他不需要遮遮掩掩。
「好,那你忙。」秦熾驍隨手拿著床頭的書翻看,有點心不在焉。
怎麼感覺病房裡都飄著一股玫瑰香,像是幻覺。
雲凜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帶血的紗布,流暢的肌肉,有了點設計新靈感,低頭勾勾畫畫,很快成型:「有空給你做衣服。」
秦熾驍抬起頭:「專門給我做嗎?」
雲凜嗯了聲,視線還在設計屏上:「當做昨天你救我的報答。」
秦熾驍心說他願意留在這陪床,其實就已經是報答,但又不想拒絕:「那等我好了做。」
雲凜這才抬起眼看了他一瞬,梨渦很淺:「抱歉,想歪了。」
反應了好幾秒鐘,秦熾驍才回過神來,動了動唇:「你怎麼腦子裡老是偏到奇怪的地方去。」
他真是要被雲凜帶壞了。
傍晚的時候護工過來送餐,吃過飯後,秦熾驍就打算洗澡,確實是不大方便,上半身都被紗布纏繞,只能簡單洗個頭。
他拎著病號服,站在浴室門口出神,就見著雲凜拿了個水盆接水,然後把毛巾放進去,一整個端到了床頭柜上。
「來吧。」雲凜微微偏頭,「我幫你擦。」
他說得十分坦然,以致於秦熾驍完全不敢往別的地方胡思亂想,只是下意識朝著對方走過去,坐在床邊上。
「趴下。」雲凜下了新的指令。
秦熾驍照做,忍不住吐槽說:「你養過狗嗎?你這話好像在跟狗說。」
雲凜試了試水溫,把毛巾擰到半干,才落在他的後頸:「沒養過,但可以把你當小狗養幾天。」
「我不是狗……」明明隔著一層毛巾,秦熾驍仍然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他的鼻尖蹭到對方俯身下來的衣服,和家裡那件一樣,帶著淡香。
「雲凜,要不我還是自己來。」秦熾驍撐著床想要起身。
這實在是折磨,如果每天都來一次,他覺得不需要一周,他會因為犯病二度住院,送到隔壁強制隔離。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討厭自己有激素紊亂。
雲凜伸手把他按回了原位,毛巾繞過紗布,下移到繃緊的後腰:「別亂動,蹭出火就麻煩了,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