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被他的手掐著,雲凜覺得都要滑坐下去,氣息不穩:「等一下,稍微緩一緩。」
秦熾驍沒忍住很輕地笑了聲。
「你笑什麼?」雲凜抬眸瞪他,「很好笑嗎?」
「不好笑。」秦熾驍微微偏過頭,嘴唇抿了下,把笑意咽回去,莫名有點反差萌。
雲凜冷若冰霜看著他那點微表情:「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秦熾驍把頭轉過來,看著他因為自己的味道而變得眼尾都帶著紅,嗔怒的眼神都顯得柔和了很多:「不說,我口風最緊了。」
木屋裡除了一些清潔工具,沒有能坐的地方,他微微用力把人又往上拎了點:「你要是沒勁兒就靠著我。」
要強如雲凜十分不想承認這件事,他之前沒有用過Alpha的信息素,第一次感知到撲面而來的衝擊力,很矛盾,一邊想逃一邊又覺得很好聞。
他沒太多力氣,幾乎已經變成秦熾驍把自己懸空抱著,貼著後牆。
「你手不是不好用力嗎?」雲凜瞥了一眼身上的紗布,「不要逞強。」
「是你不要逞強。」秦熾驍把他又往上拎了點,「如果是我哥,你反應也這麼大?」
他自己都沒察覺話里隱約帶了點比較的意味。
雲凜回憶起之前某次聞到秦書行的,只是催促對方趕緊打一針,皺眉道:「沒有,沒太大感覺。」
秦熾驍心想,所以,他哥的匹配度並沒有那麼高。
如果雲凜實在不舒服,優先找到自己是對的,他這是助人為樂。
這樣一想,道德上的折磨瞬間就輕了很多。
「所以你找他要臨時標記,可能也沒什麼用。」秦熾驍說。
雲凜嗯了聲,感覺緩了幾分鐘後好受了點,再度開口:「這次不要那麼多。」
秦熾驍控制著安撫,但感覺到雲凜貼著自己越來越緊,雙手從手腕挪到了肩膀,幾乎掛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掌心落在對方的後腰,不自覺地摩挲了下。
「哎,誰把這門開了。」小木屋外有工作人員過來,嘀嘀咕咕一把拉過去,邊上鎖邊吐槽,「這誰信息素科的病人跑天台抽菸來了吧,飄得到處都是,還挺烈。」
秦熾驍正準備出聲,又剛經歷了上花邊新聞,把話咽了回去,等到人走遠,才低聲道:「門鎖了。」
雲凜恢復了一點理智,伸手摸外套口袋:「還沒帶手機。」
秦熾驍:「...........」
剛想著最多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壓根沒想這麼多,現在好了,兩人被鎖在天台上,徹底鎖死了。
「你有辦法嗎?」雲凜瞥了一眼那木頭做的門,下了決定,「你踹開。」
秦熾驍覺得踹門也是相當不禮貌的行為,但別無他法,於是把雲凜挪到另一個角落,稍微退後了一點距離,猛然一踹。
哐當一聲,中間踹出了一個窟窿。
「勁兒是挺大。」雲凜半靠在牆邊上,調整著紊亂的呼吸,指揮道,「再踹兩腳。」
秦熾驍從那個窟窿中央伸出手,摸到鎖扣,最原始的鐵鏈子,沒鑰匙還真沒法弄開。
於是被迫再度退後連著踹了幾下,稍微把破口弄大了一點,但距離能出去的寬度還是差了很多,只是灌進來天台的風。
兩人面面相覷,雲凜輕聲吐槽:「山雀不是一天到晚亂跑,這會兒倒是睡死了。」
「等等看有沒有人上天台。」秦熾驍剛用勁太猛,後背的傷口繃開了一點,純白色的紗布上浸出了一點血跡。
雲凜也注意到了,伸手把他拽回來:「算了,別弄了,到時候真得留疤了。」
小木屋裡也沒個坐處,秦熾驍把自己的外套疊好放在地上拍了拍,低頭笑:「坐這兒,還好把媒體打發走了,這回是真說不清。」
雲凜曲著膝蓋抬眸看他:「嗯,大概標題就不止甜蜜擁抱,是木屋偷情。」
秦熾驍耳根泛紅,此情此景的確有點那麼個意思,Omega還被折騰地現在臉頰還泛著紅,怎麼看都像是欺負過了頭。
「別開玩笑了。」他環顧四周,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清洗工具里試圖找到開門的物品,最終從清潔刷弄下來一小截鐵絲,開始嘗試撬鎖。
自從遇到雲凜之後,真是什麼不道德幹什麼,沒底線的事幹了個遍。
樓下灰鷗忙完回病房,伸手拍了拍還在嘟囔著夢話的山雀:「他們倆人呢?」
「哎?人呢?剛還在這呢。」山雀懵懵地坐起來,抬手抓了抓頭髮,「不會是被壞人帶走了吧,哪個天殺的壞狗,我得救我爹。」
灰鷗伸手把他抓了回來,撥打著電話,發現兩人手機都沒帶:「難不成又去散步了?」
「大白天的肯定避嫌,說不定在哪個角落裡親嘴。」山雀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不如我們去找找看。」
「你好無聊。」灰鷗撐了下發酸的後頸,「怎麼老喜歡當電燈泡。」
「很刺激啊,像小時候玩尋寶遊戲。」山雀一提到這就來勁,手也不疼了覺也不睡了,從床上翻身而起,抓著灰鷗就開始繞著大樓四處搜尋,繞了一大圈,愣是沒見著人。
聽著這話,山雀跟著抬起頭看了一瞬,瞬間否定:「誰偷情在天台啊,那麼空曠,又容易被拍,一看你就很沒經驗。」
「我是沒有偷情的經驗,你有?」灰鷗不咸不淡出聲。
山雀沖他吐舌頭,胡說八道:「我八百個前任你不知道嗎?當然有著豐富的戰績,包括偷情唔——」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灰鷗手動閉麥:「去看看吧,實在沒有就不找了。」
他拖著山雀上樓,剛推開天台的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檀香,Alpha之間天生互斥,讓他不自覺皺了下眉:「你爹什麼味兒?」
「不知道,但這兇猛的感覺就很像我爹。」山雀壓根沒有什麼AO有別,火急火燎地就從旁邊的縫隙鑽了過去,沒跑兩步,和小木屋裡的人對上視線。
他爹,正露出半個胳膊,在艱難開鎖。
「我靠,你們還真在這,灰鷗牛逼!」 山雀驚喜出聲。
秦熾驍抬眸看到迎面而來的兩人,頭一回覺得他不那麼聒噪:「過來幫忙,我們被鎖裡面了。」
因為空氣里還殘留著很濃郁的檀香,灰鷗拎著山雀的衣領把人拽到一邊,從門外試著拽了拽,沒拽開:「我去樓下找人拿鑰匙。」
秦熾驍沉默了一瞬:「鑰匙可能不行,因為鎖芯被我撬壞了。」
灰鷗:「.........」
山雀站在一邊,看著他光著上身,腦子裡已經腦補出了一百種刺激劇情,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我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秦熾驍現在看他十分順眼,怕信息素影響他,退後了幾步拉開距離:「你說。」
得了空,山雀趕緊趴在那個洞裡往裡看,一眼聚焦在坐在地上的雲凜,臉頰緋紅,半靠著牆,沒了以往居高臨下的強勢,看上去竟然我見猶憐。
哇,果然兇猛,高嶺之花已經站不起來了,不愧是星際猛A秦熾驍!
「你最好是能有點過腦子的好建議。」雲凜聲音溫和,但殺傷力極強。
山雀吞咽了下口水,語氣變得恭敬:「叫消防隊的人過來鋸開,又快又迅速,缺點就是,眾目睽睽,抓姦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