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幾家媒體瞬間集體噤聲。
雲凜很淡地掃過去,觀察每一個人精彩紛呈的表情:「不是很喜歡博流量嗎?現成的熱搜不要?」
「不是,這.....交管處沒查明的消息,在警情通報之前,我們不敢隨便報導啊。」對方嘀咕出聲。
「哦,那就是欺負我們普通百姓。」雲凜冷嗤道,「慫包。
「我去寫澄清。」對方雙手合十,看向秦熾驍,「別告了,保證之後不會再拍二位任何照片。」
雲凜轉過頭看秦熾驍:「就這麼簡單,是不是有點太輕鬆了?」
「是吧。」秦熾驍順著話往下接,「股票大跌,製造我們家庭內部矛盾,一句澄清就完了?」
「那.....那個報導真不行,會被通報批評的。」
「那就寫,深夜遇到一車疑似失控,撞傷了秦二公子和雲凜,司機離奇自盡,怎麼樣?」雲凜查到一半線索斷了,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再引對方露出破綻。
這個折中方案聽起來尚且能夠接受,媒體人員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雲凜和秦熾驍兩人聯手,不到二十分鐘就處理好了輿情,秦書行還在那發信息無能狂怒。
【髒東西】:轉發都過萬了!!!
【Lyn】:吵什麼,已經解決了,你們秦晟集團的公關真是廢物
【髒東西】:看到澄清了,做得好,你威脅那邊了?
【Lyn】: 我沒那麼蠢
【髒東西】:所以之前就說你得注意點,媒體無處不在,拍到這種東西影響風評
【Lyn】:你唐僧嗎一直念
雲凜抬手摸了摸後頸,有點發燙,都不知道是不是被秦書行給氣的。
「不氣不氣,吃個橘子。」山雀笑眯眯地撥了個皮遞過去,「不得不說,你處理事情的乾脆真是有我們老大幾分風采。」
「那真是謝謝你的肯定。」雲凜伸手接過,心說蠢鳥昨晚在樓上站半天都沒發現,還不如秦熾驍瞥了一眼,什麼眼神。
秦熾驍回房脫了衣服趴著換完藥起來,手機震個不停,一看發小群聊消息已經好多條。
【池西99】:哎呀,也是一大早就吃上新鮮的戀情瓜了,刺激
【池西99】:這照片拍得有我一絲真傳,勉強輸給我的抽菸照
【西西】:人家就是半夜普通散步!
【池西99】:一點都不普通,人家標題說了,還有甜蜜擁抱
【S】:這你也信,老了給你賣保健品
【池西99】:............@火只,快快快,我要知道你們倆幹了什麼
【火只】:只是散步
【S】:好純情
【火只】:當然比不上你和白晝摟摟抱抱不清不楚
【S】:.......你閉嘴吧
秦熾驍難得占了上風,揚眉吐氣,眼見著澄清的新聞詞條也已經發出,總算是有個交代,他後背還沒好,真不想被抓回去跪祠堂。
【池西99】:但冒昧一問,匹配度這麼高還天天待一塊兒真的不會有事嗎?
【火只】:不會,我又不是禽獸
只是餘光看向雲凜,對方臉色似乎比昨天看起來更紅潤了些,臉色不太正常。
「你是不是還在發燒?」秦熾驍手指滑著手機邊緣,想到昨晚碰到他的後頸,有些發燙。
雲凜抬手按了下眉心:「有一點,你晚上信息素不太能控制。」
山雀抬手捂住耳朵,這是他能聽的嗎?
幹什麼了還控制不了,他還是個純情小男孩呢。
「你捂耳朵幹什麼?」秦熾驍皺眉,一看他那雙眼睛一轉就沒什麼好主意,「你是沒自己的病房嗎?一天到晚往我這兒湊。」
「我都住院了很無聊啊,灰鷗去工作了。」山雀癟著嘴巴,「知道了,嫌棄我。」
秦熾驍沉默了又沉默,算了,多個人好歹不會被捕風捉影:「你待著吧,你躺在地上睡一覺都行。」
「我可以搬一張床躺在你們倆中間嗎?」山雀美滋滋開始幻想,「對不起,我就是不習慣自己待著,一定要有人陪。」
「我們老大讓我休息。」山雀理直氣壯道,「給了我一個月假。」
「你們老大可能後悔自己的仁慈。」雲凜太陽穴隱隱作痛,真的好吵,平時沒天天見還不覺得,灰鷗怎麼這麼能忍。
他忍著不適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去樓下信息素科順便做了個檢測,輕聲道:「就這兩天出現的狀況,我特殊時期剛過,應該不是那個原因。」
「啊,應該是被Alpha影響了,您有配偶,要個臨時標記就好了。」醫生回答。
一想到秦書行那張臉,雲凜眉心緊蹙,十分抗拒:「還是開點藥吧。」
別說標記,他到現在為止連手都沒讓秦書行碰過,好在對方身邊繞著的人很多,倒是沒有強制要求親密接觸,算是髒東西唯一優點。
雲凜拿了一袋藥回了病房,山雀已經在旁邊臨時支的小床上睡熟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又看向正在無聊拆槍的秦熾驍身上:「你對他是不是有點縱容?」
「算了,我一想到他是孤兒就不忍心。」秦熾驍目光落在那袋藥上,「去看病了,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建議我要個臨時標記。」雲凜看了他一瞬,突然改了主意,「或者,借一下你的信息素?」
秦熾驍上一秒還因為秦書行要標記的畫面而感到不悅,下一秒愣住:「找我借?」
「對啊,你之前用過我的,現在該還了。」雲凜吞服了一顆藥,笑著看他,「怎麼傳了緋聞就這么小氣。」
「不是,山雀在,不太方便。」秦熾驍一直很克制,他怕太濃嚇到對方,哪怕是之前發病的時候,都盡力壓抑。
「那換個地方?」雲凜很輕地挑眉,無比坦蕩。
秦熾驍不知道醫院裡還有哪裡適合幹這種事情,如果是密閉的空間,他很怕失控。
想了一圈,終於想到一個開闊的位置:「要不,去天台?」
雲凜嗯了聲,瞥了一眼渾然不自知睡得正熟的山雀,低聲吐槽:「這睡眠質量,以後被人賣了都還說夢話。」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天台,空蕩無人,只有傍晚很輕地晚風,夕陽把彼此的剪影拉得很長。
秦熾驍嘗試著釋放出一點,很快就被風吹散。
雲凜很輕地搖了下頭:「不太行。」
他瞥見旁邊有個小木屋,大概是存放物品的場地,伸手拽著秦熾驍的衣領,把人推進去:「再來。」
秦熾驍下意識脫了外套墊在他身後:「牆有點髒,你靠這裡。」
雲凜後背貼著他的外套,目光上下掃視:「脫衣服幹什麼?」
秦熾驍才意識到因為包紮紗布的原因,他這幾天都是掛著空檔套了件衣服在外面,此時一脫,就顯得像是意有所圖。
「不是,我沒有耍流氓。」秦熾驍覺得此刻自己的狀態實在沒有什麼說服力,低聲重複了一遍,「怕你被弄髒了。」
「逗你的。」雲凜懶懶看著他,「怎麼這麼不經逗。」
他這幾天因為車禍牽連了一大堆事情,跟秦熾驍的相處涇渭分明,都快忘了逗他有多好玩。
秦熾驍試探地釋放出一點給他,觀察對方的表情:「有好一點嗎?」
「再多一點。」雲凜感覺到了被安撫的舒適,輕聲道。
秦熾驍很怕他受不住,畢竟他知道彼此之間的高匹配度一定會產生很大的影響,對方未知,就顯得像是欺負人,於是提醒說:「再多就不合適了。」
雲凜不滿意他的拒絕,命令道:「我說,再多一點。」
沒辦法,秦熾驍只能照做。
小木屋的空間就顯得逼仄起來,絲絲縷縷的檀木香撲面而來,雲凜後背抵在牆上,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借力:「好像.....」
好像腿有點軟。
這種時候,Omega果然還是天然容易被壓制。
秦熾驍看著他不自覺往下滑,伸手掐住腰往上拎回原位,俯身道:「我就說了,你受不了,還想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