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彎了彎嘴唇:「真羨慕你的睡眠質量。」
不知怎麼的,秦熾驍莫名從里聽出了一點揶揄,還好夢境不是像電影一樣可以回放,不然他這會兒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偶爾也做夢。」秦熾驍找補了一句。
雲凜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踩著他的影子走:「夢到什麼?」
秦熾驍:「..........」
不該找補,越描越黑。
他開始艱難回憶上一個夢,上上個夢,似乎都是看不清臉的雲凜的幻象,怎麼沒一個能拿得出來描述的。
「夢到比賽得了第一。」秦熾驍以前覺得撒謊是一件很昧著良心的事,現在已經可以逐漸變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雲凜腳步停了一瞬,啞然道:「勝負欲這麼強。」
秦熾驍嗯了聲,視線靈敏瞥向旁邊的樹叢,似乎有人在蹲點,他抬手把雲凜外套的帽子戴上,遮擋嚴實後,推著他朝著反方向走:「好像有人在盯。」
「哪裡?」雲凜順著他推的方向往醫院大樓走。
「右後方四點鐘方向。」秦熾驍低聲道,「別回頭看。」
雲凜感嘆道:「果然軍人就是敏銳。」
如果是秦熾驍,大概都不需要在家裡裝監控,有人進來立刻就能反應過來的程度。
兩人進了大樓,雲凜才把帽子摘下來,撥了撥有些凌亂的頭髮:「看來最近的確是有人在頻繁找我麻煩。」
「你最近出行注意點。」秦熾驍邊說著,他的胳膊收回來的時候,蹭到了對方的後頸,微微發燙。
又補了一句:「你好像有點燒。」
「沒事,一直跟你待著,可能是你的信息素有點影響。」
雲凜沒太當回事,重新躺回床上,感覺方才的噩夢已經離自己遠去了,重新閉上眼進入睡眠。
秦熾驍愣了愣,原來被匹配度控制的,不止是自己。
秦熾驍本來就沒睡幾個小時,睜眼就看到對方遞過來的手機,非常無聊的八卦標題《秦書行未婚夫深夜獨約小叔子,凌晨散步甜蜜擁抱!》
【我靠!你們倆還真玩上禁忌之戀了】
【這圖糊成啥樣了,就倆男的背影就開始張口造謠?】
【作為媽咪真愛粉一眼認出,就這背影的身材比例,第七星系找不出第二個】
【悄悄說,這身高差,火只這護著媽咪結實的手臂,好好磕】
【秦總,你的綠色帽子已經發貨了,請查收】
.........
秦熾驍抬手按了下眉心,有點頭疼:「昨晚果然是狗仔,普通人也拍嗎?」
「你們倆可不算普通人。」山雀落井下石報昨晚之仇,「看吧,要是昨天你答應我一起散步,就會變成坦坦蕩蕩三人行,一點事沒有。」
「馬後炮。」秦熾驍瞥了一眼旁邊還睡著的雲凜,開始頭疼要怎麼跟家裡解釋,就他哥那面子比天大的性子,估計真不是三兩句能糊弄了。
雲凜聽到動靜緩慢睜眼,看向張牙舞爪的山雀:「怎麼了?」
山雀瞬間立正,把手機恭恭敬敬遞過去:「一點上不得台面的小八卦。」
「真無聊。」雲凜眉心微蹙,還是因為做噩夢放鬆了警惕,因為聯繫公關那邊一早攔截,居然就這麼明晃晃地發了出來。
目前就兩個思路,要麼坦蕩承認普通散步,要麼死不承認,也沒拍著正臉。
床頭的兩隻手機開始瘋狂震動,分別來自秦書行和秦恕。
雲凜跟秦熾驍無奈對視了一眼,接起來,冷淡出聲:「知道你看到新聞了,倒也不必如此激動。」
「不是,你們倆大半夜散什麼步啊,一大早起來股票狂跌。」秦書行氣得不行,「純心氣我是吧。」
「這麼容易就動盪嗎?本來就要跌,跟我有什麼關係。」雲凜語氣輕鬆,瞥向旁邊正在焦頭爛額跟他爸解釋的秦熾驍。
還沒幹什麼,真成抓姦現場了。
秦熾驍站在窗邊,來回深呼吸了兩次,才平靜出聲:「我背疼得睡不著,半夜出去散個步就被造謠,我也很冤。」
「你半夜跟你嫂子散什麼步,荒唐!」秦恕在電話那邊拔高聲音,「我今天見朋友,一群人打趣問我說到底知不知道雲凜訂婚對象是誰。」
秦熾驍沉默了一瞬:「也沒正臉,你可以當那不是我,旁邊是山雀。」
「你化成灰我也能認得出來是你。」秦恕頓了頓,「山雀?那個胳膊折了的蠢蛋?」
秦熾驍混亂嗯了聲:「多大點事,過兩天就忘了。」
「你們倆最好是沒有在亂搞,要不是看在你受傷,你現在已經要罰跪了。」秦恕冷冷警告,「聽到沒,離雲凜遠點。」
「聽到了。」秦熾驍面無表情掛斷電話,看向雲凜,「你要不然還是別陪床了,謠言對你不好。」
他一自由慣了的普通人,平時不怎麼露面,畢竟秦家日常公關都是他哥在做,頭一回上公眾版面居然還是花邊新聞。
雲凜倒是完全無所謂:「清者自清,不過如果有媒體再過來,倒不如面對面拍個清楚。」
秦熾驍有時候真是很佩服他的淡定:「面對面拍?是不是還嫌我哥不夠生氣。」
他現在合理懷疑雲凜是不是想氣死他哥順帶繼承遺產。
「外面還真有幾家媒體。」山雀朝著窗口下看了一眼,一邊覺得刺激一邊又不敢表露太過明顯,「估計想拍你們倆同床共枕。」
雲凜沒說話,只是起身抓著昨晚的那件外套穿上,利落出了病房門。
秦熾驍趕緊跟了過去,伸手抓他:「你.....還真打算讓人拍個正臉啊?」
「想拍就讓他們拍個夠。」雲凜伸手抓著秦熾驍進了電梯,從四樓下去,徑直走到了某家媒體的攝影機前,「早上好。」
秦熾驍目光落在他們胸口的刺標上,鎖定了其中一位,就是最早報導的那家:「昨晚照片你拍的?」
「嘿嘿,拍得是不是還挺有意境。」對方尷尬一笑,手上的機器倒是錄個不停。
「好的,你涉嫌名譽誹謗,我的律師將在今天下午跟你聯繫。」秦熾驍表情淡淡看著他,「並準備好承擔因為這種不實新聞而造成的損失,你輸定了。」
對方臉色微變,訕笑道:「秦二公子開什麼玩笑,我那是實話實說,沒誹謗啊。」
「這話你留著跟法官說。」秦熾驍懶得跟他瞎扯,微微偏頭,眼神示意雲凜可以走了。
雲凜站在原地沒動,思考了幾秒鐘:「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您說。」對方立刻收了表情,這兩人看起來氣場都強得不行,明明昨晚在那有說有笑跟軟柿子似的,此刻一個比一個不好惹,碰上硬茬了。
「第一,做全網澄清,承認散布不實信息。」
雲凜翻開手機,把之前兩車相撞的現場記錄展示在鏡頭前,輕蔑一笑:「第二,有人製造車禍蓄意謀殺,敢報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