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資格過問。」雲凜眉心蹙起,察覺到後腰被纏著的手臂,反手拍了拍,「鬆開。」
秦熾驍像是聽不見似的,牙齒磨著那片皮膚,低聲嘟囔:「老是跟別人出去玩。」
一周多的時間,信息也不怎麼發,一問就是在外面,身邊不是秦書行就是別的男人,簡直就是如他所說,就喜歡亂玩。
「你把我當成誰了?」雲凜戴著手套的手拍在了他臉上,「清醒一點。」
秦熾驍才恍惚回神,黑暗中又把兩個毫不相干的人重新剝離,他竟然親了鳳凰的脖子,還試圖想要.....
不,他剛剛把鳳凰當成了雲凜。
不管是誰,他的行為都堪稱是變態行徑。
「對不起。」秦熾驍猛然撐起身,又怕把人摔下去,拎著他反向換了個位置,把人放到沙發上,「我被信息素香暈了。」
「你剛剛在想誰?」雲凜在黑暗中抬起眼。
秦熾驍難以啟齒,避而不答。
鳳凰是搞情報的,如果傳出去,不知道會引發多麼離譜的腥風血雨。
他艱難直起身,按著記憶在黑暗裡摸黑朝著門外走,低聲道:「我去看看怎麼回事,你別動。」
雲凜低頭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房間裡亮起一點光,把方才那點曖昧驅散:「山雀,人呢?」
「來了來了,電閘跳了,真不是我搗亂。」山雀正在指揮工人搶修。
「備用電也壞了?」雲凜擰起眉心,這麼大的燼區,從來沒出現過這種大面積停電的狀況,「點燈,黑漆漆的像什麼樣。」
灰鷗聽到指令,轉過身用對講通知所有員工打開備用燈:「注意監督不要讓客人在這個時候渾水摸魚。」
黑鷲從一側匆匆忙忙跑來,「老大,監管局的人來了,說要找您。」
雲凜很輕地挑了下眉,懂了,又有人在使絆子,上回綁架還沒完。
他抬手整理了下歪掉的面具,大步下樓迎接:「小心台階,跳了閘,光線不太好。」
「我們接到舉報,燼區內有非法交易,需要進行清場調查,請配合。」對方的語氣公事公辦,甚至還如此迅速地就拿到了搜查令。
秦熾驍低頭看了眼時間:「十分鐘,流程都走完了?」
「我們出巡一向很快。」帶頭的那位轉身看向手下,「搜查。」
山雀在旁邊低聲跟灰鷗小聲嘀咕:「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啊,燼區一向合法經營,跟警署那邊關係也不錯,這會兒來查。」
「腦袋瓜開竅了,這肯定不對。」灰鷗側身讓監管的人進去,走到鳳凰邊上低聲道,「要不你先走吧,一會兒要調查我去就是。」
雲凜嗯了聲,他不方便出面,燼區明面上所有業態的法人登記都是灰鷗,就是為了避免類似調查情況露臉:「我等他們搜查完就走。」
前後找了半小時,從樓上的包間裡抓出來倆客人:「報告,這裡兩位在私下交易不明藥劑,我們要帶回局裡進一步調查,燼區作為場所,也有涉案嫌疑。」
雲凜瞥了灰鷗一眼:「去吧。」
「鳳凰不一起來嗎?」帶頭的人笑了笑,「我們一直很好奇您長什麼樣。」
「我不是老闆,老闆是灰鷗。」雲凜薄唇輕啟,「傀儡而已。」
山雀很輕地嘆了口氣,灰鷗要是進去,他不會還要去牢里給人送飯吧。
「你嘆什麼氣。」秦熾驍很快就捋清了局面,多半是哪個仇家想栽贓嫁禍,但也實在是太小兒科,「之前你們調查綁架雲凜的人,有眉目了嗎?」
「哎,說到這個,排除了幾位,還剩監管局,情報局,警署這三方。」山雀壓低聲音,「你可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要被老大知道,我下半年的績效都得扣完。」
秦熾驍若有所思地看了鳳凰一眼。
都跟監管局槓上了, 鳳凰和雲凜,相似之處實在是有點多。
他回憶起方才抱著人的時候,掌心落在後腰,一隻手剛好掐住的尺寸,也近乎類似,才會讓他一時恍惚認錯了人。
「我走了。」雲凜看向黑鷲出聲,「把電趕緊修好,去安撫下其他客人,今天所有消費八折。」
「好的老大。」黑鷲朝著監察局的人很輕地點了下頭,「抱歉,我們這邊要善後,怠慢了。」
雲凜轉過身看向站在原地的秦熾驍:「你呢?走還是留。」
「我跟你走。」秦熾驍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試圖想要透過面具看到背後那張臉。
雲凜坐上他的車,車沒動,對方還在盯著他:「怎麼,要把剛剛沒做完的事做完?」
「不是。」秦熾驍在想,如果自己動用武力,鳳凰肯定反抗不了,但好粗暴。
他頓了頓,重新出聲:「你為什麼一直戴著面具?」
「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誰啊。」雲凜下巴輕抬,「知道了身份,就有弱點。」
「想查的人總歸很容易查到。」秦熾驍微微動唇,「你真的很像雲凜,當然我知道你們倆出身完全不同,我是說感覺。」
雲凜也沒慌張,氣定神閒道:「搞不好是失散多年的雙胞胎。」
秦熾驍控制著自己想要摘掉他面具的手:「應該沒有吧,他父母都去世了,就他一個。」
「你對我這麼感興趣,我們才見幾次,睡一回還睡出感情了。」雲凜語氣輕佻。
這話聽得秦熾驍被噎住,好一會兒才出聲:「不是那樣,我剛剛.....是被信息素沖昏了頭,才會對你動手動腳。」
「是對我,還是你腦子裡想著別人?」雲凜重新問出剛剛沒得到答案的問題。
秦熾驍垂下眼:「是別人,抱歉。」
他也知道這話特別傷人,但很難違心,他那一瞬間腦子裡閃過的臉是雲凜,無法否認。
「把我當替身,知道我生氣的代價嗎?」雲凜摸出隨身攜帶的手槍,抬手對準他,嚇唬道,「我稍微動動手指,你就完蛋了。」
秦熾驍的目光落在他扣著扳機的手指上,這點不像雲凜了。
雲凜肯定不會因為自己說想著別人而生氣,只會調侃。
「怎麼不說話。」雲凜俯身,把槍微微抵上他的胸口,壓出一點凹陷,「裝啞巴也沒有用。」
他故意嚇唬人,之前秦熾驍在自己面前總是表現得非常聽話,如果是鳳凰,他會做什麼。
下一秒,秦熾驍伸手抓住戴著手套的手腕,反手一扣,槍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攻勢互換,秦熾驍單手就卸掉了彈夾,隨手扔到一邊,冷淡出聲:「你的近身防禦實在是太差,別玩火,只會傷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