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也不是刻意冷落秦熾驍,他最近的確是忙,之前調查車禍剛有了點進展,秦書行最近行程還特別滿。
「你這幾天不見情人,人家不會抱怨嘛。」雲凜跟秦書行扮演著塑料夫妻,一邊低聲嘀咕一邊還衝著旁人微笑。
「抱怨什麼。」秦書行看了一眼行程表,「對了,明天試禮服去不了,我得出差。」
雲凜倒是沒太所謂:「那我直接買了。」
秦書行對於他沒有親自設計這件事還是十分不滿:「訂婚宴就算了,結婚的時候,你必須得親自來弄。」
「你煩不煩。」雲凜微微皺眉,腦子裡閃過給秦熾驍做的衣服,前兩天就已經打板做好,還沒來得及給他。
這幾天秦熾驍的信息總是充斥著怨氣,也沒時間哄一哄。
「對了,我不在這幾天,你也少跟熾驍見面。」秦書行還是十分介意,「他訓練快結束,馬上就要入伍,一堆事情要忙。」
「怎麼,怕他撬你牆角啊。」雲凜輕嗤,「防你弟弟跟防賊一樣。」
秦書行動了動唇,本來不覺得有什麼,他還是很相信以秦熾驍的品德不至於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但上回醫院的狀況讓他察覺到這兩人的匹配度大概不是一般的高。
思想上克制,但哪個Alpha能抵抗得了生理激素。
「我那不是擔心你給他找一堆事,他又不忍心拒絕,他就是老好人,說不出狠話。」秦書行笑了笑,一邊側過身跟旁邊的人碰杯。
雲凜懶得理他,低頭給秦熾驍發消息。
【火只】:好,我有點不舒服,可能明天要請假回家
【Lyn】: 需要幫忙嗎?
【火只】:暫時不用
【Lyn】: 你哥明天出差,他不會發現的
【火只】:?
秦熾驍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簡直要炸了。
他反反覆覆地來回看了三遍,這話什麼意思,怎麼真跟偷情似的,還得背著他哥。
就算要幫忙,最多也就是借一下信息素而已。
【Lyn】:開玩笑的,因為現在你哥在我邊上,覺得很好玩
【火只】:不要老開這種玩笑,我哥看到又要跟爸告狀
秦熾驍在想,他是不是應該去找鳳凰更為妥當,但很久沒聯繫,一張口就是要信息素,好冒昧,而且上次還被拒絕過,很難開口。
【火只】:鳳凰,你明天在燼區嗎?
雲凜剛跟他聊完,另一個號就收到了秦熾驍發來的消息。
【鳳凰】:晚上在
【火只】:我能去找你麼,幫幫忙
雲凜慢慢地喝了一口酒,道德寶寶還是很介意他們之間的關係,寧願找一個都不知道身份的人,也不願意求助自己。
之前秦熾驍確實幫了自己很大的忙,他也沒打算為難。
【鳳凰】:好,晚上十一點你來吧
次日雲凜白天在工作室忙了一天,秦熾驍果然沒來,晚上他換了衣服戴上面具,輕車熟路甩開那倆笨蛋保鏢前去燼區,沒一會兒,就見著人進來了。
山雀眼尖先見著了人,湊過去打招呼:「我那有錢的爹爹,是來吃喝玩樂還是找老大呀。」
「找人。」秦熾驍言簡意賅,「不許跟雲凜說。」
他還是很在意自己的風評,要是被雲凜知道,指不定被調侃成什麼樣。
山雀抿緊嘴唇,點了點頭:「我不說,但我還是不得不誇你實在是大膽,一邊高強度訓練,一邊還能在倆Omega之間遊刃有餘來回調戲,高精力人群。」
這種話聽多了就免疫,秦熾驍也懶得解釋:「鳳凰人呢?」
「在樓上。」山雀跟著他並肩從富麗堂皇的旋轉樓梯上去,一邊小聲道,「你很久沒來找老大了,我都以為你已經做了決定專一對待雲凜。」
秦熾驍:「...........」
他這腳踏兩隻船還是小三的標籤是真撕不掉了。
「你再多嘴扣績效我也不給你打錢了。」秦熾驍淡聲威脅。
「我不會再說一句話。」山雀立刻閉嘴,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拉開專屬休息室的門,然後悄悄帶上。
秦熾驍已經很久沒見鳳凰,再次面對,莫名感覺尷尬:「還是需要一點你的信息素,希望你這次不要拒絕我。」
「來吧。」雲凜坐在旁邊的高腳凳上,長腿支在地上,微微轉了個方向。
意外的好說話,秦熾驍察覺有詐:「你不講條件嗎?」
「不講。」雲凜看著他一臉警惕,覺得有點好笑,「之前不給你也不高興,現在爽快答應你也不高興,怎麼那麼難伺候。」
「不是,我就是覺得不像你做事的風格。」秦熾驍靠在沙發的另一邊,跟他稍微保持了點距離,「謝謝你,鳳凰。」
雲凜緩慢釋放出一點玫瑰香給他,閒聊道:「為什麼不去找雲凜?」
「怕失控。」秦熾驍誠實回答,「因為標記過,現在比之前難控制了。」
雲凜倒是開始好奇,如果面對著完全未知的另一個身份,在激素的影響下,秦熾驍是否還會做出同樣失控的事。
他這次非常大方地給了很濃郁的香氣,眼見著秦熾驍手臂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抓著沙發邊緣。
看來影響的確是很大。
「不用一下這麼多。」秦熾驍看著那張華麗的面具,慢慢朝著自己走近,他抓著沙發的扶手,呼吸有點亂,「我會受不了。」
雲凜伸手,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迫使對方抬頭跟自己對視:「所以你是個連激素都控制不了的小狗嗎?」
秦熾驍恍惚了一瞬,如果這句話從雲凜嘴裡說出,他大概已經難以自已。
「我在學著控制。」他啞聲開口。
但為什麼會這樣,他真的是一個因為激素就可以胡亂對任何人起衝動嗎?
像個無法自控的禽獸,他很厭惡這樣的自己,是不是攜帶了跟秦書行一樣的基因,才會這麼下作。
「看起來並沒有學得很好。」雲凜微微俯身,距離拉近,觀察著他細微的表情,「你可以在這裡堅持三十分鐘嗎?」
秦熾驍被香氣緩解,又被玫瑰迷惑,他不確定。
房間裡亮著的燈驟然熄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他聽見鳳凰在問:「怎麼停電了?」
「老大, 有人破壞了電力系統,正在搶修。」門外傳來山雀大聲的回答。
黑暗放大了感官,秦熾驍倉皇起身,不小心跟鳳凰撞在了一起,在對方快要摔倒之時,眼疾手快伸手護了下,跌回旁邊的沙發上。
「抱歉,我看不清。」秦熾驍呼吸很亂地開口。
不知道又出了什麼岔子,雲凜皺了下眉,撐著他的肩膀起身:「我去樓下看看什麼狀況。」
秦熾驍昏昏沉沉,鬆開護著後腰的手,偏過頭,感覺到有一處柔軟擦過了他的喉結。
黑暗隱沒了對方的臉,此刻濃郁的玫瑰香讓他頭昏腦漲,像是陷入了夢中,把對方當成了雲凜,掌心又緩慢落了回來,把人拽回懷裡。
「你......」雲凜錯愕萬分,一時出神。
在他眼裡,自己此刻到底是雲凜,還是鳳凰。
秦熾驍偏過頭,被蠱惑一般,嘴唇貼上紅印剛消下去的側頸:「除了我,還有誰這樣對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