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回憶了幾秒鐘,上次應該是在群里跟山雀他們聊天的時候。
這舊帳也能翻出來。
「對啊,我的樂趣就是到處釣人玩。」雲凜漫不經心道,「我又沒什麼道德。」
秦熾驍見他承認地這麼爽快,嘴唇繃得更緊,伸手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走了,要遲到了。」
「生氣了。」雲凜從另一邊下車,對方腿長走得快,他三兩步才趕上去。
「我生什麼氣,那是你的私生活,我不評價。」秦熾驍心說,怪不得每次跟自己說話總容易浮想聯翩,原來是經驗豐富。
就是說,雲凜除了他哥,還有好多個魚塘里的魚,也給別人做衣服。
都要結婚的人了,道德怎麼低成這樣,就不能專一一點嗎。
雲凜看著他繃著一張臉,笑著開口:「怎麼,你哥真出軌了。」
「不知道,不關心。」秦熾驍悶悶出聲,推開包間的門進去,池逞和李西時先到,沈岸潮還沒來。
「怎麼看著不是很高興呢?」池逞撐著下巴觀察兩人,「難得大嫂陪你,還垮著臉,好不給人面子。」
秦熾驍雖說心情談不上好,但還是很禮貌地幫忙拉開了旁邊的凳子,才坐到旁邊:「我高興得很。」
「你這話說得就很侮辱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了。」池逞轉過頭看李西時,「他是不是看著要拿手榴彈炸了包間一樣。」
李西時作為另一個非常了解秦熾驍的髮小,肯定地點了點頭:「上、上回這樣還是兩、兩年前被秦叔叔送、送走的時候。」
雲凜餘光瞥了他一眼:「道德標兵批判我的個人作風。」
池逞哎了聲:「火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大嫂如此美麗,大嫂做什麼都是對的。」
「我沒批判。」秦熾驍有口難言,總不能說雲凜在外玩男人,說出去破壞人家風評。
雲凜似笑非笑:「沒批判,判詞都掛臉上了。」
秦熾驍也說不上來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是因為他跟大哥是一路人,所以合適而生氣嗎,還是真的單純只是看不慣不專一。
但大哥拈花惹草在先,雲凜似乎也沒有要給他守節的必要。
「火只就是年紀太小不知道怎麼哄人,我教你。」池逞笑著開口,「跟我複述,雲凜做什麼都對。」
雲凜被他哄地笑得不行:「真會說話。」
秦熾驍說不出這種羞恥的話,抬手喝水,餘光看到雲凜又在不知道回復誰的信息,忍不住出聲:「你看你又這樣。」
「是你哥。」雲凜也是沒想到,秦書行這個髒東西前腳見完情人,後腳又馬不停蹄地叫自己出席拍賣會,他都忘了這事兒。
對方搬出了正宮,秦熾驍一時語塞:「還沒吃飯就要走了嗎?」
「我之前答應的,我給忘了。」雲凜臉上露出抱歉,「我等岸潮來了打個招呼就走。」
秦熾驍更是鬱悶,坐在那一言不發,看著一桌子菜食之無味。
雲凜見完人,沒聊幾句就要起身,秦熾驍起身道:「我送你。」
「不用,彆氣了,當我欠你一次。」雲凜站起來,俯身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小聲嘀咕,「又把頭髮剃這麼短,更扎手了。」
秦熾驍心說,把他當狗摸,摸頭也哄不好。
雖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氣雲凜毫無分寸,跟小叔子也不注意肢體接觸,或者說他跟誰都這樣,搞不好下次也這麼摸沈岸潮的頭。
反正看誰都是當弟弟。
偏偏雲凜最近都很忙,後面兩天也沒怎麼聯繫,秦熾驍去山上訓練,一小時看三回手機,一條都沒等到,到了晚上,到底沒忍住給他發消息。
【火只】:衣服什麼時候做好
【Lyn】: 你很缺衣服穿嗎?
【火只】:沒,我就是問問
秦熾驍手指在手機邊緣敲了敲,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個沒有分寸的冒失鬼。
【火只】:你現在跟誰在一起
【Lyn】:你在查崗嗎?
【火只】:不是.....就是閒聊,我剛訓練完躺在帳篷里沒什麼事
雲凜抬眼看了一眼正在燼區開會的手下們,慢悠悠敲字。
【Lyn】: 跟幾個男人
【火只】:幾個?
雲凜都能從這倆字里看出他無比震驚的表情,有點想笑,除了青鴉,都是男的,也沒說錯。
【Lyn】: 嗯,好不容易身體好了點,在外面玩
【火只】:你注意安全,別被我哥抓到了
【Lyn】: 被抓到你要幫我打掩護嗎?
【火只】:我幫不了,我都沒跟你在一起
秦熾驍躺在山上營地的帳篷里,獨自一人,腦子裡聯想著雲凜一個漂亮的Omega被一群Alpha圍繞,從前幾天就一直壓抑的情緒此時又在翻滾。
【Lyn】: 我一會兒就回家,到家了跟你說
【火只】:好,別喝太多
訓練了一整天,秦熾驍困得不行,強撐著困意等著雲凜的信息,快凌晨三點,他終於收到了報備消息。
【Lyn】: 回去了,不知道你睡了沒,跟你說一聲
【火只】:這麼晚,你又把我給你的保鏢支走了
【Lyn】: 嗯,老跟著倆人影響我社交
秦熾驍面無表情,把手機扔到一邊,過了幾秒鐘又把手機撿過來。
【火只】:你剛被綁架不太安全,別太任性
【Lyn】: 知道了,睡吧,很晚了
秦熾驍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又有點犯病,自從上次標記完雲凜,總是感覺很燥,帳篷里又不太方便,只能忍。
他翻身而起,從帳篷里出去,站在峭壁邊上吹風,遠處的山林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他的心似乎也變得很亂。
「睡不著?」沈岸潮從另一個帳篷里出來,跟他並肩站在一起,「又思春了。」
秦熾驍:「........只是有點不舒服。」
「不是有能讓你舒服的人嗎?請假去找他不就完了。」沈岸潮淡淡出聲。
「也不能老是依賴他。」秦熾驍看著遠方,心裡默默算了下時間,「訂婚還剩一個多月了,上次就差點跟我哥大吵一架。」
沈岸潮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的搶婚倒計時?」
「一天不開我玩笑會死是吧。」秦熾驍雙手插著兜,「你上次說得對,高匹配度之間標記就是會互相產生影響,我現在很不正常。」
他把一切出格的想法都歸咎為激素原因,這樣心裡的罪惡感能降輕一點。
還好最近並沒有跟雲凜常常見面,不然肯定失控。
「能有多不正常?」沈岸潮慢條斯理道,「你就跟我說,這想法能讓你跪幾天祠堂。」
秦熾驍沉默了幾秒鐘,腦子裡煙霧繚繞下的排位,低聲開口:「可能祖宗都得氣醒,不是幾天能翻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