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熾驍偏頭躲開他的手,如實交代:「沒有,我現在腦子一片空白。」
雲凜微微低頭,觀察他的表情:「這麼害羞,看都不敢看我。」
秦熾驍抬起眼看了他一瞬,忍著尷尬:「能翻篇嗎?看在我幫了你的份上。」
「一碼歸一碼。」雲凜梨渦又很淺的浮了起來,「我會做衣服報答你的,但翻篇,可能不行。」
秦熾驍就知道,應該再過一個月再見面,一碰上就開始調侃個沒完。
這也不怪他,誰還沒個控制不了的時候,又不是功能不正常。
「什麼時候做衣服?」秦熾驍艱難轉移話題。
「今天先量一下尺寸吧。」雲凜轉過身去拿工作檯上的軟尺,示意他過來。
秦熾驍一頭霧水:「之前不是量過嗎?」
雲凜目光上下划動,手指懸空比劃了下寬度:「根據我目測的經驗呢,在你又特訓了一段時間之後,壯了一點,手臂,大腿,都有變化。」
其實體重只浮動了幾斤,秦熾驍沒想到他這都能看出來,只能老老實實站過去讓他測量,靠得很近,但大概是自己的治療真是十分有用,已經聞不到一點玫瑰的味道了。
「抬手。」雲凜拿軟尺繞過他的後背。
秦熾驍照做,目光落在他的發頂:「你給我哥做過衣服嗎?」
「沒有。」雲凜低頭記錄著新的數據。
秦熾驍內心湧起一點高興,連語調都變得輕快了點:「他經常穿西服,都是訂做,你居然沒幫他做過一次。」
雲凜嗯了聲,把軟尺下移,落在後腰:「幫他做只是浪費時間,他也不會珍惜。」
秦熾驍動了動唇,想問雲凜是不是知道他哥在外面亂搞,但這件事由自己來戳穿,又顯得不太合適,像是挑撥離間。
「我會珍惜。」秦熾驍下意識道,「我會好好收藏的。」
雲凜忍不住笑:「是要供起來嗎?衣服就是拿來穿的,壞了也可以換新的。」
秦熾驍忍不住貪心:「那壞了還會給我做新的嗎?」
雲凜沒答應,只是瞥了他一眼:「看你表現吧,這回量尺寸倒是很從容,果然一回生二回熟。」
他記得頭一次給秦熾驍量三圍,對方緊繃得簡直像是要把工作室炸了一樣僵硬。
「因為現在熟了一點。」秦熾驍心說打電話那麼丟人的事都幹了,現在看來公事公辦的測量並不是特別需要避嫌。
雲凜慢悠悠看了他一瞬:「等幾分鐘,我錄完數據就走。」
秦熾驍坐回旁邊的轉椅里回復池逞的消息。
【池西99】:怎麼約個飯來這麼慢,你不想就直說
【火只】:我在等雲凜
【池西99】:噢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火只終於不是孤家寡人一人赴約了
【火只】:你別說奇怪的話,警告你
【池西99】:我不說,我嘴巴最緊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是不是有了新的親密進展
秦熾驍抬眸看了一瞬在工作檯前繁忙的人,進展,沒有,丟臉,倒是不少。
況且他們倆能有什麼進展,本來也不是那種關係。
【火只】:什麼都沒有,別腦補
【池西99】:我聽說你當著大哥的面進了隔壁病房,我們火只果然是悶聲幹大事
【火只】:你閉嘴吧,再胡說八道我就自己來
秦熾驍是真的很怕朋友起鬨,本來關係就禁忌,再胡亂一說,到時候雲凜都要覺得尷尬了。
「走吧,弄好了。」雲凜抬手拿了份文件遞給他,「之前你讓我幫你朋友調查的背景,一會兒你給他們。」
「謝謝,麻煩了。」秦熾驍伸手接過來,跟他並肩下樓上車,自然伸手替他繫上安全帶。
沒開多久就遇到紅燈,秦熾驍不經意朝著窗外一瞥,這會兒路上行人不少,但仍然能一眼認出那個熟悉的身影,秦書行正摟著一個不認識的人說笑,對方湊過去,嘴唇貼著他的耳垂,親密至極。
「看什麼?」雲凜跟著他的視線往旁邊轉過頭。
秦熾驍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摸摸你發沒發燒。」
他不知道該不該讓雲凜知道,萬一他會很傷心呢。
畢竟即將訂婚的未婚夫在街角跟別人耳鬢廝磨,被背叛的感覺,肯定很刺痛。
「量溫度你捂我眼睛幹什麼?」雲凜偏轉了方向,眼前一片漆黑,「抽什麼風。」
秦熾驍滾了滾喉嚨,餘光看向窗外,兩人的身影依然還在視線里,而紅燈已經倒數二十秒。
他胡言亂語出聲:「感覺有點燙,你身體還沒好嗎?」
雲凜很輕地皺起眉心:「手鬆開。」
秦熾驍難得執拗,掌心緊緊地壓著他的眼皮:「我幫你做個眼部按摩。」
雲凜:「............」
他是不是該揭穿秦熾驍壓根不會撒謊,這麼離譜的藉口都能扯出來,八九不離十是看到了髒東西,生怕自己看見似的。
雲凜鬆弛靠著椅背,提醒他:「道德標兵,你再不開車一會兒交警該找你麻煩了。」
秦熾驍目送著秦書行遠去,才猛然把手收了回來,一顆心臟跳得厲害:「還有五秒鐘,沒違規。」
「剛剛看到誰了?」雲凜懶懶出聲,「你哥?」
秦熾驍雙手落在方向盤上,目不斜視地重新啟動:「沒,他怎麼會在這附近,你這兩天沒跟我哥見面嗎?」
「昨天見了一次,去看宴會廳布置。」雲凜似笑非笑開口,「這麼緊張,撞見他出軌了?」
秦熾驍嘴唇繃緊了一瞬又鬆開:「他......我打個比方,他要是出軌了,你還會跟他訂婚嗎?」
雲凜簡直有點想笑,這個比方打得,幾乎是把剛剛的場景原封不動的複述,不會撒謊的小狗。
他語氣很輕鬆,看著街邊的風景道:「會啊,出軌也會。」
秦熾驍陷入沉默,沒再出聲,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泛起了一點不悅,雲凜對他哥已經寬容到了這個地步,竟然可以容忍腳踏兩隻船。
他不想挑撥離間,又忍不住想要揣摩對方的心思:「你這麼大度嗎?一般應該會很生氣吧,如果是我,肯定接受不了。」
「因為適合,只是因為跟他適合而已。」雲凜偏著頭看他,「我沒有覺得很委屈。」
秦熾驍跟他碰上視線,不知該如何評價:「我覺得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雲凜微微俯身,撐著下巴看著他,「很多聯姻不都這樣嗎?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他要是喜歡玩,我也可以玩我的。」
秦熾驍拔掉車鑰匙,語氣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酸:「那你玩過很多人嗎?包括上次跟我喝酒還發信息的那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