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垂眸再次看向手機里的照片。
所以，他對於雲凜這個身份更有興趣？
逗逗小狗找樂子是很好玩，但對方要是真動了情，那就有點麻煩。
「好冷淡，沒興趣就沒興趣，誰稀罕。」雲凜淡淡收回視線，輕聲道，「我走了，謝謝留宿，不用送。」
秦熾驍跟著他下樓，還是多問了句：「去哪，我給你叫個車。」
「不用，我的行蹤不方便透露。」雲凜一向都是晚上出行，現在大白天在外面亂晃，確實不是很方便。
他一出了秦熾驍家門，就利落拆卸了面具和假髮，把外套翻轉，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種顏色和款式，和方才已然判若兩人。
收拾完畢，才出門打了個車回到工作室。
「評論都在問，為什麼火只拍了一次照片後就沒有了，邀請他拍第二次嗎？」小助理把咖啡和早餐遞過去，「最近宣傳都只有衣服圖片，大家都很不滿。」
「買衣服還是看人？」雲凜隨意瀏覽了一些評論，目光落在給秦熾驍做的衣服上，做了兩款，一款是正裝，一款偏運動，更接近於秦熾驍平時的風格。
他頓了頓：「一會兒人過來拍兩張就是。」
「這衣服要上架嗎？我昨天看到就想說，和之前我們的設計方向都不太像。」
「不上，自留款。」雲凜朝著她笑了笑。
小助理品了品「自留款」這三個字，難不成之前網上看到的八卦是真的，老闆真和小叔子搞一塊兒了，天啊，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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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會不會不高興。」她試探出聲。
「我管他高不高興。」雲凜作風一向如此，秦書行亂搞的時候也沒考慮自己，偶爾氣一氣他，有益身心。
傍晚的時候，秦熾驍拎著小蛋糕進門，放在他的辦公桌上：「這個給你帶的，謝謝你給我做衣服。」
他目光落在掛在旁邊的兩件，運動訓練服肯定是給自己的，那旁邊那件......看起來好像婚服。
之前說不做，他還是給秦書行設計了衣服。
秦熾驍臉上的表情淡了點，伸手把那套運動款拿下來：「我去試試。」
雲凜低頭拆開蛋糕的包裝，拿著叉子吃了幾口，看到人換好衣服出來，眼睛一亮：「好看，果然很適合你，我給你拍兩張。」
「不是只送我的嗎？你還要拿去賣。」秦熾驍的不滿完全寫在了臉上。
他餘光又看向旁邊那套西服，挺好看的款式，可是跟自己無關。
「非賣品，粉絲寶寶們想你了。」雲凜拿旁邊的單反稍微調了下光圈，將鏡頭對準他，「看我。」
秦熾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被抓拍了兩張：「你又拿我營業。」
「送你衣服不高興。」雲凜低頭檢查照片，都不需要修，稍微調一下色就可以直接出片，輕聲道，「去換另一套試試。」
「另一套？」秦熾驍愣了幾秒鐘， 試探地看向掛在一邊的西服，「那個？」
雲凜嗯了聲：「是啊，你總歸偶爾也會有機會穿到，我上次見你穿西裝很好看。」
秦熾驍一時間感覺到百感交集，受寵若驚道：「所以那個也是給我的。」
他的表情真的很好猜，方才還是整張臉都沒什麼表情，很冷淡，此刻五官驟然變得鮮活起來，烏雲轉晴一般。
「不然你以為是給誰的？你哥。」雲凜輕輕地挑了下眉。
秦熾驍動了動唇，伸手把西服拿下來勾手臂上，低聲道：「我還以為是婚服......」
雲凜輕笑：「一看你就沒經驗，誰婚服只做一件的，結婚也得兩個人結吧。」
秦熾驍手指摩挲著西裝的布料，抬眸看了雲凜一瞬，轉身進了更衣室，再重新出來的時候，深色系的西裝，合身的肩線把他勾勒出了成熟的氣質。
「晚上陪我出席看秀好了，這套很適合。」雲凜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隨手又給他拍了兩張。
「我跟你一起露面嗎？」秦熾驍腦子裡閃過秦書行的臉，一瞬間有些警惕。
「本來該是你哥，他出差了沒辦法。」雲凜的手機振動了幾下，他點開查看，是狗仔發來的秦書行的艷照，又來。
果然出差也不消停，雲凜對此習以為常，把手機扔到一邊，拿過旁邊的邀請函，遞過去解釋說，「主辦方讓我帶男伴一起，就你吧。」
如果按照以往的秦熾驍，他肯定會迫於分寸拒絕，但.......
他哥不在，不是他故意要跟雲凜一起，他只是幫忙。
秦熾驍點頭答應：「好。」
「那我去換衣服，然後出發。」雲凜把手機放到一邊，拿了另一套淺色系，同款設計進了更衣室。
秦熾驍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等，聽到手機震動，他餘光瞥過去，不經意看到雲凜手機上接連又收到了好幾張照片，無一例外，都是他哥和別人廝混的證據。
饒是之前已經有過心理建設，看到的時候，仍然覺得衝擊力極強。
一個Alpha跟兩個Omega.......
他心裡浮起一陣怒氣，想要抓著秦書行的衣領質問，為什麼要這麼對待雲凜，就不能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雲凜換好衣服出來，看著他盯著自己的手機出神：「看到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秦熾驍茫然轉過頭，上一回在車裡還可以擋住雲凜的眼睛，此刻顯然已經無法逃避，「要找他對質嗎？」
雲凜很輕地扯了下唇：「暫時不，先把照片買下來。」
「你不反擊嗎？」秦熾驍仿佛才是被背叛的那個，他的道德底線被這一堆照片衝擊，難以隱忍，「任憑他這麼亂搞，還要跟他結婚。」
「怎麼反擊？」雲凜朝著他走近，聲音冷漠，「是把照片甩他臉上大吵一架嗎？還是發給你爸讓他當場心臟病發作？再跪一個月祠堂？」
秦熾驍動了動唇，這婚就非得結嗎？
雲凜微微抬起頭，跟他靠得更近了一點，輕聲道：「或者我也找個人拍類似的照片，氣一氣他。」
秦熾驍回過神，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緩緩下滑，落在曾經標記過的側頸：「你要找誰？」
「不知道，看心情吧。」雲凜沒所謂道，「沒想好。」
秦熾驍喉嚨微滾，理智上他不應該插手，這是哥嫂之間的家事。
但就是憤怒，不知道是憤怒他哥有了這麼好的老婆還要拈花惹草，還是憤怒雲凜對於隨便找人這件事也如此輕描淡寫。
大概都有。
他伸手蓋住了雲凜的眼睛，寬闊的掌心擋住了大半張臉，只剩下那張夢裡無數次出現的嘴唇。
「又擋我眼睛幹什麼，我早看過了。」雲凜感覺到對方呼吸變得不穩，輕聲道，「又不是你被綠，你生什麼氣。」
秦熾驍微微垂眸，想不明白，但下意識的反應已經代替了思考。
他低頭狠狠咬上雲凜的嘴唇，呼吸很亂地開口：「你要氣他，用我，我最能讓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