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伸手拿過來把玩:「誰想出來的主意?」
「什麼?」秦熾驍站在他面前挺高一個,此刻輕言細語,「我自己。」
「不信,你能想出這種損招。」雲凜很輕地晃了晃手,抽過他的大腿。
秦熾驍繃緊了一瞬又放鬆,老實交代:「岸潮。」
雲凜輕嗤了一聲:「我就知道,你腦子裡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你回家還跟兄弟分享,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秦熾驍心裡警鈴大響,這是不是也觸碰了雲凜的禁區:「沒說特別詳細,他腦子聰明猜到的,我主要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道歉比較好才問他。」
雲凜抬眸看他:「那你怎麼不問你親哥,他可有經驗多了。」
「我哥.......」秦熾驍被噎了下,「我暫時還不想死那麼早。」
這話倒是把雲凜逗樂,笑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你還放狠話讓我拿照片去反擊呢,就這點覺悟。」
「你要用你就去,我自己不會主動敗壞你的名聲。」秦熾驍思路倒是很清晰,看著他臉上的梨渦淺淺浮出來一點,「心情好點了嗎?」
「也就一點吧。」雲凜把轉椅往後退了點距離,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秒才開口,「下次還敢嗎?」
「不敢。」秦熾驍接話飛快,「你再來兩下解解氣。」
雲凜瞥了他一眼:「等會兒讓你爽了。」
秦熾驍:「..........」
他又沒有那種上不得台面的小眾癖好。
「我要忙了,你自便。」雲凜把轉椅轉過去,打開面前的操作板,沒再看他。
秦熾驍站在那沒動:「你給我做的衣服能還我了嗎?」
「不給,等你下次表現好了我再給。」雲凜目光放在正前方,頭也沒抬。
秦熾驍一臉不高興地坐到旁邊會客沙發上,還打算過幾天出去旅行的時候穿那件運動服,現在願望泡湯。
沒一會兒山雀給他打來電話:「爹,這兩天忙嗎?我們燼區休假搞團建來不來?」
「今天?」秦熾驍抬眸看了一眼雲凜,「你石膏都還沒取,玩什麼?」
「驚險刺激遊樂場啊,見過打著石膏坐過山車嗎?我秦山雀要當第一個。」山雀洋洋得意還沒到一半,電話那邊換了灰鷗,「他亂說的,怎麼可能讓他上去。」
「我就說工作人員瘋了。」秦熾驍教育他,「你傷沒好就好好休息,別亂蹦躂到時候再躺醫院三個月。」
山雀哎了聲:「很無聊啊,之前覺得很忙,現在不工作的時候也是相當無聊,是不是賤得慌。我去找你吧,你在哪?」
「我在......雲凜的工作室。」秦熾驍的言下之意已經非常明顯,你但凡有點眼力見就別來。
「好啊好啊,地址發我,我可以幫他兼職當模特。」山雀雀躍出聲。
好的,沒有一點眼力見。
秦熾驍無奈出聲:「你別打擾人工作了,無業游民。」
山雀執行力強到了極點:「我們已經在路上啦,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想死你了。」
秦熾驍:「.........」
電話掛斷,秦熾驍面無表情複述狀況:「山雀來了。」
「他一個人?」雲凜挑眉,心說還是工作布置少了,放個假也要換個地方騷擾人。
「不確定。」秦熾驍聽著電話那邊鬧騰的聲音,「可能是一幫。」
的確是已經非常了解,沒等一會兒,工作室樓下就傳來了鬧嚷嚷的聲音,然後四個人一前一後就擠了進來,逛大觀園似的。
「樓下好多員工啊,原來是大設計師。」山雀浮誇出聲,「好多漂亮的衣服,這我能穿嗎?」
「別碰。」雲凜轉過轉椅,看著魚貫而入的一堆跟班,有些頭疼,「你們真的很吵。」
「對不起,我沒拖住他。」灰鷗開口道歉,「我們這幾天放假,他太無聊了就想四處亂晃。」
「媽咪記得我嗎?我上次演我們老大來著。」青鴉嘿嘿一笑,「你有什麼跑腿的,我們可以幫你做。」
雲凜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工作布置少了,就該天天把他們當牛馬使喚就高興了,放個假也不消停。
他隨口道:「倉庫那邊在發貨,去幫忙吧。」
指令正確,燼區一幫人瞬間有了事做,個個點頭,跑得飛快。
秦熾驍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山雀:「你怎麼不去?」
「我打著石膏呢,一會兒腿再折了,我是病號。」山雀非常自來熟地靠著他坐下,「你不也在這摸魚,啥也不干,無業游民。」
秦熾驍辛辛苦苦在隊裡訓練了幾個月,好不容易休息兩天,十分無語:「我在休假。」
「誰沒有在休假呢?」山雀笑眯眯道,「我還是帶薪休假呢,厲害吧。」
秦熾驍看著這小電燈泡就十分不悅,忍無可忍把他拎起來逮到外面,低聲道:「你看不出來我想跟他兩個人待著嗎?」
山雀搖了搖頭,眼神無比清澈:「看不出,你們倆話都沒說。」
一句話聽得秦熾驍差點心梗:「那我現在說了,你該做什麼?」
「我該起一個熱鬧氛圍的作用?」山雀眨了眨眼,「那我很重要啊,更不能走了。」
秦熾驍現在有點想把自己剛送雲凜的東西用上,抽他兩下。
山雀看著他一言不發,試探道:「錯了嗎?我陪你到他下班我就走,晚上我絕對不會打擾你們倆,這點眼力見我還是有的。」
秦熾驍本來就話少,簡直是無法溝通,轉身就走:「灰鷗到底怎麼忍下來的,真是奇蹟。」
「等等我等等我。」山雀緊緊尾隨他回到沙發上坐著,撐著下巴跟他聊天,「我看到你昨天的照片了,真帥啊,你那衣服哪買的,我也想搞一件以後結婚穿。」
秦熾驍抬了抬下巴,指向那邊低頭工作的雲凜:「他做的。」
山雀臉上露出十分八卦的表情:「定情信物,能給我看看實物嗎?」
這話聽著稍微舒心了點,但衣服現在所屬權已經不在自己手上,要表現好才能拿回來,秦熾驍悶聲道:「又被他收回去了。」
山雀終於領悟了一絲這詭異的氣氛,原來他爹犯了錯,被他媽制裁了,就說怎麼今天雲凜從頭到尾都沒說幾句話,問題在這。
他湊過去,跟秦熾驍小聲蛐蛐:「你惹人生氣了,用用我之前說的辦法呀,親一親,抱一抱,睡一睡。」
秦熾驍心說要是沒有親一親,抱一抱,睡一睡,搞不好衣服現在還在自己身上穿著,果然他身邊沒一個人腦子正常。
「我求你回去吧,別丟人現眼。」秦熾驍說,「順帶,把你那幫同事也弄走。」
山雀一張臉垮了下來:「我去倉庫,下班再來找你。」
說完不等人拒絕,就飛速狂奔,完全不給人反駁的機會,但好歹辦公室里是重新清淨了。
雲凜終於畫好初稿,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脖頸,看向沙發那邊:「你就這麼幹坐了一上午?」
秦熾驍嗯了聲,全程就這麼一直看著他,沒看書沒玩手機,就這麼盯著。
雲凜啞然,這道歉的態度也太誠懇了點。
他抬手點了根煙,慢悠悠地吐出很淡的煙霧,唇角很輕地勾了下:「過來吧,給你個彌補的機會。」
秦熾驍的視線落在他吐煙的嘴唇上,就這麼簡單的動作,他也覺得好看至極。
滿腦子只剩一句話。
秦熾驍,你這次是真的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