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見他走到跟前又一動不動，伸手拽著他的衣領讓人勾下來，朝著他臉上吐了一口很淡的煙。
「怎麼又愣著？腦子裡在想什麼？」雲凜問。
秦熾驍眼前的煙霧散開，美貌變得愈加清晰，他坦誠回答：「在想...你抽菸很好看。」
雲凜微微偏頭：「你在跟我調情嗎？」
秦熾驍此刻的確沒有想別的：「不是，只是誇獎，應該不止我這麼誇過你。」
那的確不是，但出眾的長相在群狼環伺的生長環境下就不見得是好事，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單薄的Omega，更多的是不懷好意的覬覦或者垂涎。
像秦熾驍這樣不帶任何目的的誇讚，倒是很少。
雲凜伸手彈了彈菸灰：「按摩會嗎？脖子疼。」
不會也得說會。
秦熾驍點了點頭，伸手很輕地捏住他發酸的位置，手指揉捏，力道放得很輕很輕，生怕又弄疼了人：「這樣可以嗎？」
雲凜察覺到他小心翼翼的力道，鬆散往後靠：「可以，你別緊張，我氣性沒那麼大。」
秦熾驍垂眸，指腹蹭後光滑的皮膚，試探性地往下壓：「這邊也一起放鬆一下會比較好。」
他在想，雲凜要按部就班聯姻，但不抗拒跟別人玩，所以一直強調不希望自己動心，如果不表露出真心，是不是就可以跟他更近一點。
可他不會演渣男。
秦熾驍腦子裡閃過渣男模版秦書行，皺了下眉，不太想學。
「手法不錯，跟誰學的？」雲凜閒聊出聲。
秦熾驍動了動唇，學雲凜以前的語氣：「一個Omega。」
想不到他身邊一幫Alpha，還能從哪兒認識，雲凜挑眉：「鳳凰？」
秦熾驍否認，開始把之前跟自己告過白的一個路人甲借來用：「不是，軍區的小護士，之前受傷的時候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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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凜很淡地嗯了聲：「小護士，經常見面？」
「之前還好，去了陸軍總部會常常見。」秦熾驍這回說的是實話。
雲凜把抽了一半的煙掐滅，抬起頭看他：「怎麼聽著怪曖昧的。」
秦熾驍輕扯了下唇，現在似乎有點渣男那味兒了。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緩慢從後頸下移到背脊：「還好吧，不止這一個，雖然我隊友大部分是Alpha，但後勤Omega也不少。」
雲凜盯著他看：「所以經常也這麼按來按去？」
秦熾驍嗯了聲，胡說八道：「這不是很正常嗎？互幫互助，大家都是單身。」
「這倒是一點都不像你這麼有分寸感的人能做出來的事。」雲凜評價道，「聽著像編的。」
秦熾驍：「.........」
這麼容易被拆穿，真演不下去了。
他的手遊離到了後腰的位置，再往下是禁區，又慢慢地滑上去：「我也沒你想得那麼有分寸，之前只是因為覺得你和我哥有感情，不想讓人誤會而已。」
雲凜懶懶出聲：「萬一還是有一點呢？畢竟拋開他的花花腸子，業務能力還是很不錯。」
秦熾驍猛然按了他一下，自欺欺人：「沒有吧，他出軌你看著一點都不傷心。」
「痛死了。」雲凜擰起眉心，埋怨地看他一眼，「你下手真的很重。」
「很輕了。」秦熾驍又恢復方才慢悠悠的力道，「是你太嬌氣。」
還知道頂嘴了。
看來認錯態度也並非完全良好。
雲凜被他伺候著按摩了大半個小時，整個僵硬的後背都感覺舒緩了不少，抬手滑動著方才做的幾張設計圖：「等會兒那幫小孩忙完，給他們也做幾件衣服當謝禮好了。」
聽到衣服秦熾驍就很不高興：「不行，你怎麼隨便送人？」
「我也送你了啊，不能嗎？」雲凜眼尾挑起，看著他笑。
秦熾驍覺得自己根本玩不過他，早晚要被氣死，冷冰冰道：「隨便你，反正筆在你手上，我也阻攔不了。」
之前還說什麼自留款，現在人人都有自留款，完全沒有了特殊性，果然是海王，四處留情。
秦熾驍心裡生著悶氣，倒也不走，吃了午飯又開始在那盯著人，一直到工作結束。
老遠就聽到山雀的聲音：「哎呀累死我了，忙了一整天，我今晚要舒舒服服泡溫泉喝小酒。」
「你還挺會獎勵自己。」雲凜從裡面推了一個橫排衣架出來，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款式，「你們挑吧，今天謝謝大家幫忙。」
「哇，送我們，謝謝媽咪。」青鴉美滋滋地撲過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你就是我的第二個香香的媽咪，第一個是我們老大。」
秦熾驍這才轉過頭看了一瞬，又跟雲凜對上視線：「你不是說要單獨設計嗎？」
「某人在那甩著臉色一下午，不是不高興嗎？」雲凜說。
秦熾驍很難壓住上揚的唇角：「我又沒管你。」
不知道是雲凜手段太高，還是自己真的很好哄，就這麼一點區別對待，他就心情愉悅了起來。
山雀挑了件漂亮衣服當場換上，大手一揮：「我請大家去溫泉山莊玩，記灰鷗帳上。」
對於此等豪橫行為灰鷗已經見怪不怪：「你小心手別泡水。」
「不會，嘿嘿，好看嗎？」山雀轉了兩圈，穿得跟花蝴蝶似的，「不愧是設計師，做的衣服就是漂亮。」
灰鷗點了點頭：「好看。」
秦熾驍轉過頭詢問雲凜的意見：「你去我就去。」
「去吧，就當團建了。」雲凜還沒有參加過燼區私下的活動，戴著面具不方便，大部分時候都是工作場合出現一下就走。
於是一幫人浩浩蕩蕩去了山莊，吃飽喝足，換了浴衣泡著腳，圍著小桌喝酒。
秦熾驍撐著下巴聽他們聊天，感覺腳被很輕地碰了下，垂下眼，見雲凜的腳又在晃。
「你又勾我。」秦熾驍輕聲道。
「這次真是不小心。」雲凜臉頰上帶著點微醺的紅，腳趾被溫暖的水泡得很舒服，隨著水波晃來晃去。
秦熾驍往旁邊挪了點，原本分開了點距離的腿又碰在了一起：「你看你又碰我。」
「怎麼學壞了，倒打一耙。」雲凜笑了起來，此刻的狀態讓他感到放鬆，腳蹭著他的小腿，「悶騷。」
要不是礙於旁邊還有一大堆人在，秦熾驍有點想親他。
他現在已經完全沒辦法把雲凜當成秦書行的訂婚對象，那點道德感已然無法束縛，果然如沈岸潮所說，沒有道德又如何。
他學著雲凜的口氣，回敬他：「因為覺得很好玩，很刺激。」
雲凜慢悠悠蹭他：「只是好玩嗎？」
秦熾驍嗯了聲：「只是好玩。」
眾人嬉笑怒罵的台桌底下，他伸出手抓住了雲凜的腳踝，放到自己身上，色差明顯，曖昧交疊。
他轉過頭，嘴唇貼到對方溫熱的耳垂，低聲道：「我陪你玩到訂婚，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