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就那麼意味深長看著他。
看得秦熾驍心裡直發毛:「不是你說的可以玩,不行嗎?」
「為什麼是訂婚前。」雲凜若有所思,「你現在居然還這麼有道德,不玩已婚啊。」
秦熾驍把話還了回去:「我怕你有道德。」
這話聽得雲凜簡直想笑,他有什麼道德,如果能氣到秦書行,送他兩頂帽子再好不過。
他只是覺得秦熾驍這點轉變過於蹊蹺,慢悠悠道:「我怕你玩不起。」
秦熾驍臉色微變,伸手捏了下掛在他身上的小腿:「我玩得起,到時候高高興興送你去訂婚現場。」
雲凜輕哼了聲,低頭喝面前那杯酒,笑著沒說話。
「你們倆在那嘀嘀咕咕聊什麼呢?」山雀一抬頭就看著兩人靠得跟連體嬰似的,得虧鳳凰不在,不然得了。
「聊什麼時候給你找個老公。」雲凜說。
「我才不要,我有灰鷗了,這不比老公好。」山雀笑嘻嘻地往灰鷗身上靠,「給我錢花,對我又好,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青鴉翻了個白眼:「禁止辦公室戀情,考慮一下其他同事的心理承受力,真受不了。」
「他倆一天到晚就這樣膩歪,早習慣了。」黑鷲輕嗤,「談不談的有什麼區別。」
灰鷗笑了下:「確實沒區別。」
山雀大大咧咧道:「所以呢,我不需要老公,謝謝爹爹媽咪的關心。」
一開始秦熾驍還十分排斥山雀這麼叫他,兩人指不定誰比誰大,但這麼一聽感覺也還不錯,這兒子沒白認。
「你連媽咪都要跟我搶,噁心死了!」青鴉尖叫。
「就跟你搶,你打我啊。」山雀語氣很欠,搖頭晃腦虛晃一槍,被對方一巴掌打在腦門上,開始哀嚎,「灰鷗,她打我!!!」
現場瞬間混亂成一團,差點快把小桌掀翻,旁邊一桌的幾隻鳥早已見怪不怪,頭都沒抬。
雲凜抬手撐著腦袋:「好吵。」
他把腿從秦熾驍身上收回來,拎著那瓶小酒起身,從濕漉漉的浴池裡出來:「我去隔壁泡會兒湯。」
秦熾驍抬眸看了他一瞬,現在跟過去,會不會太明顯了點。
他坐在原地沒動,看向始作俑者就不爽:「秦山雀,你怎麼這麼吵,把人都鬧跑了。」
「怪我嗎?」山雀一臉無辜,下一秒又嘿嘿一笑,「你叫我秦山雀哎,好聽,喜歡。」
秦熾驍:「...........」
這傢伙到底能不能聽懂哪句話是重點。
青鴉幫腔道:「就是,都怪你,也就灰鷗能忍,看你還討誰喜歡。」
「我人見人愛。」山雀挪了個位置,挪到秦熾驍旁邊,「你去了陸軍還能經常回來嗎?是不是還得去戰區啊,你要是死了怎麼辦?」
「你可真會聊天,就不能盼我點好。」秦熾驍喝了口酒,開玩笑道,「死了也帶個一等功回來,讓你成為榮譽家屬。」
山雀垮著一張臉:「那我不要榮譽家屬,你還是好好活著吧,我好不容易認個家人。」
秦熾驍抬手拍了下他後腦勺,感慨說:「懂事了啊。」
「你別摸他腦袋。」灰鷗出聲警告。
秦熾驍無語了一瞬,拎著小酒瓶起身:「行,我走,我也去泡會兒湯。」
「我也要去!」青鴉蹭地一下起身,「我去找我媽咪。」
秦熾驍:「.........」
團建,顧名思義就是,最後變成了一群人烏泱泱跟著轉戰湯池,泡了一圈,好像跟大家還沒有熟到赤誠相見的地步吧,怎麼個個都這麼自來熟。
秦熾驍面無表情喝了口酒,簡直不想說話。
雲凜的臉頰被熱氣蒸騰出一片酡紅,睜開眼看著十幾號人就這麼過來:「不吃了?」
「氣撐了。」秦熾驍伸手解著浴衣,抬手掛到一邊,坐進去仰頭躺著池邊,「確實很吵。」
他和雲凜都不算話特別多的人,然而耳邊全是吵鬧,每一個都是八百瓦。
「媽咪你好白哦。」青鴉穿著漂亮的小碎花泳衣,擠過來搭話,「還很香,你是不是用了香水?」
「泡澡精油,下次送你一瓶。」雲凜伸手撥開她額前濕透了頭髮。
「好呀好呀,我們燼區一幫糙漢子,他們都不懂。」青鴉皺了皺鼻子,「我腦子裡幻想我們老大摘了面具,就是你這樣,無敵美貌,可惜我還沒見過。」
雲凜笑了笑:「應該是吧,估計跟你想像的差不多。」
青鴉翻身趴在池邊上,舒舒服服地眯著眼:「你就不應該找秦書行,我怎麼看那個男的就配不上你。」
秦熾驍在心裡默默給她加了一分,精油的錢他出了。
「那你看誰配我?」雲凜笑著開口。
「沒有男人能配得上,媽咪獨美。」青鴉憤憤不平,無比嫌棄。
秦熾驍把加的那一分又扣了回去,好的,毒唯。
雲凜笑得不行,眼睛彎起來:「這樣啊,那你希望我一直單著孤獨終老嗎?」
「也不是,我可以陪你呀。」青鴉歪著頭,嘴巴很甜,「我跟你一見如故,覺得特別親切,我平時除了翠鳥也沒什麼朋友,你叫我我就來。」
秦熾驍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聽著他們倆聊天,本來很怨念,但想著雲凜身邊的確沒什麼信得過的交心朋友,青鴉是個可愛小姑娘,如果能結交也不錯。
不過他們倆聊的東西聽不太懂,什麼護膚精油養發,他聽得犯困:「你們今晚睡這嗎?」
「我可以申請跟媽咪睡一間嗎?我們都是Omega應該沒關係吧。」青鴉一張萌萌的嘴巴張嘴就是讓人想死的話。
秦熾驍面無表情道:「你不要你的翠鳥朋友了嗎?」
「翠鳥今天不舒服沒來,啊,你人都沒認全啊。」青鴉板著臉說,「一幫男的,哪有翠鳥。」
秦熾驍閉了下眼,前有山雀,後有青鴉,燼區這幫人簡直沒一個省油的燈。
「全是鳥我哪兒記得住。」秦熾驍淡聲道,「就記住幾個最聒噪的。」
「你就記得鳳凰。」青鴉在那告狀,「媽咪我跟你說,他之前.......」
秦熾驍用眼神警告她不許多嘴一句,他雙眼皮窄又挺深,威脅人的時候看上去十分嚇人,成功讓青鴉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之前怎麼了?」雲凜笑吟吟道,「跟鳳凰亂搞是不是?」
「我沒有。」秦熾驍被溫泉水蒸騰出一股熱氣,一失足成千古恨,「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雲凜忍著笑,再逗真要生氣了。
他輕聲開口道:「我睡眠不好,習慣自己睡,你睡我隔壁吧。」
青鴉雖然有點失落但也尊重對方意願:「好的,你要是睡不著可以來找我聊天。」
秦熾驍看著雲凜從水中站起來,水珠從他身上滾落,後背上大片玫瑰刺青毫不遮掩,這次看得更為清楚,花徑蔓延到淺淺的腰窩上。
他抬眸,看著好幾個人都跟著看過來,不悅這樣的雲凜被旁人圍觀。
只能自己看見,別人都不許。
秦熾驍伸手拿過旁邊的浴巾披在他的背上蓋住:「要回去睡了嗎?」
雲凜伸手抓著浴巾的一角,轉過頭看了他一瞬,沖他無聲做口型:「你要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