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洗乾淨。」秦熾驍手足無措看著雲凜,理智這才緩慢回來。
他又失控了。
果然雲凜稍微一勾,他就完全沒了理智。
眼前的人堪稱一塌糊塗,皮膚上一大片紅色,至於小腿......簡直不能細看。
「你怎麼不說話?」秦熾驍緊張到了極點,後背緊繃,慌亂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不然你打我兩下。」
雲凜抬手撥開他的手,語氣冷淡:「讓開,我自己來。」
秦熾驍動了動唇,目送著他進浴室關上門,抬手抹了把臉:「怎麼就不能控制一下呢,道德去哪兒了。」
他在邀請雲凜的時候,是真的只打算親一親,只是對方太會釣,不上不下就昏了頭。
等反應過來,才心驚肉跳,又忍不住反覆回味。
雲凜抬手打開花灑,一邊罵一邊洗澡:「道貌岸然,果然Alpha都一個樣。」
玩脫了。
他垂眼看了看,一身掐出來的印,還帶著洗不掉的檀香,就算遲鈍如山雀估計都能察覺出不對勁。
而秦書行明晚就要回來了。
雲凜一臉煩躁地洗了好幾遍,才裹著浴袍重新出去,看著仍然杵在原地的秦熾驍:「你罰跪呢?」
秦熾驍一動不動,完全沒了方才那股狠戾的勁兒:「我不敢動。」
雲凜又氣又想笑:「我剛讓你別動你聽了嗎?現在跟我裝乖。」
秦熾驍:「..........」
無力反駁,但如果時間回到一小時前,還會做同樣的決定嗎?會的。
道德一旦崩塌,剩下的只有惴惴不安的享受。
「我知道錯了。」秦熾驍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隱藏不住的放縱後的愉悅,「但我之前就跟你說,我發病了,所以有點失去理智。」
雲凜半靠在床頭,抬手敲開煙盒,抽了一支煙出來點燃,沉默地看著他。
秦熾驍拿不準他在想什麼,就那麼盯著他看:「最多生一晚上氣行嗎?你天天生氣對身體不好。」
「你也知道天天惹我生氣。」雲凜慢悠悠吐了一口煙,「真是好有道德,連著兩天,每天不重樣的給我驚嚇。」
秦熾驍嘴唇緊繃,抬手拿過幫他的菸灰缸幫他接菸灰:「我只要不跟那什麼沾邊,我平時不會這樣。」
雲凜現在算是領悟了一絲他這個病,確實是麻煩,真是招惹不起。
不是小狗,真惹了個狼崽子。
雲凜沉默地把那根煙抽完,熄滅在菸灰缸里:「關燈,看著你就煩。」
他側身躺下,感覺小腿還火辣辣地疼,怎麼躺都覺得不太舒適,翻來翻去好幾趟,最後還是選擇平躺。
秦熾驍起身把房間的燈關掉,默默地躺到旁邊的沙發上,稍微挪了點角度,艱難躺上去盯著他看,看來是有一頓下頓就沒了。
下次忍一忍,不要這麼衝動,他在心裡告誡自己。
「能睡著嗎?」秦熾驍輕聲問。
「累死了,你別說話。」雲凜沒好氣開口,「還有你那香,收著點,明天你哥回來了。」
秦熾驍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來,他都忘了秦書行的行程,怎麼這次出差回來這麼快,也不在外面多玩會兒。
他拿過手機給秦書行發消息。
【火只】:你不是要談併案,不多待幾天?
【哥】:嗯?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公司的事了,下周再去談
秦熾驍垂眸,下周自己要去旅行也不在,他是不是故意的。
【火只】:一趟能說完的事兒為什麼要跑兩趟
【哥】:有點細節還沒談過,得找律師再看看,你大半夜不睡覺跟我聊什麼合同
【哥】:你在哪?
【火只】:跟朋友在溫泉山莊
【哥】:還挺享受,有Omega麼?
【火只】:有,好幾個
【哥】:哎喲成長了,體會到快樂了麼
秦熾驍垂眸,手指在鍵盤上頓了頓,腦子裡回閃過方才刺激的一段。
【火只】:體會到了
【哥】:我之前就跟你說,開個葷你指不定玩得比我還花,你還嘴硬
【哥】:看吧,這就是秦家的基因
秦熾驍一臉嫌棄,爸媽也感情很好從一而終,他懷疑秦書行才是基因變異。
【火只】:所以你明天幾點飛機?
【哥】:晚上六七點到,正好回家吃飯
秦熾驍沒有再跟他聊天的欲望,懶得再回,切出去回之前還沒來得及回的沈岸潮。
【S】:我那主意管用麼?
【火只】:算管用吧
【S】:所以哄好了
【火只】:哄好了,但又生氣了
【S】:?
【S】:這次是哪?
秦熾驍沉默了一瞬,更加難以啟齒。
【火只】:他不讓我跟你說太多細節,我不說
【S】:那你自己哄,我睡了
【S】:弄傷了就買點藥
【火只】:................
秦熾驍動作很輕地走到床邊上,掀開被子,檢查雲凜露出來的那一截小腿,倒也沒傷,就是有點紅。
他搜了搜附近的藥店,拿了件外套穿著外面,拿著房卡出門,剛轉身,就碰見山雀和灰鷗從青鴉房間裡出來。
一時沉默,還是山雀先開了口:「你還沒睡,我們倆準備去吃夜宵,你去嗎?」
「不去,我去買點東西。」秦熾驍把手插在口袋裡朝著電梯口走。
山雀蹦蹦跳跳跟過去:「偷偷摸摸吃獨食,什麼好吃的不叫我。」
「買藥,你吃嗎?」秦熾驍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你生病了?」山雀踮著腳,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燒啊,你哪不舒服?」
「你怎麼這麼多問題。」秦熾驍被他追問地沒法回答,「抑制劑。」
一聽這話,灰鷗伸手就把山雀拽了回來,瞬間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叮囑道:「離這樣的Alpha遠一點。」
山雀眨了眨眼,十分熱心腸:「他都這樣了,我們幫他買唄,你別去了,我買了送到你房間。」
電梯門開,秦熾驍招架不住他的好意,大步往外走:「沒事,我自己買。」
山雀狐疑地轉過頭:「你有沒有聞到他身上一股味。」
灰鷗微微聳肩:「我不聞Alpha,不舒服,你也少聞。」
「好熟悉啊......」山雀摸了摸下巴,在腦子裡檢索這熟悉的氣味,「怎麼那麼像上回醫院,那個小木屋裡的味道。」
「你的腦子能用到正道麼?還吃不吃夜宵?」灰鷗懶得跟他糾結這種問題,「不吃就回去睡覺,一天到晚用不完的勁兒。」
山雀走了兩步,絲絲縷縷的玫瑰淡香,很清淡,但無法忽略。
他突然福至心靈,猛然拍打灰歐的手背:「想起來了,媽咪的信息素,我靠,他買的不會是避孕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