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雀被自己的口出狂言震驚：「天呢，玩這麼花。」
「不會吧。」灰鷗看著秦熾驍也不像那樣的人，淡聲道，「你這反射弧怎麼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少給人家造黃謠。」
「可是真的很不對勁，之前泡溫泉都還沒有，那說明大家分開之後他們倆見過吧，還不是蜻蜓點水的見過。」山雀智商瞬間上線，「不信我們現在去敲媽咪的門，他絕對不在。」
灰鷗對別人家的事沒什麼興趣：「你管那麼多幹什麼，還吃不吃夜宵。」
「那可是我的父母愛情我怎麼不管。」山雀一本正經道，「不管選老大還是媽咪，我都堅定站在我爹這邊。」
「看不出你也挺渣的。」灰鷗輕嗤，「腳踏兩條船你也能忍。」
山雀沉默了一瞬，小聲道：「又不是我腳踏兩條船，你凶什麼。」
兩人站在電梯口拌嘴，沒一會兒就見著秦熾驍重新回來，山雀動了動鼻尖，果然味道還在：「老實交代，剛剛是不是幹壞事了？」
「沒有。」秦熾驍面不改色按下電梯按鈕。
「真的嗎？那我看看你的藥。」山雀笑眯眯伸出手。
秦熾驍摸出一支抑制劑遞給他：「說了你還不信。」
山雀拿過來翻來翻去檢查了兩遍，一臉失望：「我還以為你去買避.........」
秦熾驍：「.........」
還好他怕自己再度傷到雲凜，臨時多買了點東西，不然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明天就可以回家跪祠堂了。
「胡說八道，你這張嘴縫起來比較好。」秦熾驍瞥了一眼灰鷗，「把他帶走。」
灰鷗點了點頭，電梯門移開，拎著人往肩膀上一扛就走了，耳邊瞬間清淨。
秦熾驍這才回了房間，動作很輕地帶上門，怕把雲凜吵醒，他花了好一會才挪到床邊坐下來，低頭抓著他，把藥慢慢抹上去。
好白。
那點紅痕就更顯得自己之前有多放肆。
太沒分寸，他在心裡斥責自己，怪不得雲凜老是生氣。
「對不起，弄疼你了。」秦熾驍低聲道歉。
不過他發現雲凜每次伴著檀香的時候，總是睡得很好，也沒有出現夢魘的狀況，整個人看起來特別安寧。
「你還是很需要我的，是不是？」秦熾驍伸手撥開他臉上的髮絲，「我比我哥對你好。」
他自言自語，把那些不敢說的話在深夜裡吐露：「我肯定不會出軌，我分的股份都給你，如果覺得不夠，我就再努力一點.....」
他頓了頓，很輕地嘆了口氣：「但你總是覺得我年紀小，我又改不了歲數。」
越想越覺得心塞，秦熾驍側躺在他旁邊，把人伸手摟進懷裡抱著，偷偷品嘗雲凜獨屬於自己的短暫一刻。
等天亮了之後，他又要歸還，懸而不得的月亮。
雲凜隱約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但不算吵，很助眠，舒舒服服睡了個好覺，早上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見著秦熾驍坐在旁邊看著他：「你嚇死人了，沒睡嗎？」
「睡了一小會兒。」秦熾驍把旁邊的小桌挪過來，「我拿了早餐。」
雲凜真是很難把此刻的秦熾驍和昨晚聯繫起來，好像和從前一樣分寸規矩：「又裝可憐。」
「沒有，我心裡有愧。」秦熾驍目光落在他浴袍外的那一截皮膚上，「腿疼嗎？」
雲凜這才察覺到涼涼的感覺，垂眸看了一眼：「還知道塗藥，看來是不止一個Omega。」
「岸潮說的。」秦熾驍果斷出賣兄弟，「我沒說，他猜到的。」
雲凜輕扯了下唇：「你們倆倒是更像親兄弟，沈岸潮的老婆你敢碰嗎？」
「不敢，也不會。」秦熾驍飛快回答，「他老婆那樣的，不是我喜歡的風格。」
雲凜起身去浴室拆了個牙刷洗漱出來，才慢悠悠坐到了小桌另一邊，接著方才的話聊：「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秦熾驍喝了口咖啡，餘光掃了他一眼：「不知道，沒喜歡過人，沒概念。」
雲凜輕笑了聲，在昨晚之後聊這個，聽著還真有點隨便玩玩那意思，他最好是不知道。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吐槽說：「你跟個行走薰香似的，你讓我晚上怎麼回家吃飯？」
「就說我犯病了，反正我也要回。」秦熾驍現在面對這種情況已經處變不驚，並且毫無心理負擔。
雲凜隔岸觀火似的開口：「還有膽量面對你哥，不會回家就直奔祠堂開始悔過吧。」
秦熾驍腦子裡閃過那次跪祠堂的場景，他的確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有錯，但要跪也是秦書行先跪。
他垂下眼，面無表情道：「不跪，我們倆不說又沒人知道。」
聽著這話，雲凜沒忍住笑起來：「是不是覺得好刺激啊？好玩嗎？」
「好玩。」秦熾驍把後面那句話咽了回去。
但我不只是想跟你玩刺激，我是認真的。
「你真是被我帶壞了，我確實有點責任。」雲凜看著他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自我檢討，「我還是離你遠一點吧，反正要入伍了是不是？」
「入伍又不是進監獄，我是自由的，我也可以見你。」秦熾驍很不滿他的若即若離，拿之前的話回道，「說了跟你玩到訂婚前，我之後又不會糾纏你。」
雲凜對於這話半信不信。
秦熾驍見他吃著早餐沒說話，酸溜溜開口：「你那麼多Alpha，抽空見我怎麼了？」
雲凜隨口道：「那得排個班，你最多能輪上一天。」
秦熾驍簡直要被氣死，還敢怒不敢言，是自己說要玩，沒有半點立場可以管他。
也是挺雙標的，秦書行這樣他在心裡就反覆咒罵唾棄，換成雲凜，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把排班表全變成自己。
「你.....你昨天那個獎勵，有給別人過嗎？」秦熾驍十分在意。
雲凜抬眸看了他一瞬，不想說實話，本來就是一時興起，最怕對方當了真。
「當然——」
話還沒說完，秦熾驍就起了身，越過小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陰惻惻開口：「不想聽，算了，你別說了，我就當不知道。」
雲凜一瞬間察覺到他的壓迫感變得很重，和之前聽話的眼神完全不同，像是下一秒，就要隔絕所有覬覦自己的人，找個地方鎖起來一般。
應該是幻覺。
秦熾驍底線就算一退再退，也不至於，他過不了自己那關。
「難不成你還有心理潔癖嗎？」雲凜慢條斯理撥開他的手，笑著開口，「這麼介意就算了吧。」
「算什麼算。」秦熾驍垂眸看著他，冷冷出聲，「以後不許了，我的獎勵，只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