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人終於肯放過她,沈嬈渾身脫力掛在男人身上,汗濕的小手抖得不成樣子。
遲胤讓助理送了件外套過來,裹住她那一身凌亂,打橫將人抱起,邁步從房間離開。
回到主樓,遲胤把人抱去浴室清理乾淨,然後放到床上,給她塗藥。
身子都要被他拆散架了,又疼又累,沈嬈哪還顧得上羞不羞的,更沒有掙扎反抗的力氣,男人怎麼擺弄怎麼是。
瞧她配合的過分,遲胤好笑勾了勾唇角。
不聽話的小東西,看來還是欠收拾。
但她實在嬌氣,他都沒怎麼樣呢,她就成這個樣子了。
有點腫,遲胤多擠了些藥膏,手指探著給她抹,抹著抹著,手臂忽然一沉。
是她倒下來的腿搭了上來,軟趴趴的,沒什麼力氣。
遲胤抬頭看了眼,發現小東西居然沒心沒肺的睡著了。
「……」
所以,他這又出力又是事後服務的,倒是給她伺候舒服了是吧。
抿了抿唇,遲胤拿開她搭下來的腿,一手扶著,另一手繼續給她把藥抹完。
然後拉了被子把人蓋進去。
昨晚一夜沒睡,還被狠狠折騰一通,沈嬈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晚上八點。
醒來時,只覺得渾身像是被車碾過一般,又酸又沉。
所幸那裡還好,沒像上次疼的那麼厲害。
沈嬈動了動想起來,可她一動,只覺得手指連著四肢都一併發酸。
反正沒什麼事做,她索性又躺了回去。
昨晚實在太累,所以她這一覺才能睡的沉,沒有做夢。
可等身上那股子疲乏勁緩過來,刑房裡帶來的恐懼,便開始占據上風。
沈嬈再次聽見李姨悽厲的慘叫聲。
迷迷糊糊間,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房間。
掛了滿屋的刑具,冰冷的鐵架台。
她看見男人手裡拿著鞭子一步步向她走來,她想跑,可手腕被金屬環固定住,她掙不開。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是他的囚徒,沒有人能來救她,她只能被迫接受他給她的一切。
轉眼,她又看見李姨渾身是血跪在她腳下,隨後畫面一黑,那個渾身是血的人變成了爸爸。
「不!」
從噩夢中驚醒,沈嬈猛地從床上坐起。
冷汗浸透了睡裙,額前凌亂的髮絲黏在臉頰上。
胸膛劇烈起伏,沈嬈大口喘著氣向四周環視。
還好,只是個夢。
喉嚨幹得厲害,沈嬈起床倒了杯水,送到嘴邊喝了兩口,隨後走去陽台,拉開窗簾,向窗外看去。
天還沒放亮,入眼黑漆漆的一片,正像她看不清的前路。
沒跑掉,可能以後也跑不掉了。
她的一切只怕都在男人的掌控之中,而且,他說後山有野獸。
即便她能順利從公館出去,她也翻不過那座山,到不了外面的自由世界。
除了特別情況,沈嬈的作息基本比較規律。
不能說一定是幾點睡幾點起,但起碼有一個大致範圍。
十點還不見女孩下樓吃早飯,張姨只能嘗試著去她房間敲門,「沈小姐?您醒了嗎?」
許久沒等到回應,張姨耳朵往門上貼了貼,提高音量又喚了聲,「沈小姐?」
還是沒反應,張姨有些不放心地推門進去。
坐在床上發呆的沈嬈,聽見開門聲,連忙鑽進被子,背對著房門的方向躺下,假裝沒睡醒。
「沈小姐,該起床吃早飯了。」
張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嬈裝不下去,只能回過頭。
「我有點累,想再歇會兒。」
「您要是不想動,那我去給您端上來。」
知道張姨帶著任務,沒辦法由著她,逃不過,沈嬈索性從床上爬起來,「別麻煩了,還是我下樓吃吧。」
誰被困在牢籠里還能心情好胃口好。
若能跟家人一起,快樂無憂倒也罷了。
時間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她都不知道爸爸在監獄裡怎麼樣了,能不能吃得飽穿得暖,有沒有被虐待。
也不知道媽媽遇到暴亂後失聯,又遭遇了什麼,是不是還活著。
之前不管能不能逃得掉,起碼心裡還存著點希望。
眼下,希望算是徹底破滅了。
接連幾天,沈嬈都吃的很少,看她拿著筷子在飯碗裡戳戳戳的,張姨瞧著不由著急。
「沈小姐,您得多吃一點兒了,您看您最近都瘦了,胤爺回來看到肯定會生氣的。」
想到自己還有一周胖一斤的任務,沈嬈頭更大了。
滿心的煩躁,激起了沈嬈的逆反心,「啪」的把手裡的筷子摔到桌上,隨後手一拂,將桌上的飯菜全部拂落。
「我不想吃沒胃口,為什麼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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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商務中心。
十幾名高管圍在會議桌前,有黑頭髮的黃種人,也有黃髮碧眼的白人。
最中央的主位,遲胤一身黑色襯衫西褲端坐在旋轉椅上。
面前擺著一份文件,男人單手拿著鋼筆搭在桌上,聽著白人嘰嘰咕咕說著外文。
「胤爺。」
看到手機接收到的消息,陳戟擰了擰眉,走到男人身邊,俯身靠在他耳畔小聲說了幾句。
男人周身氣壓忽然變低,連帶著會議室的溫度都跟著降了幾分。
高管們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尤其是正在匯報的那個,以為是自己工作做的太差,手心不由攥出了冷汗。
就在眾人戰戰兢兢間,男人低醇的嗓音響起。
「今天的會先到這,回頭把你們這個月的工作總結髮到陳特助郵箱。」
話罷,遲胤丟下手裡的鋼筆,頂開椅子起身。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轉身大步從會議室離開。
陳戟連忙收拾了桌子上的文件,抬腿在後面跟上,留下一眾高管在會議室裡面面相覷。
「What's wrong?」(發生什麼事了?)
「Don't know。」(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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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以勞斯萊斯幻影打頭的車隊,駛入南山公館,在主樓前停下。
沒等助理開門,男人便自己推門下車,邁步走進樓里。
遲胤回去的時候,張姨已經把灑在地上的飯菜打掃乾淨,並且重新做好端到了桌上。
其實張姨是先做的這些,可飯菜重新做完,女孩還是不肯吃,張姨勸不動,只能把情況如實發給陳戟。
看到男人一身冷氣從外面回來,張姨連忙上前,恭敬說道:「胤爺,沈小姐在樓上。」
遲胤掃了眼餐桌上一點沒動的飯菜,踏步往樓上去。
轉了轉門把手,發現裡面上了鎖,遲胤眉頭皺了下,直接一腳將門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