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對她做什麼?
沈嬈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要不,他還是在車裡把她辦了吧。
但她也只是心裡想想,根本沒有勇氣說出來。
雙腿像是灌了鉛似的挪不動道,沈嬈被男人強行拉下車,半拖半抱帶進樓里。
男人直接把她帶到了三樓。
如果張姨說的分別是按照順序,那三樓應該是用來審問囚犯的?
所以,她居然連個下人都不算,直接就被帶到最高層了麼?
黑色的鐵門近在眼前,一股冷意從門縫湧出,似還夾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沈嬈臉上血色盡褪,小手下意識緊緊攥住男人襯衫。
遲胤垂眸看了看懷裡瑟縮的小人兒,冷冽的眸沒有一絲起伏。
按下牆上的開關,待鐵門打開後,抱著她邁步跨進門內。
頭頂的吊燈,灑下昏暗又冰冷的光。
沈嬈一抬眼,便看見,深灰色磨砂質感的牆壁上掛著一排令人膽寒的刑具。
中央的位置,有一個鐵架台,上方帶著十字形架子,橫樑的兩端各有一個圓形金屬吊環垂下。
遲胤放下懷裡臉色慘白的小女人,踱步坐進那張代表審判者的椅子。
「把人帶過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很快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女子被兩個孔武有力的保鏢拖了進來,途經的地方蜿蜒出長長的血漬。
「李姨?」
雖然女子形容狼狽,身上的衣服被抽得破爛不堪,露出皮膚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滿頭髮絲凌亂,臉上也是一片髒污。
可從小就看她帶她的保姆,沈嬈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遲胤抓了李姨。
他是想用李姨威脅她,還是警告她,想讓她知道忤逆他,不僅她自己,身邊的人也會被她牽連。
沈嬈下意識便想上前將人扶起來。
但她雙腿發軟,站都有些站不穩,一時間根本沒有力氣下蹲。
而這時,聽到她熟悉聲音的李姨,已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自己爬到她腳下。
「大小姐,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錯了,求你救救我。」
「對不起我?」沈嬈捕捉她話里的關鍵,想到某種可能,本就沒有血色的小臉越發白了幾分。
「沈先生出事後,有人闖到了沈家,逼我打電話引你回去。」李姨聲淚俱下,沾滿血污的手,抓住女孩褲腳。
「我不想那麼做的,可他們抓了我兒子威脅,我也是逼不得已。」
那天接到李姨的電話,一回到沈家她就在自家門口被打暈了,再醒來就在[紅市],沈嬈一心想著如何逃脫,倒無暇多做思量。
可她也不是沒有懷疑,所以剛剛李姨說對不起她的時候,沈嬈便猛然反應過來。
只是,她實在不願意相信。
眼下聽李姨親口說出來,沈嬈心裡最後的那點希望終於破滅,身子一頓,向後跌退半步。
見狀,李姨抱著她小腿,給她磕了個頭繼續說道:「他們用我兒子的命逼我,如果我不照做,他們會殺了我兒子的。」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大小姐看在我照顧你那麼多年的份上,救救我!」
沈嬈眉心緊擰,抬眼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心軟了?」自身難保的小兔子,竟還在想著去同情一個害她的人。
遲胤一字一句不帶溫度,將血淋淋的事實剖開,「用你的命換她兒子的命,這就是她眼中,你們主僕多年的情分,而且……」
「你知道她兒子是怎麼落入別人手中的麼?」遲胤修長的手指在椅子把手上點了點,「因為他沾了不該沾的東西。」
沈嬈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小拳頭。
那天,她差點被輪然後被送去割腰子,所幸遇到遲胤,把她從[紅市]帶回來。
可她依舊沒得自由,不過是從一個深淵踏進了另一個深淵。
沈嬈心裡自然有怨有恨,可是……
不管照顧她多少年,她對李姨而言,始終只是僱主家的大小姐。
再深的感情,也比不過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李姨的選擇,算是人之常情,她是有錯,但罪不至死。
真相來的太過突然,又是在這樣的情景下。
沈嬈大腦有些空白,怨恨與善良的小人,在她心裡形成了兩個對立的幫派,互相打架。
然而,男人並沒有給她太多時間糾結,也沒給她決定的權力,直接揮揮手,讓手下將人拖下去。
「胤爺……」
想要說情的話未及開口,沈嬈手腕一緊,被男人扯到懷裡。
他的動作絲毫沒有溫柔可言,額頭撞到他堅實的胸膛,磕得沈嬈疼出淚花。
「越是親近之人的背叛,越是致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所以,我向來討厭背叛。」
男人低冽的嗓音貼著耳膜響起,恰在這時,李姨悽慘的叫聲,自走廊傳來。
拉長的聲線,久久迴蕩。
遲胤無視女人小身板的微微顫抖,惡劣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你的叛徒我幫你處置了,接下來,該處理一下我自己的小叛徒了。」
「你說,怎麼處置你好呢?」
小東西實在嬌氣,這個房間裡的東西,用在她身上,她抗不住。
遲胤抬眸,視線往四周掃視一圈,覺得沒有趁手的,索性……
抱著懷裡的人站起來,將人抵在牆上,遲胤大掌探進她衣擺,然後往下……
沈嬈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身下的布料便化成了碎片。
接下來,帶著懲戒意味的侵占近乎野蠻。
沈嬈雙腿打顫,身子幾次滑落,卻又被男人掐著腰強迫站好。
「站穩了,晃什麼。」
被折騰的受不住,沈嬈甚至希望,自己趕緊暈死過去算了。
但男人好像十分清楚她身體的極限,每每在她覺得馬上就能暈過去時,又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不要,不要了。」
感覺像是一隻腳踩在雲端,沈嬈在極致的歡愉跟痛苦中沉沉浮浮。
「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
破碎的聲音,可憐又無助。
「這就不行了,你爬牆的時候不是挺能耐?」
「嗚哇~沒有...沒有很能耐。」小女人哭得聲音打顫。
「不爬了,我以後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