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編織是平日用來馴馬的,質地比較軟,會疼,但不會傷筋動骨。
他也有控制力道,不會傷到她。
其實這點疼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算不了什麼,可架不住她嬌氣。
遲胤垂眸看向小女人身後浮起的印子,瞳色深了幾分。
他沒有再打,但也沒讓她起來。
房間裡一片安靜,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女人的啜泣聲,此起彼伏。
這種沉默帶來的壓抑,比挨打還要可怕。
良久,沒等到什麼動靜,沈嬈扛不住壓力扭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好痛。
就這麼動一下,便疼的要命。
沈嬈還沒完全止住的眼淚,再次跌下來,長凳的光滑皮面被她的眼淚打濕,氤了一大片的水漬。
男人俊臉冷沉,站在燈光投下的光影里,墨黑的瞳孔,沉沉望著她。
對上小女人梨花帶雨的小臉,遲胤深吸口氣,到底還是丟了手裡的東西,俯身將人抱起來。
他把她撈起來的時候,她還在抽抽搭搭哭個不停,小肩膀一顫一顫的,像一隻被欺負狠了的小花貓。
遲胤給她擦了擦眼淚,掌心覆到她身後,給她揉了揉,「疼嗎?」
沈嬈真是被打怕了,察覺到他手伸過來,下意識縮了縮身子,眼淚汪汪的點頭。
「疼就記住了,再有下次,只重不輕。」男人帶著薄繭的粗糲指腹,輾轉順著一道凸起的稜子輕撫,「聽見了嗎?」
她敢聽不見麼,沈嬈吸著鼻子,委屈巴巴的聲音又軟又糯,「聽見了。」
「乖。」
遲胤拿起外套蓋到她身上,起身把人抱出去,放進車裡。
沈嬈根本坐不下,只能可憐兮兮的趴在座位上。
將人帶回主樓,遲胤吩咐張姨將飯菜重新熱了,腳步沒停,抱著懷裡的小女人逕自走去浴室。
給她洗了把臉,換了條乾淨的裙子,然後抱著她去餐廳,將人放到桌子前。
見她站那不動,遲胤眉梢輕挑,覷向她道,「怎麼,還是沒有胃口?」
「有...有!」沈嬈連連應聲,說話間,趕緊拿起筷子。
可她真的好疼,坐不下,站也站不穩,時間稍微久一點,兩條腿便支撐不住的打顫。
已經給她洗過臉,但她眼睛還是紅彤彤的。
怎麼這麼嬌氣。
瞧著小女人那副慘兮兮的模樣,遲胤伸手把人撈到懷裡,雙腿分開,讓她辟穀騰空,隨後端起碗餵給她吃。
好幾天沒好好吃飯,這麼熬了一通,沈嬈體力耗盡,也的確是有點餓了。
關鍵她也不敢再沒胃口了。
才挨了一通收拾,要是再惹惱這大暴君,她怕他緊接著再給她來一頓。
身後火辣辣的疼讓沈嬈無暇再想別的,男人餵給她什麼她就吃什麼。
一桌的飯菜下去不少,直到聽見小女人打了個飽嗝,遲胤這才放下筷子,手指給她蹭掉沾在嘴角的湯汁。
「吃飽了?」
她應該飽了還是沒飽啊。
大暴君說話向來聽不出喜怒,反正每一句都很有壓迫感。
沈嬈拿不準男人心思,水汪汪的小鹿眼,幾分無辜幾分驚惶的打量著男人臉色。
猜出她心裡在想什麼,遲胤抬手往她毛茸茸的發頂揉了把,「你自己吃沒吃飽都不知道?」
「飽了就是飽了,沒飽就是沒飽,撒謊也要受罰。」
沈嬈現在對「罰」這個字都有點應激,聞言,忙不迭點頭道:「飽了,我吃飽了。」
遲胤視線往餐桌下去能有一半的飯菜掃了眼,這不是胃口也挺好麼。
幾天都沒好好吃飯,前幾天腰上多的那點肉,全給瘦回去了。
看來對付不聽話的小兔子該揍還是得揍,打一頓就知道乖了。
遲胤環著小女人纖細的腰肢把她抱起來,上樓,直接將人抱去臥室。
辟穀好疼,雖然床鋪柔軟,但沈嬈也還是受不住,辟穀一沾到床,便疼的皺起眉,連忙翻身趴過去。
注意到男人沒有走,就站在床邊,又後知後覺地沒有安全感,小手抓了被子,給自己蓋上。
遲胤居高臨下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有些好笑扯了扯唇角。
轉身取了藥膏,坐到床邊。
身邊的床鋪凹陷下去,感覺男人要把她的被子扯開,沈嬈連忙緊緊攥住,「你別動我被子。」
遲胤一字一頓糾正,「這是我的被子。」
聽他這麼說,沈嬈這才注意到,男人把她抱到了他的臥室。
也是,她臥室的門被他踹壞了,還沒有換,現在都關不上,呼呼漏風呢。
她居然拽了大暴君的被子蓋,他有潔癖,要是給他被子弄髒了,她怕是又要挨打了。
沈嬈嚇得一個哆嗦,攥著被子的小手下意識鬆開。
不聽話又膽小的兔子,不打不知道乖,乖起來的樣子又著實可憐。
真是麻煩。
遲胤把被子掀到一邊,兩隻手環在她腰側把她身子稍微抬了抬,撩起她本就中空的裙擺。
「嗚~」身後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沈嬈不由扭著身子往一邊縮。
給她抹個藥她跑什麼,遲胤抬手往她傷痕累累的辟穀上拍了把,「別亂動。」
「啊,疼!」
男人並沒用力,可她原本就傷著呢,不碰都疼,更別說又被他打。
沈嬈害怕極了,把身子挪回去,老老實實趴好,小腦袋使勁埋進枕頭。
塗完藥舒服許多,冰冰涼涼的,不似之前那般難耐,沈嬈覺得腦子有些昏沉,趴在那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遲胤處理完公務,回到臥室在床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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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噩夢,沈嬈原就睡的不安穩。
睡夢中隱隱察覺到身邊有動靜,可她眼皮卻沉的睜不開。
迷迷糊糊間,不安的囈語從唇角溢出。
「不,不要!」
「不要打我...嗚嗚...疼....」
小女人臉頰通紅,尋常冰涼涼的小身板散著不正常的熱。
感覺到她狀態不對,遲胤抬起手,手背往她腦門上貼了貼。
「沈嬈?」把人抱起來,遲胤晃了晃她叫道。
身子從床面離開,女人騰空的小手胡亂抓住男人胸口的布料。
「沈嬈,醒醒?」遲胤再次晃了晃她。
「不,不要打我,嗚~大暴君!」
並不知道自己現在正被她口中的大暴君抱在懷裡,沈嬈說著,尋求安全感般地往男人懷裡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