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滿眼眶的淚水模糊了視線,沉浸在悲痛的情緒中,沈嬈並沒有注意到,遲胤跟沈鶴亭之間,短暫的對視。
懷裡的小女人還在可著勁地掙扎,遲胤冰冷的目光從沈鶴亭身上掃過,轉而落向懷裡的人兒。
「別鬧了。」
低沉的嗓音帶著慣常的壓迫感,沈嬈被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凍住,下意識安靜下來。
乖乖站在他懷裡,水光瑩潤的小鹿眼怔忡忡的。
遲胤沒說話,打橫將人抱起來,轉身踱步離開。
跟被他帶回去的那天一樣,小女人被放進車裡後,便逕自挪到最里側,靠著車門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但那天,她探頭探腦,時不時看看窗外,時不時又偷偷看看他,葡萄似的大眼睛,驚惶又好奇。
而此刻的小人兒,低低垂著頭,像一隻被霜打了的茄子。
遲胤伸手把人從角落裡扯出來,拉到自己大腿上,粗糲的指腹不怎麼溫柔地蹭掉她眼角的淚。
視線落向女人手背砸出的傷口上,遲胤本就陰翳的眸又暗了幾分。
「我……」
沈嬈動了動,感受到禁錮在腰間的力道,抬眼對上男人黑漆漆的目光,到了嘴邊「想救爸爸出來」的話咽了回去。
「我沒想幹什麼,我就是難過。」沈嬈癟起嘴,一想到爸爸的樣子,眼淚控制不住再次跌出眼眶。
遲胤瞧著女人紅彤彤的眼,瞳孔顏色深了幾分。
來之前,他便提前打招呼,讓人給沈鶴亭清洗整理了一通,她看到的人,儀容已經要好上許多。
遲胤捏住女人下巴,抬起她低下去的小腦袋,「既然想看,就要有承受的能力,若是受不了,那以後都別見了。」
這話的意思是,他之後還會再帶她過來看爸爸嗎?
不管怎麼樣,這起碼都是一份希望。
自由甚至是小命都握在男人手裡,她不挨打就不錯了,哪有反抗的資格。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男人心情不是很好,渾身都透著低氣壓。
沈嬈見好就收,止住眼淚,巴巴接過話道:「我能...我能承受得了。」
車隊駛回公館,有序平穩地停在主樓面前。
陳戟拉開勞斯萊斯后座車門,遲胤抱著懷裡的小女人下車,帶她進屋。
把人放到沙發上,取來醫藥箱,給她清理手上的傷。
沈嬈眼看著男人將紗布一圈一圈往她手上裹,抗拒地想把小手往回收。
可她又不敢,只能任由他給她裹成豬蹄,最後打上一個十分難看的死結。
他到底會不會包紮啊。
誰好人家纏紗布纏這麼厚,傷口都不能呼吸了,會影響癒合的。
趁著男人低頭收拾藥箱,沈嬈舉起自己的兩隻「小豬蹄」,偷偷對在一起蹭了蹭,把那厚厚的紗布往下扒拉一點。
遲胤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放下藥箱後,長臂一攬,將人撈到懷裡。
「用手砸玻璃,你一株棉花當自己是鐵做的?」
「我……」她一時激動,事後才反應過來疼。
頂著男人壓力的注視,沈嬈也不敢狡辯,無措地舉著她那兩隻無處安放的「小豬蹄」。
「以後別做這麼沒腦子的事,你是我的,包括這具身子。」遲胤大掌落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拍了把,「再敢把自己弄傷,給你打腫。」
打...打腫?
沈嬈嚇得一個激靈,小身板猛地在男人懷裡縮了下。
她前兩天還腫著呢,這才剛剛消啊。
「不要!」
她可不想再被打腫了,真的好痛。
沈嬈下意識抬起小手想抓男人衣服,奈何手掌被他裹的無法屈伸,只能用被包的厚厚的掌心,討好地往男人胸口蹭。
「我知道錯了,別打我,我下次不敢了。」
這小東西是有點毒,被她這麼軟乎乎的一蹭,心裡的躁意散了不少,但體內又湧起另一種躁。
遲胤攬著腰,翻了個身,將女人圈在身下。
幹什麼?怎麼突然就……
沈嬈扭了扭身子想掙脫,卻被男人按著肩膀壓住,「別動。」
感受到他的變化,沈嬈有點想哭了,「我...我已經...不是,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不要罰我。」
「乖。」遲胤捏捏她臉,被欲色暈染的嗓音帶了幾分沙,「這次不是懲罰,是獎勵。」
「啊!」
劃拉一聲,身下的布料被撕成碎片,忽然的涼意惹得沈嬈驚叫出聲。
什麼獎勵懲罰的,對她來說都是懲罰。
他根本沒有進步,每次都把她弄得好痛。
「我不想要獎勵,我可不可以不要?」
她居然敢抗拒,這麼快又把他說的話拋到了腦後。
遲胤臉色一沉,眸子裡溫情褪去,轉而覆上一層陰翳,「那就改成罰。」
話罷,男人大手一揮,粗暴扯掉女人身上單薄的連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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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嬈:嗚嗚嗚,他好煩人,誰來救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