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嬈煩躁抓了把頭髮,不甘心地從秤上下去,等秤熄滅再站上去重新稱,結果……
還是89.5!
上周是89,理論上這周要長到90斤才行。
整整差了五兩,一兩十下,那就是五十下啊。
想到大暴君說這周不會用手了,沈嬈一個腦袋兩個大。
苦著小臉向男人看去,試探問道:「胤爺,您這次用什麼?」
「還沒想好,回頭去找找,挑個趁手的。」
「我...我可以自己選嗎?」
「不可以。」男人拒絕得沒有絲毫猶豫,「還有你剛剛稱呼用錯,加二十,一共七十下。」
稱呼?
沈嬈愣了兩秒,這才想起,大暴君之前跟她說,以後對他稱你就行。
不是,這也能算啊?
就那麼一個字,就要加二十下?!
這不科學!!
「你之前只說要改稱呼,沒說說錯了要罰啊,我只是一時還有些不習慣,你總要給我些時間適應,我以後會特別注意的。」
「討價還價,再加十下。」
「嗚~不要...」礙於剛剛又莫名其妙多了十下,感受到男人覷來的目光,沈嬈連忙將小嘴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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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胤垂眸,視線落到她腰側,「還疼嗎?」
「嗯嗯嗯。」小手還捂在嘴巴上,沈嬈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連連點頭。
那天晚上被她勾的失控,折騰的有點狠,遲胤怕她這塑料做的小身板受不住,決定給她緩緩。
「先給你攢著,等下周一起罰。」
聞言,沈嬈水汪汪的小鹿眼忽然閃過一抹光亮,「那要是我下周多長了的話,可以用來抵這周的嗎?」
遲胤視線在女人瘦不拉幾的小身板上掃過,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可以。」
這相當於是死緩然後還有減刑的機會啊,聽男人鬆口,沈嬈鬱悶的小心情瞬間敞亮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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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過去就到了學校正式開學的日子。
男人還真安排了老師來這邊給她上課,課程內容完全是按照學校的課表來的,上完課還會給她留作業。
每天吃飯睡覺上課,相比於之前沒什麼可做的日子,生活倒是充實不少。
而且,大暴君最近好像出差去了,連續好幾天沒有回來。
男人不在,沈嬈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十分輕鬆。
只是,又一周過去了,也不知道爸爸在裡面怎麼樣了。
她覺得她真是白討好大暴君了,救爸爸的事提都不讓她提,想出去的計劃也完全泡了湯。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沈嬈坐在畫架前,拿著筆心不在焉地勾畫,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逐漸靠近的危險。
直到一道低笑聲傳入耳畔。
「畫的挺好。」
熟悉的冷冽嗓音,像一塊冰投入溫水,瞬間讓空氣凝滯。
沈嬈小心臟一哆嗦,拿在手裡的畫筆「啪嗒」掉在地上。
頓了兩秒,轉著僵硬的脖子回頭。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脖子上的領帶鬆了半寸,露出線條凌厲的喉結。
夕陽透進窗戶的光線迎面打在他身上,落下一片陰影,可那金燦燦的暖陽,卻一點都驅不散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意。
「胤...胤爺...您...」對上男人黑漆漆的墨眸,沈嬈怕的聲線都有些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遲胤沒答。
他邁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嬈的心跳上。
隨著男人一步步靠近,沈嬈下意識往後縮,碰到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遲胤環著腰扶她站穩,逕自在畫架前站定。
「這個身上被打了個大×的人是我,邊上這個威風凜凜的是沈鶴亭對吧?」
視線在她的傑作上緩緩掃過,遲胤似笑非笑的眸,冷得瘮人。
「不...不是......」
沈嬈從小學畫畫,她在這方面又頗有天賦,所以畫什麼都很像。
剛剛她想著沈鶴亭的事,想到了遲胤,隨手便畫了出來。
又想到大暴君不做人,狠狠折騰她一通,之後又不給她福利,沈嬈看著他的畫像就生氣,所以直接給他叉掉。
哪曾想,好幾天都沒見人影的大暴君回來了,還把她抓了個正著。
沈嬈拼了命地搖頭想否認,可她畫的實在逼真,明晃晃的證據擺在眼前,她根本賴不掉。
「我就是隨便畫的。」有些承受不住男人帶來的壓迫感,沈嬈抓起他手臂,哭唧唧解釋。
「今天的課,老師留了作業,要畫一幅人物素描,我不小心畫了你,又想著用胤爺當素材不妥,所以就……」
太牽強了,說著說著,沈嬈自己都有些說不下去,越到後面聲音越小。
遲胤嘲弄扯了扯唇角,接過話替她說道:「所以就把我×掉重新畫了沈鶴亭?」
這事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只怕越解釋越糟糕,沈嬈只能哭著認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錯了,您...你別生氣。」
他一下飛機就直接回到了公館,好幾天沒見,還想著回來跟她一起吃個晚飯,誰知道,她居然給他整這齣。
還敢叫他別生氣!這小東西真的膽子越來越肥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遲胤冷著臉將手臂上的小掛件扯開,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火,「先下樓把飯吃了,吃完去書房找我。」
話罷,遲胤轉身踱步離開,留下被無情扒拉開的小女人凌亂站在原地。
夕陽的光暈拉長她的身影,像是被主人丟開的小狗,孤零零的一小隻,可憐巴巴的。
等著被「上刑」的滋味不好受,吃完飯就要去挨罰,沈嬈哪還有吃的心情。
可這個時候,她更不敢忤逆大暴君,只能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下樓。
一桌子美味吃在嘴裡如同嚼蠟,沈嬈機械地夾著水煮魚里的魚肉片往嘴裡送。
不小心嗆了下,麻辣直衝味蕾,沈嬈忍不住連連咳嗽起來。
見狀,張姨連忙抽了張紙遞給她,輕輕拍著她後背道:「哎呦,沈小姐,您慢點吃。」
張姨溫暖的手掌,有一種媽媽的感覺。
就著被嗆出的眼淚,沈嬈抓住保姆的手,哭得不能自已,「張姨,你明天就見不到我了。」
「怎麼會?」
「會的。」沈嬈吸著鼻子,「我惹胤爺生氣了,今晚可能就要被他打死了,這一頓是斷頭飯,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