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真是欠教訓,到現在了還敢討價還價。
遲胤唇角抽了抽,好心提醒她道:「我記得你之前還欠了八十下吧,你要是想今天一起還了,也不是不可以。」
「不!不要一起!」她真的會被打亖的。
沈嬈淚水連連,直晃腦袋。
「現在自己乖乖趴過去,那八十下暫時先給你繼續記著。」
討價還價失敗,為了避免招來更多的懲罰,沈嬈只能不情不願挪到沙發邊,然後俯身趴下去。
聽到窸窸窣窣開抽屜的聲音,沈嬈悄悄轉過頭向男人看去。
看到他拿在手裡的東西,沈嬈瞬間石化。
藍色的,扁扁的,形狀有點像鞋拔子,又不是很像,比鞋拔子要寬上一些。
最關鍵是,上面有一個個圓狀小凸起,密密麻麻排列著。
隔得比較遠,沈嬈看不出材質,但是看著結構,她立馬就想到了古代行刑用的板子。
縮小版的。
這玩意,幾下就得皮開肉綻了吧。
太兇殘了。
沈嬈光是想想都覺得能把人痛死。
眼看男人一步步走過來,沈嬈緊緊閉上眼,肩膀不受控制地發顫。
「你自己數著,打一下數一下,數出聲,聽見了嗎?」
本來就已經怕的要命,聽到男人這麼說,沈嬈忍不住哇的直接大哭起來。
「不要!求求你!」扭頭一把抱住男人的腰,沈嬈死皮賴臉不肯松,「我雖然有錯,但也罪不至死啊,求求你,我不想皮開肉綻。」
「你不也總說我嬌氣嗎,我真的會疼死的,嗚嗚,不用這個,換一個好不好,求你了~」
「你想要什麼?編織?」
「也不要!」
今天大暴君很生氣,沈嬈不敢指望他能用手,也不敢指望他能像上次那樣給她放水,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商量。
「能不能換個輕點的?」
她怎麼這麼大反應,遲胤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擰眉,「這個也不重。」
沈嬈表示非常不認同,「怎麼不重,帶那麼多凸起,會把人打死的。」
她怎麼總是蠢得搞笑,遲胤覺得自己的氣都被她蠢得消下去了一些。
「一個拍痧板而已,死不了人,順便幫你疏通一下經絡,免得你整天食欲不振。」
嗯?拍痧板?
沈嬈動作一頓,睜開眼,看向男人手裡的東西。
距離近了,看得更清楚,軟的,好像的確是矽膠製品。
可是,就算是拍痧板,也會很疼的吧?
什麼疏通經絡,是按摩還是上刑,還不是取決於使用的力道。
大暴君力氣那麼大,肯定是後者了。
沈嬈還是很想哭,可一時又有點沒回過神。
瞧她呆愣愣打量著他手裡的東西,遲胤抬手蹭掉她掛在臉上的小珍珠,「哭的太早了,先收著點,免得待會兒哭不動。」
話罷,扯開她環在腰間的手,語氣帶了幾分嚴厲道:「趴回去。」
……
……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本來已經很多了,還因為忘記數多挨了幾下,整整一百六十下。
痛得要命,這一番下來,沈嬈覺得自己跟死了一回也沒什麼區別了,整個人都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清爽。
關鍵是,挨完大暴君也沒放過她,把她拎到四樓畫室,放在畫板前。
「重新給我畫一幅好看的。」
沈嬈看著眼前的硬質椅子,狠狠皺巴起小臉,「能不能把架子支高一點,我站著畫。」
遲胤語氣殘忍,一口回絕,「不能。」
他就是要她疼著畫,這樣才能記憶深刻,把他的輪廓刻進骨子裡。
讓她記著她屬於誰,記著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見大暴君心如鐵石,沈嬈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咬咬牙,小手撐著椅子扶手,慢慢試探著坐下去。
辟穀一貼上椅子便疼的齜牙咧嘴,小身板不停兩邊挪騰著減輕壓力。
遲胤居高臨下看她,「好好畫,如果我不滿意,我就把你拎回書房繼續。」
「……」你可做個人吧!
沈嬈暗暗腹誹,但心裡想的她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出來的。
惡魔盯梢,她只能忍痛拿起畫筆對著男人描畫。
只希望趕緊畫完,也好趕緊擺脫這個硬椅子。
可是,大暴君也不知是要求高還是故意整她,畫了兩幅都不滿意,氣得沈嬈都想把筆摔他身上。
但為了她的小命,她還是強行忍住了。
第三張畫完,眼看男人拿著打量,沈嬈搶在他說不行前先一步開口道:
「胤爺,我現在真的很疼,可能發揮不了那麼好,要不你先將就一下,我回頭再給你畫一張更好的。」
沒有畫沈鶴亭畫的好,遲胤還是不滿意。
但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遲胤勉為其難抿了抿唇道:「行,這張我先勉強收著。」
男人終於大發慈悲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沈嬈連忙把小手伸到後面給自己揉。
塗了藥還是特別痛,沈嬈是站也不舒服,坐也不舒服,躺也不舒服。
齜著牙在床上翻騰來翻騰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推遲了快二十天的姨媽,偏偏也在這個時候來看她了。
小腹一陣陣墜痛,沈嬈躬身抱住自己。
本來屁股就疼,現在肚子也疼,要她從床上爬起來實在艱難。
許是大暴君這一通真給她拍通暢了,姨媽嘩啦啦來的特別好,以至於她就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就側漏了。
看著床單上多出來的那抹紅色,沈嬈整個人更不好了。
她真的好慘啊!
反正已經漏了,完全不想起的沈嬈索性破罐子破摔。
被子往頭上一蓋,又疼又委屈的躲在被窩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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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女人抹完藥後,遲胤回到書房繼續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視線落向茶几上那盤沒動的藍莓山藥,嫌棄擰了擰眉,到底還是拿起來,吃進嘴裡。
腦海中浮現出她端著盤子時可憐兮兮的小模樣,遲胤忽然有些心軟。
按摩用的東西,本來不會怎麼疼,可他今天氣頭上,雖然也有控制,但下手多少重了些。
她又特別嬌氣。
主要拍痧板很容易就會弄出紫痧,加上還沒開始她就已經哭得很慘,所以,他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疼的厲害了。
無聲嘆了口氣,遲胤放下手裡的盤子,起身下樓,想再去看看她。
結果一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被子裡聳起一個小鼓包,小鼓包隨著裡面的人一抖一抖的。
遲胤走上前,扯著被角將被子掀開,當即對上一雙紅彤彤的眼。
沒想到男人會去而復返,被子突然被掀開,沈嬈有些懵的抬起臉,猝不及防跟男人對視。
小女人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碎發不知是被淚水還是被汗水打濕,凌亂的糊了一臉。
「怎麼又哭成這樣?」遲胤眉心微擰,坐到床邊,伸手將人撈到懷裡,「還是很疼麼?」
沈嬈後知後覺回過神,想蓋住身下的印漬,卻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