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眼看男人看向床單上那抹紅色,覺得他眉頭都擰起來的沈嬈,連忙囁嚅著解釋,「我來月經了。」
「我不是故意弄髒你床單的。」
其實她就是故意的。
從說了讓她習慣晚上跟他一起睡之後,大暴君就讓她住進了他的房間。
今天也沒有例外的把她抱到了他臥室來。
疼得不想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是存了點壞心思,想弄髒他的床單報復他。
可這一跟大暴君對上,她瞬間就變慫了。
「我肚子好痛,屁股也好痛,我想去換衛生巾的,可我行動不便,嗚嗚嗚,我可以給你洗,你不要罰我。」
遲胤一下就注意到她話里的矛盾,「你疼的衛生巾都換不了,還能爬起來洗床單?」
「我...我意思是等我好了給你洗。」
「等你好了,血漬早干在上面洗不掉了。」
他到底是怎麼撿了這麼一隻又笨又不聽話的小兔子回來,遲胤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起身,把人抱去衛生間,放在馬桶上坐著,「你衛生巾放在哪?」
「洗手台下邊第二個柜子里。」沈嬈抬起小手指了指,然後抱著肚子在馬桶上挪騰。
遲胤按照她的指示拉開柜子,看到裡面那一大堆,眉心一跳。
她這物資是真沒少囤。
「用哪個?」
「你找找夜用的,要420的。」
遲胤:「……」
真是麻煩。
在這之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居然在柜子里扒拉著找這種東西。
找到她說的尺寸,遲胤整包遞給她,「你自己貼吧,我去把床單換了。」
話罷,轉身從衛生間離開。
然而,等他換完床單回去,發現小女人還坐在馬桶上跟那個包裝袋較勁。
其實包裝袋上是有開口線的,但袋子滑,加上她小手上有汗力氣又小,所以撕了半天都沒弄開。
笨死她算了。
遲胤抿了抿唇,邁步上前,拿過她手裡的袋子幫她撕。
簡直是力量的兩個極端。
沈嬈撕不動,男人卻是一上手,輕輕鬆鬆把袋子撕了個稀巴爛。
裡面的東西嘩啦掉出來,散落一地,還砸在他腳上兩三個。
遲胤:「……」
把袋子裡剩的最後那個遞給馬桶上的人兒,遲胤黑著臉俯身把地上那些撿起來,放回柜子。
他拾掇完,沈嬈也貼好了。
把人抱回臥室,遲胤單手攬著她腰讓她趴過去,查看她身後的傷。
表面的梓色比開始時淡去不少,留下一層薄薄的淤青。
遲胤又拿出藥水,往掌心倒了些,覆上去,一邊抹一邊按揉。
「嗚~疼~」沈嬈哼哼唧唧,小手撲騰著要翻過身。
「疼你還亂動。」遲胤抬手輕輕往她身後拍了把,「乖,再抹點藥,會好很多。」
「不是...我...肚子,肚子好痛。」
遲胤:「……」「你到底哪疼?」
「我哪都疼,嗚嗚~」
真是個祖宗。
看這樣子,應該是肚子更疼了。
抹完藥,遲胤把人翻過來,抱在懷裡,搓熱掌心,探進她衣擺,給她揉肚子。
沈嬈終於舒服一些,老老實實靠在男人胸膛上。
遲胤想到什麼,垂眸看著她問,「你這玩意不是月經嗎?」
沈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問的有些愣,「啊,是啊,怎麼的?」
「那不應該一個月來一次麼?我帶你回來一個半月多了吧,第一回見你來。」
大暴君關心她姨媽幹什麼,沈嬈心裡不由生出警覺。
總覺得在大暴君這不會有什麼好事,沈嬈扁扁嘴,聲音有些大地回道:「我不規律!」
遲胤:「……」她不規律她還挺有理。
「每次來都這麼疼?」
「差不多吧。」沈嬈垂下頭,噘著小嘴念叨,「我好可憐吶,痛經,還要挨打,沒有人疼沒有人愛。」
遲胤:「……」她下一句是不是就想說她要爸爸要媽媽了?
「你乖一點,就不會挨打了。」
這又是痛經又不規律的,有問題,得看看了。
遲胤擰了擰眉,轉而拿起手機,給裴嶼打過去。
沈嬈沒想到大暴君居然要叫醫生過來,她這副樣子怎麼見人啊。
聽見門口傳來的腳步聲,沈嬈「呲溜」鑽進被窩,趕在人進來的前一刻,拉著被子把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
懷裡一空,遲胤低頭便發現床上多了個蠶蛹。
屁股還是很疼,沈嬈躺的不安穩,小身板左擺右擺的挪動,被子也跟著她動。
裴嶼背著藥箱過來,一進屋就看見床上蛄蛹的小鼓包,有些驚訝地扭頭向一旁的男人看去,「這……」
遲胤摸了根煙叼進嘴裡,「她害羞。」
「就這麼給她看吧。」
裴嶼:「……」這怎麼看,看啥啊,看會蠕動的被子嗎?
老給他整這種高難度任務,裴嶼有些頭大的試探問道:「她,她怎麼了?」
「痛經,時間不規律。」
還好,裴嶼鬆了口氣,「這簡單。」
放下藥箱,走上前對著床上的蠶蛹道:「小嫂子,麻煩您把手伸出來,我給您把個脈。」
怎麼又來個叫她嫂子的啊,這個醫生是蘇小梨男朋友嗎?
被子裡本來就捂得慌,被裴嶼這麼一叫,沈嬈臉頰更熱了。
不過,見大暴君沒糾正,沈嬈也沒說什麼,配合地把小手從被子底下伸出去。
裴嶼手指搭在她脈搏上,探了幾許,鬆開,「這只可以了,我再看下另外一隻。」
兩隻全部探完,裴嶼起身對著一旁的男人匯報,「體質虛寒,氣血不足,挺常見的問題,可以開個中藥方子調理一下。」
「平時注意飲食,注意休息,還有就是小嫂子有點氣淤,平日要儘量保持心情舒暢。」
「嗯。」遲胤瞳色沉沉,點了點菸灰淡應一聲,「回頭藥熬好送過來,現在先給她開個止痛藥。」
「好的。」
裴嶼離開後,遲胤將小女人從被子扒拉出來,餵她吃了一粒去痛片。
隨著藥效發揮,沈嬈肚子沒那麼疼,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但又是被大暴君折騰又是被姨媽折騰的,沈嬈睡的一點也不舒服,夢裡重現出大暴君罰她的場景。
一絲遮擋也沒給她留,沈嬈只覺得一陣涼風掃過,緊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