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啪啪啪」的清脆聲響和女人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身後的疼痛一下接一下的累積,沈嬈受不住,小手拼命往前伸著想要掙脫。
奈何她的那點小力氣在男人面前猶如蚍蜉撼樹。
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掙扎非但徒勞無功,反倒是又給她換來更重的幾記。
真的好痛。
沈嬈小身板上下竄著,希望能緩解一點,可好像並沒有什麼用。
大暴君總是連著好幾下都往一個地方落,疼得要命,沈嬈顧不得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求饒。
換來的卻只有男人冰冷殘酷的一句,「你沒數,這下不算!」
夢境裡的疼痛與現實重疊,沈嬈翻了個身,皺著小眉頭囈語,「嗚嗚,好疼~」
瞧她掀了被子,遲胤拉起來重新給她蓋。
忽然「啪」的一聲,小女人狠狠一巴掌拍向他靠近的手。
「走開,不要碰我!」
「暴君!變態!」
遲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
他看她就是不長記性。
身上的氣質冷了幾分,遲胤動作不怎麼溫柔的把被子給她拉上去。
被角杵到鼻子,覺得被影響了呼吸,沈嬈嫌棄將被子扒拉下去。
他給她蓋上她就掀,再蓋她再掀,像是叛逆般故意跟他對著幹。
這小東西,他就不信他還治不了她,這次將被子拉上後,遲胤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一手按住一邊的被角。
被束縛住,沈嬈抗拒地想掙扎,可她抬了一下小手沒抬動,又抬了下,還是沒抬動,嗚了聲,放棄治療。
遲胤瞧她老實下來,這才將按著被子的手鬆開。
被她弄出了一身的汗,遲胤對著床上的小人兒,長長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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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嬈一覺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噩夢做的,她感覺自己好像又挨了一遍,動了動,只覺得渾身都疼。
不過,好在是活了下來。
昨晚受罰的時候,她真的有一種自己隨時會死翹翹的感覺。
還能活下來,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心疼地抱了抱自己,沈嬈在床上賴了會兒,這才爬起來下樓吃飯。
看著餐桌邊光滑的椅面,沈嬈小眉頭直蹙,扭頭對一旁的保姆道:「張姨,你能給我找個墊子嗎?」
「厚一點,軟一點的那種。」想想自己今天還有兩節課要上,沈嬈又在後面補上一句,「越厚越好。」
女孩走過來的時候,張姨就發現她好像有點一瘸一拐的。
看來昨天晚上的確是被罰得挺慘。
張姨有些同情地看向眼前可憐又可愛的小丫頭,「好的,沈小姐,我這就去給您拿,您稍等。」
等待的間隙,沈嬈用小手抓了塊紅豆糕吃進嘴裡。
張姨去而復返的時候,便見女孩臉頰塞得鼓鼓的,像一隻偷吃的小倉鼠。
有些好笑,張姨走上前,把手裡的墊子拿給女孩看,「沈小姐,這個行嗎?」
「可以的可以的。」
沈嬈看著保姆手中能有十厘米厚的墊子,心滿意足地連連點頭。
她的屁股終於能得到救贖啦。
把墊子接過來放到椅子上,沈嬈小心坐下去。
還是有墊子好哇,沒怎麼疼,哈哈哈。
昨晚消耗的多,肚子已經餓癟了,沈嬈安頓好自己的屁股,樂呵呵開吃。
誰知,吃完早飯後,張姨又給她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沈小姐,這是裴醫生給您開的調理月經的方子,每天早晚飯後各一次,胤爺讓我看著你喝完。」
沈嬈:「……」
就知道大暴君關心她准沒好事,這下好了,除了長胖,又多出一項每天喝苦藥的任務。
光是聞著那股濃濃的藥味,她都不想喝。
張姨看出她的抗拒,在一旁勸道:「良藥苦口,藥雖然不好喝,但能治病,總比每次來都疼的死去活來好。」
沈嬈苦著臉,「那這個藥我要喝多久啊?」
作為女人,張姨很清楚,月經這個東西,難調,而且還容易反覆。
中藥是長期作用,可能至少得喝上幾個月。
但瞧著女孩這副樣子,她實在不忍心打擊她,於是含糊回道:「等您下回來,不疼,應該就不用再喝了。」
好嘛,又是一個可能沒有期限的事情。
這藥看著就難喝,好想給它倒掉。
可有張姨在這看著,她完全沒有機會。
屁股還疼著呢,沈嬈也不敢頂風作案,皺了皺眉,端起藥碗,屏住呼吸,一鼓作氣全部灌進嘴裡。
哇~好苦~
五官都快皺巴到一塊了,沈嬈放下藥碗,連忙拿了塊小蛋糕塞進嘴裡。
白天上課的時候,沈嬈坐在椅子上,時不時挪騰一下。
還以為她長痔瘡了,家庭教師挑眉看向她問,「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坐久了有點累,活動活動。」沈嬈有些尷尬扯了扯唇角,「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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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正常,跟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但午餐和晚餐卻清淡了許多,沒有麻也沒有辣的。
接連兩天都是這樣,還要拼命長胖的沈嬈犯愁的撐起小腦袋。
沒有辣總覺得吃的不爽快,而且眼看就要到下次交差的日子了,晚飯後,沈嬈跑去儲藏室,去找自己上次囤購的零食。
原想吃包辣條,補補這兩天缺的嘴,可她找了半天,愣是沒翻著。
她明明買了很多的,回來之後也沒怎麼吃,不可能都吃完了呀。
覺得肯定還是自己沒找到,於是,沈嬈「噠噠噠」跑去找張姨問,「張姨,你看到我辣條了嗎?」
張姨面露難色,「沈小姐,您現在喝中藥需要忌口,不能吃生冷辛辣的食物,您買的辣條,胤爺讓人拿去丟了。」
嗚~
怪不得這兩天菜色都變清淡了,原來不是偶然。
喝她不喜歡喝的藥,忌她喜歡吃的辣,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的命好苦啊,比那難喝的湯藥還要苦。
關鍵是,她連想哭都不知道可以跟誰哭。
跟張姨或是蘇小梨哭,能得到的也不過是口頭安慰,改變不了什麼。
他根本一點不會心疼她,跟他鬧,換來的怕是只有懲罰。
真是煩死了,有沒有人能治治大暴君啊!
好想爸爸媽媽,想回溫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