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又急又狠,不給宋泠半點喘息的餘地。
密集的攻勢讓宋泠渾身控制不住地哆嗦,像一條被扔進滾水裡的魚,徒勞地撲騰著,卻怎麼也逃不出這方小小的水池。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暫時停歇。
宋泠失神地靠在池壁上,緩了好半天才找回一絲神智。
他以為陸沉淵已經盡興,便拖著酸軟的身體,慢吞吞地往岸上爬。
他毫無防備地背對著男人,剛踩上青石地,還沒來得及站穩,身後便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狠狠推倒在地。
毫無懸念,他再次被撲倒。
宋泠的嗓子早就喊啞了,眼眶紅得像兔子。
他到最後都沒弄明白,自己是怎麼從後院的浴池,被抱回臥房的床上的。
窗外月色高懸,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映得房內春色無邊。
陸沉淵今夜興致格外高漲,一直折騰到宋泠徹底昏過去,才終於肯罷休。
第二日,宋泠強撐著酸痛的身體起來吃飯,心裡還記掛著昨天沒說完的話。
剛扒了兩口飯,便忍不住抬頭問道:「昨日你說的氏族比斗,是什麼事?」
「此次比斗,是為了選拔去往更大世界的弟子。」
陸沉淵昨夜得了滿足,心情極好,耐心地給他解釋起凡界與上界的關係,「凡是各族未到築基期的子弟,都可參與。」
宋泠聽完,只覺得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整個世界,卻沒想到,天地遠比他想像的要廣闊得多。
他們如今所處的,不過是一個靈氣貧瘠的三流凡人界。
像這樣的凡人界,還有千千萬萬個,全都隸屬於一個名為「混靈界」的上界。
每過一百年,混靈界便會派使者破開界門,接引凡界有天賦的修士前往。
被接引的修士可以參加上宗試煉,通過者便能拜入宗門,踏上真正的仙途,即便沒能通過,也能留在混靈界做散修,機緣遠非凡界可比。
「那……你要去嗎?」宋泠的心跳得飛快,指尖微微發顫。
剛知道這是修仙世界時,他也曾興奮過,憧憬過飛天遁地的生活。
可如今了解到「天外有天」,心裡剩下的卻只有惶恐。
越是機緣遍地的地方,就越是兇險萬分。
他只想安安穩穩地修煉,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根本不想去什麼陌生的上界拼命。
「怎麼是這副表情?」
陸沉淵抬手摸了摸他發白的臉,見他滿眼驚懼,還以為他是怕自己會丟下他,心頭一軟,伸手將人攬進懷裡,細細安撫,「別怕,我自然會帶你一起去。不管去哪裡,我都會護著你。」
「不……」宋泠下意識地搖頭,聲線微顫,「我不想去。而且你當初答應過我的,我們這樣……是有期限的……」
他越說越急,語無倫次地提起兩人最初的約定。
他以為陸沉淵最近對他溫柔,不過是氣消了,只是貪戀床笫之歡罷了。
這些事,找誰做不是做?何必非要纏著他不放。
他只顧著說自己的想法,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男人的臉色,正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從聽到「我不想去」開始,陸沉淵臉上的笑意就徹底消失了。
再聽到「有期限」三個字時,他只覺得一股滔天的怒火從心底猛地竄起,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掏心掏肺地待他,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己此生唯一的伴侶,想著要帶他看遍風光,要與他永生永世在一起。
可這個沒良心的小傢伙,心裡竟然還在算計著什麼時候離開他,甚至覺得,誰都可以代替他。
「閉嘴!」
陸沉淵突然暴喝一聲,眼裡迸出刺骨的寒光。
環著宋泠腰的手臂瞬間收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的腰骨生生勒斷。
「唔!」宋泠疼得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他驚恐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只見陸沉淵雙眼泛紅,眼底翻湧著暗沉沉的凶光,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昨晚一夜纏綿留下的酸痛還沒散去,此刻又被這樣用力箍著,宋泠疼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再也不敢說一個字。
可男人卻猛地鬆開了他,狠狠一推。
宋泠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還沒站穩,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他甩得震天響。
緊接著,一道淡紫色的靈光一閃而過,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間屋子。
宋泠心頭一緊,快步衝過去拉門,指尖剛碰到門把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彈了回來。
指尖發疼,他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沉到了谷底。
他被關起來了。
「陸沉淵!開門!」宋泠徹底慌了神,雙手瘋狂地拍打著那道看不見的屏障,「放我出去!你開門!」
可他的喊聲全都被屏障隔絕在外,連一絲回音都沒有。
不行,不能慌。
宋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就這麼被關一輩子,必須想辦法出去。
他盤膝坐在地上,從儲物袋裡掏出陸沉淵給的聚靈丹和回靈丹,各服了一粒,隨即閉上眼,開始運轉功法恢復靈力。
可奇怪的是,平日裡靈氣充裕的別院,此刻竟像是被抽乾了一般。
他拼盡全力吸納,湧入體內的靈氣卻少得可憐。
半個時辰後,宋泠睜開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丹田內的靈力只恢復了不到兩成,其中大半還是丹藥的功勞。
可丹藥本就不多,他實在捨不得再浪費一粒。
他咬著牙站起身,看著眼前那道透明的屏障,將體內僅剩的靈力全部匯聚到掌心。
「去!」
一道熾熱的火彈呼嘯而出,狠狠撞在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可硝煙散去,那道屏障依舊完好無損,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怎麼會……」宋泠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鍊氣九層設下的屏障,他全力一擊,就算打不碎,至少也該留下點痕跡才對。
感受著丹田內空空如也的靈力,他肩膀一垮,失魂落魄地癱坐在了地上。
他沒有看見,就在火彈炸開的地方,幾道細如髮絲的裂紋一閃而過,只要再來一擊,這道屏障便會徹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