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這般絕佳的修煉條件,宋泠修煉得愈發刻苦。
反觀陸沉淵,自從築基成功後,便很少像從前那樣靜坐打坐。
這次外出回來,他反倒整日待在屋裡煉丹。
宋泠最開始看到他擺出煉丹爐時十分驚訝,完全沒想到陸沉淵還會煉丹,而且動作十分熟練。
宋泠雖不懂煉丹之道,卻能從他專注認真的神情看出來,煉丹絕非易事。
一爐丹藥一煉就是好幾個時辰,而且也並非次次都能成功,時常會煉出廢丹。
這些廢丹,陸沉淵也沒有隨手丟棄,全都隨手收進了儲物袋。
而每次煉出來的成品丹藥,則無一例外,全都給了宋泠,進了他的儲物袋裡。
從最初的震驚、糾結,到如今坦然接受。
就像他已默默習慣,每晚都要順從陸沉淵的索取、疏解他的欲望一般。
只是他心中始終有一個堅定的念頭。
有了源源不斷的丹藥加持,宋泠果然如期在三月後順利衝擊築基。
整整三天三夜,頂層閣樓的靈氣翻湧如潮、紊亂不休。
直到某一刻,所有狂亂的氣流驟然向內收攏,一道璀璨奪目的四色靈光沖天而起,轉瞬又歸於沉寂。
房內,宋泠緩緩睜開眼,只覺身輕如燕、神明清朗。
築基成,神識出。
此刻即便閉著眼,方圓十里內的一草一木、蟲鳴鳥叫也盡數映在他的識海之中,纖毫畢現,連螞蟻爬行的軌跡、花瓣上露珠滾動的紋路都清晰無比。
衝擊築基,便是將體內氣態的靈力凝練成液態的靈元。
當丹田中凝聚出第一滴瑩潤的靈元時,便意味著徹底脫離鍊氣境,踏入了真正的修行門檻。
只是初入築基,境界尚虛浮不穩。
宋泠只探出神識快速掃過四周,便立刻斂神屏息,再度沉入入定,專心夯實根基。
又是三日轉瞬即逝。
當他再次睜眼時,修為已穩穩紮根在築基初期。
宋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如今他終於有了一絲自保的底氣。
可還不等他細想,身側早已按捺不住的人驟然發難,長臂一伸便將他狠狠按倒在榻上。
「嗯……」
宋泠猝不及防撲倒在被褥間,後頸瞬間被溫熱的唇齒含住。
「泠兒真是刻苦,可苦了為夫,日日守著你卻碰不得。如今總算築基成功,可得好好補償我。」
陸沉淵沉甸甸地壓在他背上,薄唇貼著他細膩的頸側肌膚,輕輕舔咬,吮吸,留下一串串細密的痕跡。
少年天資盛高,但這修煉一途卻逃不開有他的助力,如今他修為與自己一般,陸沉淵心中大感滿足,卻又湧起無限的占有欲。
無論這個人變得有多強,他永遠都只能屬於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由他賦予。
宋泠指尖死死攥緊身下的錦被,任由細密的吻落在脊背、肩頸,緩緩閉上了眼睛。
還不是時候。
陸沉淵積壓了多日的慾念徹底爆發,纏著宋泠日夜不休。
少年築基後體魄遠勝從前,他便再無顧忌,發了狠地索取,直折磨著人哭叫出聲,又哄著說了許多好話,才肯稍稍放過。
頂層內二人縱情纏綿,其餘一眾世家子弟卻焦急起來。
自陸沉淵一月築基成功後,不過半年,他的道侶宋泠竟也緊隨其後成功築基。
而他們下界子弟中再無第三人能踏入此境。
雖說距離一年之期還有大半,可二人這般驚世駭俗的進境,像一座大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眾人愈發不敢懈怠,個個拼了命地閉關苦修。
那日尋釁被宋泠打退的宋氏子弟,此刻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既怕宋泠築基後尋仇報復,又羞憤於自己連一個昔日看不起的雜靈根都比不上,只能在鍊氣期苦苦掙扎。
受打擊最大的,莫過於宋霜。
那日被宋泠當眾落了面子,她本就心結難解。
如今看著本該屬於自己的道侶風光無限,而本該被她踩在腳下的庶弟竟也先一步築基,強烈的嫉妒與不甘日夜啃噬著她的心。
鬱結之下,她的修為竟徹底停滯不前,連築基都變得遙遙無期。
轉眼數月過去,臨近一年之期,其餘兩大世家各有一兩名子弟勉強築基成功。
唯有宋氏,滿門子弟竟無一人突破,就連天賦最高的單靈根宋霜,也依舊卡在鍊氣十二層動彈不得。而陸氏,自始至終也只有陸沉淵一人。
這日清晨,宋泠在陸沉淵懷中悠悠轉醒。
他迷濛地睜開眼,只覺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脹痛,丹田內的靈元幾乎被耗得一乾二淨。
宋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沒想到就算築基了,自己還是會被折騰得這般狼狽。
「醒了?」
剛睡醒的沙啞嗓音貼著耳廓驟然響起,宋泠渾身猛地一顫。
這一下輕顫,惹得摟著他的人發出一聲難耐的悶哼,原本松松搭在他腰上的手驟然收緊,指節幾乎要嵌進他酸軟的皮肉里。
宋泠後知後覺察覺到什麼,眼眶瞬間泛紅,反手死死扣住陸沉淵的手腕,聲音帶著未散的哭腔和細碎的哀求:「不要了……」
他扭動著身子想掙開,可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丹田空空蕩蕩,連一絲多餘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別動。」
陸沉淵低喝一聲,聲音里還繃著未褪的濃重情慾。
他先鬆開了攥著宋泠腰的手,轉而牢牢扣住他亂掙的手腕,這才緩緩撤去壓在他背上的重量。
宋泠咬著唇抽噎了幾下,難堪地把臉深深埋進溫熱的被褥里,緊緊閉上眼,連耳尖都燒得通紅。
直到背上徹底空了,身邊的人也坐起身,他才蜷縮起身子,背對著陸沉淵,默默運起功法,一點點恢復耗竭殆盡的靈力。
待丹田內靈元緩緩充盈,周身的酸軟疲憊便如潮水般盡數褪去。
陸沉淵伸手將他從被褥里撈起,替他仔細穿戴妥當,才開口道:「一年之期已到,外面接引我們的東西來了。」
宋泠微微一怔,有些訝異:「已經來了?」
陸沉淵低笑一聲,指腹輕輕摩挲過他的眉眼:「走吧。」
話音落,窗欞應聲向內敞開。
一隻通體雪白的靈鶴正斂翅懸停在窗外的枝丫上,清唳一聲,目光落在閣樓,周遭卻沒有其他人影。
想來,築基成功者可長時間御劍飛行,只需拍一可引路的就可,而未築基者要麼在此獨自苦修,要麼輾轉去往散修城,一面苦修一面積攢修煉資源,以期來日爭奪域牌,去往更加廣闊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