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娓娓講述著宗門典故的同時,秘境長空之上,無數弟子御器凌空穿梭而過。
三兩成群,來去匆匆,衣袂翻飛間儘是仙門子弟的利落風姿。
靈舟上的新晉弟子紛紛抬眸眺望,目光不由自主追隨天際往來的身影,心底滿是驚嘆。
許多與他們年歲相仿的宗門弟子,修為已然穩居築基後期,更有天資超絕者,已然踏出半步金丹的門檻。
這般年紀、這般修為,足以窺見凌天仙宗底蘊之深、機緣之盛、資源之豐厚,遠非下界小境可比。
偶爾還有幾名氣度絕塵的青年凌空掠過,修為深不可測,更讓眾人心生震撼。
眾人驚嘆的不止是其高深修為,更是他們看似年輕的樣貌年紀,小小年歲便擁有如此通天實力,令人心生敬畏。
眾人眼底的艷羨與動容盡數落入李師兄眼中,他面帶溫和笑意,適時開口安撫:「諸位無需艷羨。你們皆是從萬千下界修士中脫穎而出的內門弟子,天資出眾。往後潛心修行、勤勉精進,假以時日,亦可如這些師兄師弟一般,在仙宗站穩腳跟,大有可為。」
一眾新晉弟子聞言,紛紛重重點頭,眼中皆是燃起修行的熱忱與期許。
緊接著,李師兄便細細介紹起宗門架構與各峰規制。
凌天仙宗以主峰為尊,由宗主親自主掌,主峰專修無上劍道,乃是宗門核心道統。
其下分設四大副峰,各司其職,鍛體峰主修肉身淬鍊、筋骨金剛之道;法修峰精研各類術法神通、天地靈訣;丹峰專攻煉丹、培植靈藥;器峰則執掌煉器鑄兵、打磨靈寶。
所有內門弟子初入宗門,皆可自主擇一峰歸屬,修習該峰專屬的功法秘術,深耕一道,潛心悟道修行。
待李師兄將宗門規制盡數講解完畢,靈舟載著一眾新晉弟子緩緩飛抵一座巍峨恢弘的大殿之前。
殿宇凌空矗立,氣勢磅礴,殿前往來弟子絡繹不絕,步履匆匆。
眾人陸續落地站穩,一名身著樸素外門弟子袍服的青年立刻上前接應,領著一行人步入內殿,尋到了當值的執事長老。
溫長老早知今日是下界新晉內門弟子入宗的日子,見眾人前來,當即面帶笑意迎了上來。
「溫長老,勞煩你為諸位新師弟煉製錄入身份玉符。」李師兄客氣開口。
溫長老對他態度和藹可親,聞言點頭,隨即取出一排瑩白制式玉符,逐一詢問每位弟子的意向,確認各人想要歸屬的山峰道統。
眾人一路上早已摸清各峰,心中早有定計,應答乾脆利落。
溫長老動作嫻熟,引著各人滴落精血,將修為、靈根,資質,所屬山峰等信息盡數錄入玉符,手續有條不紊。
很快便輪到了宋泠。
就在溫長老準備遞出制式內門玉符時,一旁的李師兄驟然抬手阻攔,出聲提醒:「溫長老,這位師弟是陸師弟的道侶。」
溫長老動作一頓,隨即瞭然點頭,從儲物戒中另取出一枚紋路簡單、規制截然不同的玉符,遞向宋泠,沉聲解釋道:「既是內門弟子道侶,你雖可隨其入內宗居住、自由出入秘境,卻不算我凌天仙宗在冊弟子。宗門諸多核心禁地、修煉秘境、資源殿閣,你皆無權踏足,這點你們二人務必謹記。」
宋泠指尖微頓,心底五味雜陳,說不清是落寞還是釋然,最終只斂去所有複雜心緒,輕聲道謝,伸手接過了那枚特殊的玉符。
身側的陸沉淵卻全然不以為意,神色淡漠無波。
他從始至終,便從未想過讓宋泠拜宗門。
須知入宗門身上始終是有一層枷鎖,他不喜,卻不得不這樣做,比起讓少年與他一樣成為散修,還是找個宗門落腳比較好。
再者,宗門能給予的靈石、丹藥、功法、機緣,他盡數可以親手為宋泠尋來,所以他更不願少年與其他東西有任何關聯。
眾人領取完身份玉符後,溫長老又按宗門規制,為每位新晉內門弟子派發了一份月度修煉資源。
諸事辦妥,便由李師兄領著眾人,前往各峰歸屬報到。
此番新晉的十餘名內門弟子中,半數之人皆選擇了宗主親掌的主峰,意欲修習正統劍道,博取最頂級的宗門資源。
剩餘法修、丹、器三峰,各有一二人入選,唯獨鍛體峰僅有陸沉淵一人。
待其餘弟子盡數奔赴各自山峰、安頓妥當,李璟才帶著陸沉淵與宋泠二人,輾轉抵達鍛體峰,將兩人引薦給峰內一位姓徐的師兄。
「想來李璟已經把各峰的規矩都告訴你們了。」徐師兄生得膀大腰圓,身姿魁梧挺拔,性子格外爽朗豁達,他看向陸沉淵,語氣利落隨和,「稍後我傳你鍛體峰入門功法,你日常自行勤加修煉即可,修行中若有困惑疑難,隨時可來找我。」
去往弟子居所的一路上,徐師兄格外健談,全然沒有前輩的架子,滔滔不絕地說著宗內各類趣聞秘辛,從各峰軼事到弟子日常。
宋泠聽得津津有味,不由得頻頻抬眸看向徐師兄,眼底帶著幾分新鮮與好奇,模樣溫順又怯軟。
徐師兄早已知曉,這位少年是陸沉淵的道侶,並非宗門在冊弟子。
每每轉頭撞見宋泠乾淨乖巧的模樣,便爽朗一笑,隨即又興致勃勃地繼續閒談。
身側的陸沉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指尖悄然收緊,牢牢攥緊握著宋泠的手,俊美面容覆上一層淡淡的清冷,眉眼間的溫度盡數褪去,周身氣息倏然沉斂。
徐師兄將二人送至居所院落,交代完瑣事便拱手告辭,御器離去。
宋泠抬眸目送他身影消失在雲海盡頭,方才轉過身,腳步驟然一頓,心頭猛地一緊。
陸沉淵正定定看著他,面無表情,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沉沉的目光將他牢牢鎖住,辨不出半分情緒。
宋泠心底微微發顫,茫然揣測,不知自己方才又是哪裡不慎,惹得他心生不悅。
「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