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程姚……你不願?」
沈清禾手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似乎只要情緒波動起伏大,這具身體便會有激烈的反應。
程姚:「沒有。」
恐怕她說不願意,也沒什麼用吧。
況且寄人籬下。
程姚並不想再和沈清禾爆發什麼衝突,程姚硬著頭皮答應:「我可以跟你回臥室,但是……」
沈清禾:「怎麼了?」
病弱的女人貼了過來,她身體柔弱無骨。
程姚:「你不可以像新婚夜那樣對待我。」
果然,她的可愛老婆對昨夜的事,還帶有恐懼。
沈清禾搖頭:「不會。」
程姚扶著這虛弱的人,心裡卻止不住的想,瞧新婚妻子這一步三喘的模樣,根本就不能拿她怎麼樣。
主臥和昨夜喜慶的模樣截然不同,所有的貼紙、紅蠟燭紛紛不見。
被子換成了灰絲綢,低調奢華。
沈清禾:「你的睡衣,我也讓人準備了,去洗吧。」
沈清禾以前只和自己的幾位好閨蜜擠在一張床睡過,還從未和自己喜歡的女主,擠在一張床榻上呢。
她心中難掩激動。
可這一激動,蒼白病態的臉蛋上,便浮現出粉紅色。
程姚看在眼裡。
心中卻響起警鈴。
沈清禾該不會是要對自己做什麼吧?
如果一旦威脅到生命,還是如昨夜那樣,將人扇倒在地,逃跑吧。
程姚在心中默默想,輕道一聲謝謝,便抱著換洗的衣物前往浴室。
沈清禾見人去洗浴,自己則趕忙翻找出原主點的安神香,淺淡的木質香料瀰漫在房間內,甚是溫馨。
原主身體弱,神經很是敏感。
因此有很多安神的藥物和線香。
沈清禾也期盼著當了一天實習生的程姚能好好休息。
香點上。
沈清禾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解鎖了原主的手機。
她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就必須適應原主的身份。
沈清禾不是沒想過回家之類的事,可是她膽子太小,不敢用死亡做嘗試。
「咚、咚。」
就在這時,主臥的房門被敲響。
沈清禾打開主臥的門。
便見傭人捧著個黑色的盒子入內:「小姐,您定製的快遞到了,要拆開驗貨嗎?」
沈清禾盯著這高檔奢侈的盒子,看起來很像是奢侈品的包裝。
沈清禾:「你出去吧。」
沈清禾只以為這是原主下單的奢侈品,並未多想。
傭人點頭,很快便退開,臥室重新歸於平靜。
沈清禾盯著這用絲帶繫著的包裝盒,抬手將藏藍色的絲帶扯落。
隨後打開黑色盒子的盒頂。
等看清這加急快遞是什麼後,沈清禾慌慌忙忙將蓋子蓋起,抱著盒子就想要扔出臥室內。
才走到門口,浴室的門打開。
程姚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睡衣是普通的家居款式,程姚長發散下,剛淋浴完的她,臉頰透著粉,人都有生氣、艷麗多了,稍稍褪去冷冽。
程姚:「你在幹什麼?」
看見抱著盒子,略有鬼祟的沈清禾,程姚心中升起警惕心。
沈清禾:「沒什麼。」
沈清禾想打開門,可手才剛搭上門把手,程姚便走了過來。
「沒什麼……為什麼要躲著我?」
程姚抬手握住妻子纖細的手腕,沈清禾很是清瘦,因病弱,身體好像就沒幾兩肉。
盯著盒子,程姚瞳孔瞪大,她臉徹底黑了下來。
她、就、知、道!
沈清禾叫她來主臥,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程姚:「沈清禾,你果然還打算折磨我。」
程姚冷著一張臉,直接走出主臥,只留沈清禾一人風中凌亂,她手裡還抱著犯罪鐵證呢,替自己辯解都做不到。
沈清禾陷入惆悵。
嗚嗚……老婆對她印象更壞,更討厭她了怎麼辦?!
誰會知道原主沒事都是在搜羅這些東西啊!
書中只隱約提過幾嘴原主,並未寫的這般詳細,沈清禾也無從防備。
她只能將禮盒塞回衣櫃內,用蓋子蓋住,隨後顫顫巍巍點開了原主的購物軟體。
原主的購物軟體有很多個。
而幾乎每一個網站,都有一兩個快遞正在途中。
沈清禾逛著原主的購物車,越看越心驚,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沈清禾嚇得掌心冒汗。
這要是讓女主老婆大人看見,她就算是多長几張嘴都解釋不過來啊!
沈清禾紛紛取消下單,退貨。
有些是已寄出,概不退換的。
沈清禾也只能默默接受。
想著到時候叫傭人統一給自己扔隔物間去。
沈清禾去浴室洗了澡,浴室內還殘留著淺淡的清香,是程姚身上那淡然的冷香。
沈清禾深深吸一口。
又因肺部吸入太多氣體而瘋狂咳嗽。
咳到臉都紅了,她這才驚覺自己的行為像是個變態,慌忙收斂,匆匆洗完漱。
出了浴室,沈清禾躺倒在床榻上。
想自己剛剛取消了原主的那些購物車,沈清禾心中只有慶幸,她抱著枕頭,喃喃低語:「好險,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程姚,我和你都是幸運的,對不對?」
「我不會……不會再讓你遭受那些痛苦了。」
沈清禾帶著對更改未來憧憬的期望和動力,沉沉入睡。
—
翌日,清晨。
沈清禾睜開眼,她在傭人的貼心伺候下洗漱出門。
餐廳內。
程姚早就坐在一旁。
只是滿桌的豐盛佳肴,程姚都沒怎麼動過,只就著一碗黑米粥,小口小口的喝著。
沈清禾在餐桌前坐下。
程姚冷冷淡淡:「早上好。」
沈清禾:「咳咳,老婆早上好。」
沈清禾原是想笑著打招呼,一張嘴就咳嗽。
程姚無奈只能放下拿瓷勺的碗,輕輕替人拍背。
程姚:「肺不舒服就不用強行說話了。」
程姚可不想眼前人有個三長兩短,到時自己不知會被念叨多少遍。
沈清禾感受著程姚掌心替自己順氣的輕微拍打,心中只覺要熱淚盈眶。
果然!她喜歡的女主就是超級無敵可愛又善良!
嗚嗚嗚,這麼好的女寶,原主怎麼忍心那麼對待?!
程姚替人拍順了氣,這才收回手,但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卻震動起來,有人打了電話,程姚垂眸一看。
來電顯示是林聰——她的繼父。
真是不想接呢。
可電話一直在鍥而不捨的響。
程姚迫於無奈,只能放下碗筷,輕輕接起。
程姚:「爸,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雖和藹,但卻透著明里暗裡的勸慰:「姚姚,爸爸聽說你和沈清禾這兩天都是分房睡?」
「你們之前不是挺合拍的嗎,怎麼現在突然這麼冷淡?」
「我把你養這麼大,知道你是最乖巧懂事,不讓父母操心的孩子,要是和清禾鬧了什麼矛盾,還是早點解開為好,你們才新婚兩天呢……」
「你不要嫌爸爸囉嗦,爸爸這也是為了你好。」
林聰明里暗裡都在點程姚。
希望她能發揮利用價值。
手指攥緊手機,程姚不知該怎麼回答。
繼父供養她上學,供養她出國留學,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甚至就連聯姻也做到了最大程度,讓她自我挑選。
她應該感恩戴德啊……
可為什麼心裡這麼不甘?
想要……想要掛斷電話。
想要置之不理。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手從她手中接過了手機。
或許是太想逃避,程姚沒有掙扎。
沈清禾:「伯父,我身子向來病弱,這幾天頭痛,怕過了病氣給姚姚,所以才沒有跟她住一間房的。」
電話那頭的男人呵呵的笑著。
程姚卻錯愕睜大眼。
沈清禾為什麼要替她解圍?
明明昨夜,對方準備那一箱工具,分明是想玩弄她。
沈清禾,你是想欲擒故縱,奪得我的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