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姚抗拒不肯吃。
沈清禾將白色的糕點從她嫣紅的唇瓣邊挪開,她並沒有強求,目光落在一旁的雞湯上。
雞湯煲的清亮,鮮香輕拂鼻尖。
沈清禾用勺子舀在小碗裡,試著喝了一口,溫度並不是很燙。
沈清禾舉起小碗,白瓷勺磕碰在碗邊,她傾身靠近。
程姚能聞見這女人身上淺淡的中藥香氣,一張臉儘是病弱的白,雖衣著華麗,但難掩病氣。
若不是知曉這人夜晚是什麼骯髒的模樣。
程姚真要被沈清禾這病弱西子的模樣騙了。
程姚:「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你身體弱,我不累著你。」
程姚這回倒沒有借不想吃的藉口逃避,而是伸手,想要接過沈清禾手中的湯勺和小碗,自己來。
沈清禾見狀,心中亮起警燈。
不行!
女主對她簡直是全方位無死角的防護。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根本就不可能同程姚修復妻妻關係,博得女主大人的好感,抱上女主的大腿,一路向著光明大道的未來奔去。
沈清禾思索片刻,決定以權壓人,製造親密接觸的機會。
讓程姚意識到,自己並不吃人。
面對程姚想要接過湯碗的手,沈清禾卻輕輕搖頭,白瓷勺盛著一碗金黃的雞湯。
沈清禾:「老婆,我想親手餵你。」
程姚盯著那一勺雞湯,只覺其中被下了無數種毒藥,但她又不好推拒,心想只喝幾口,待會兒就去廁所催吐。
沈清禾替人餵了一勺雞湯。
她指尖激動的顫慄。
給書裡面最喜歡的角色投餵食物。
這種興奮感,恐怕只有幸運的穿書者才能體會。
沈清禾又餵了幾勺,這才心滿意足收手。
沈清禾:「平常你就去食堂吃吧,但偶爾還是要盡一盡妻子的義務,陪陪我哦。」
沈清禾說話慢條斯理。
因為先天肺弱,急不得,快不得。
程姚點頭:「我會的。」
出了辦公室,程姚特地走消防通道,下了幾層樓梯,去了一間陌生的洗手間。
細長的指按住喉嚨,肺部翻湧出嘔吐之意,程姚在馬桶隔間吐的昏天暗地。
直到胃裡空空蕩蕩,她這才出了洗手間。
呵……昨夜那般對待她,幾句輕飄飄的話語,和一次共進午餐的機會就能挽回?
她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手腕的疼痛還在提醒程姚,沈清禾的惡劣程度。
她怎敢輕易相信這個新婚妻子?
—
結束午休,程姚才姍姍來遲。
跟她一同進入公司的同事好奇的問:「今天我想和你一起吃飯,在食堂找了半天也沒看見你,程姚你沒來嗎?」
程姚臉色雖有些蒼白,但被她補了妝,已然瞧不出來。
程姚長相氣質偏清冷。
除了一同進公司的實習生,都沒什麼人和她搭話。
程姚:「我妻子帶了飯,我在休息室吃了。」
同事兩眼冒星星:「你老婆肯定做的是愛心便當吧,真好啊,好羨慕你呢。」
那像她,現在還是條單身狗。
實習生雙手交握,抵著下巴,滿臉的憧憬:「真好啊,我也要談這樣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
程姚:呵呵……
這位同事要是知道沈清禾是怎樣的人,肯定會不想要的。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程姚去公司樓下的麵包店買了塊麵包,好填飽飢腸轆轆的胃。
她一手拿著麵包,緩步朝前走,摸出包里的車鑰匙,程姚打算開車回家。
程姚繼父雖然是林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但程姚除了年幼時羽翼未豐,接受過繼父提供的教育資源。
除此之外,程姚都是靠自己。
程姚的座駕是一輛白色的豐田,混在車堆中都找不出來的那種,但她喜歡這輛車,因為這是自己親手掙的,親手買的。
可才走了沒幾步,車庫裡就開出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加長的車身流暢奢華。
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沈清禾那張病弱的臉來。
沈清禾偏頭盯著程姚,眉眼微彎:「老婆,上車。」
程姚:……
她想婉拒,但有些畏懼,自己一天之內婉拒太多次,沈清禾會不會失去忍耐心。
又像新婚夜那樣折騰她,折磨她。
程姚邁動長腿,上了黑色的商務車。
車門緩緩合上。
擋板開著,看不見司機。
沈清禾有這麼好心,會接自己嗎?
該不會叫她上車,是想要在車上玩刺激的吧?
沈清禾目光落在程姚手裡拿著的麵包上,她有些疑惑的問:「怎麼就餓了,中午沒吃飽嗎?」
程姚:「第一天工作,要跟著去很多地方適應,跑動有點多,身體消耗大。」
程姚隨口找了搪塞的理由。
沈清禾微微皺眉:「你來公司是歷練的,他們怎麼能真把你當實習生使喚。」
雖然沈清禾知道女主要強。
喜歡事事親力親為。
可如今她們結婚了,沈清禾心中總有些不忍,不忍自己的妻子這麼勞累。
咳咳……
怎麼想的這麼理所當然啊。
她只是穿書到了原主的身體上!
可是,沈清禾既心疼女主又要保命,好像真的只能把對方當做妻子來在意關心,才能增進好感值。
程姚:「沒事的,多跑一跑,才能適應公司。」
程姚說完心撲通撲通跳。
害怕沈清禾不替她隱瞞身份。
她不想……不想走到哪兒,都在他人的影子籠罩下生活。
母親、繼父、還有現如今的妻子——沈清禾。
沈清禾:「好吧,但光吃麵包可沒什麼營養,回家吃點好吃的吧。」
程姚無奈點頭。
看來,沈清禾是非要自己陪著她吃飯不可了。
程姚在晚餐上吃的不多,她憂心忡忡,等待著藥效的降臨,可是身體沒有一點反應。
頭暈目眩,亦或者身體酸軟、小腹絞痛,想要腹瀉,這些症狀,通通都沒有。
難道自己真的冤枉沈清禾了?
程姚心中略有疑惑。
用過飯,她便回了自己昨日逃進的那間次臥門口。
可還沒來得及打開門,程姚就覺得自己的衣袖被抓住,那病弱的女人站在她身旁,身形瘦弱,眉眼卻暗含期許:「老婆,今夜我們一起睡吧。」
沈清禾一直在思索,該怎樣增加程姚的好感,消減對方的厭惡。
思來想去。
便也只有這個方法。
那就是日日貼近。
讓程姚明白,她並不是原主那種陰狠狡詐的性格。
即便初期程姚可能會抗拒,甚至會哈氣、炸毛,像一隻開啟脊背龍形態的小貓。
但沈清禾有的是時間,慢慢替妻子順毛。
程姚心中的疑惑頃刻間散去。
原來沈清禾不給她下藥。
是想趁著她清醒,肆意羞辱玩弄嗎?
她的妻子,還真是個骯髒齷齪的傢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