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姚生父早逝,母親重組家庭,嫁給了林氏集團的二公子。
程姚雖然只是個繼女,但即便如此,也依舊逃不出被選為家族聯姻的犧牲品。
原因很簡單,從小到大,養育她的就是程姚的繼父。
程姚嘗試過掙扎,但根本就沒用,林家家大業大,有的是骯髒齷齪的手段,逼她就範。
程姚被迫和沈清禾相親見面。
但出乎意料的是。
沈清禾表現的還很不錯。
因為病弱,沈清禾根本就不能生育孩子,所以也不打算找丈夫,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夠陪伴她的妻子。
程姚原本以為,所謂的陪伴。
只是端藥,半夜照顧。
卻未曾想,沈清禾口中的陪伴。
是滿足她心理變態的需求。
程姚心思恍惚,踏進了金穗源集團的大門,她選擇隱瞞自己的身份,因此公司知曉內情的只有沈清禾手底下的幾個員工。
大部分人,都只以為程姚是普通的實習生。
程姚跟隨母親生活時,偶爾也在林氏集團工作過,因此對於公司業務上手的很快。
她選擇從事運營部門,但只能從最基礎的助理干起,簡單來說,就是所有的髒活累活,都要親自上手。
程姚卻並無半點不滿。
至少在其他人眼中,自己和他們是平等的。
不再是林氏集團的小姐,亦或者沈清禾的夫人之類,只能依靠他人光環,被遮蔽保護,玻璃罩內的玫瑰花。
一整個上午,程姚都在忙碌中。
在忙碌的辦公室內,隨著電梯的運轉,樓層一層一層的往上跳,電梯停至高層,「叮」的一聲打開。
沈清禾步履輕緩走出電梯。
作為金穗源集團未來的繼任者,沈清禾當然是逃脫不了工作的。
她一直在回想原主的記憶,掌握公司的信息,可真坐在辦公桌前,沈清禾卻是兩眼一抹黑。
啥啥啥?這些文件都是啥?!
根本就看不懂啊!
好在,沈清禾能依稀憑藉原主記憶進行評判。
而且有不少工程項目,都是金穗源集團內部進行過評估的,沈清禾只需要同意或者反對。
忙碌了一上午,沈清禾只勘勘批改了幾份文件。
但她依然精疲力竭。
雖然這是個書中世界,可還在隱隱作痛的左臉提醒沈清禾,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她都能切身體會。
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沈清禾放下手中的鋼筆:「進。」
她聲音虛弱,門外的人卻還是聽到細微的動靜,推門而入。
來人是沈清禾家裡的傭人,她提著精緻的飯盒,推開休息室的門,將飯盒放在休息室的桌上。
傭人出了休息室:「小姐,該到吃飯用藥的時間了。」
沈清禾緩步來到休息室,看著傭人打開食盒,食盒內都是精緻的菜餚。
沈清禾剛入座,便想起一事,她問:「少夫人呢?」
「她吃過飯沒有?」
沈清禾並沒有沉淪進有錢人的奢靡享受中,反而處處記掛程姚。
她必須在親愛的老婆那兒刷下足夠多的好感,才能不解鎖悲慘結局cg。
傭人被問住,輕搖頭:「小姐,您沒吩咐,我們並沒有準備。」
傭人有些看不懂了,小姐之前為了迎接夫人進門,特意翻修了地下室,花重金購置道具,為何現在通通不用?
反而對程姚這般貼心。
一點都不像小姐的性格。
沈清禾的病弱是自娘胎裡帶起來的,導致她無法從事許多健康的活動。
舞蹈、騎馬、游泳、滑雪。
這些大小姐們的交友活動,沈清禾都無法參加。
久而久之便養成了沈清禾陰暗孤僻的性格,沈清禾幼年時期,便喜歡折磨父母買給她的陪伴寵物。
沈清禾父母自知,對不起女兒。
給予了對方一具病弱的身體。
因此加倍補償。
沈清禾年紀輕輕就接觸了解剖。
她在這方面頗有成效。
雖為了繼承家族,沈清禾大學時期就讀的是商學院。
但並不妨礙,她在解剖這一門上極其優異,小姐喜歡折磨人的性格,傭人們都是有所知曉的。
承受不了的,都紛紛選擇了辭退,最後被沈家以高價保密協議封嘴。
選擇留下來的傭人,皆是被金錢洗禮了良心的。
他們不多問,不多管,尊重小姐的「興趣愛好」。
沈清禾微微挑眉,盯著這豐盛的食盒,心裡有了主意。
共進午餐。
這或許是個提升好感值、親密度的方法。
沈清禾伸手指著食盒裡的一份精緻甜點,甜點被壓製成了桂花的形狀,山藥泥裹著紅豆泥,點綴著細碎的桂花碎屑。
沈清禾:「讓我助理給夫人送過去,順便……」
「邀請她共進午餐。」
沈清禾講這話時還有點難為情,傭人雖然疑惑,但也未敢多問,匆匆忙忙出去,找守在不遠處的助理。
—
雖到了飯點時間。
程姚因手頭還有些工作未完成,於是便晚了十多分鐘。
她站起身,正要走向食堂,卻在走廊遇到一人。
程姚對此人有幾分熟悉。
沈清禾的助理。
之前相親的時候,程姚見過幾次。
程姚立刻警覺起來:「你有什麼事?」
同時環顧四周,但因到了飯點,整個大樓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程姚這才稍稍放心。
江鴛手中捧著用包裝紙裹著的甜點,她遞出,低眉順眼道:「沈總想見您。」
程姚看著這散發著清香的糕點,想捏碎,想扔進垃圾桶。
她冷笑:「如果我說不呢?」
不想去。
這種被呼來喝去的感覺。
讓程姚深深意識到,自己只是沈清禾的玩物。
江鴛:「還請您不要為難我。」
江鴛頭垂得更低。
程姚略有無奈,如果完不成任務,眼前人確實會被沈清禾那個變態懲罰的吧?
想起之前聽聞的傳言。
沈清禾會叫別墅里的傭人下跪一整晚,跪到雙腿紅腫,血液流通不暢,都不准起身。
程姚:「帶路吧。」
江鴛抬起眼眸:「謝謝您。」
電梯上行時,程姚看著手中的糕點,猶豫幾息,終究是擔憂裡面有亂七八糟的藥。
沒敢吃。
手腕上的青紫印痕被她用手錶、手鍊遮擋了。
因此並沒有同事瞧出。
可這樣的遭遇,她又要體會多少次呢?
她的妻子,白天溫和有禮,夜晚就會化身魔鬼。
來到辦公室,江鴛貼心替程姚推開門,但她卻並未走進,把二人世界留給了程姚和沈清禾。
休息室的門敞開著。
程姚一眼就望見坐在餐桌前的女人,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襯衣,手腕上的紅硃砂和慘白的膚色鮮艷刺目。
一雙眉眼清淡。
當真是孱弱不堪的病美人。
沈清禾細眉上挑:「老婆。」
程姚挪動步伐,艱難踏入休息室。
沈清禾盯著她手中的糕點,見程姚沒有吃,眼底划過一絲失落。
她剛剛嘗了一口。
這糕點很好吃,既不甜膩,又很軟糯。
程姚怎麼不吃呢?
小說中,身為女主,程姚忙於工作,累倒過好幾次。
還是應該好好補身體的。
沈清禾:「以後我們都一起吃飯,好不好?」
程姚拉開休息室的餐桌座椅,她搖頭,無情婉拒:「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想搞特殊,和大家一起吃食堂就好。」
啊,不愧是她喜歡的女主!
這該死迷人的魅力。
沈清禾心裡美滋滋的想。
沈清禾:「你很有上進心呢。」
程姚:「謝謝。」
即便兩人是結婚的關係,手腕上戴著成雙的婚戒,但她們卻生疏的像陌生人一樣。
沈清禾:「糕點很好吃的,我餵你吧?」
沈清禾拿起程姚手中的糕點,遞到女人唇齒邊。
她止不住想,吃到好吃的東西,和老婆大人一起分享,應該能夠增加好感值吧。
程姚渾身抗拒,固執的把頭一偏。
程姚:「我不太喜歡吃甜點。」
沈清禾:……
這下她看出來了,女主對她的厭惡值很高呢。
真是追妻路漫漫!